藍星。
是他穿越前的世界。
鼻尖甚至能聞到前桌女生發梢飄來的洗髮水香氣。
一切，都真實到讓人恍惚。
「陳棺，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講台上的老師推了推眼鏡，笑眯眯地看著他。
陳棺沒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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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他輕輕開口。
「我的高中數學老師，是個地中海格子衫腳踩棕色涼拖的大叔。」
話音剛落，整個世界如玻璃般破碎。
場景再變。
他躺在病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湧入鼻腔，四周是慘白的牆，慘白的床單，母親在床邊無聲抹淚。
「醫生說，是絕症，沒救了。」
母親的哭聲，像一根針，扎進他的腦子。
「還是不對。」
陳棺搖了搖頭，臉上甚至露出一絲笑意。
「我可不是窩窩囊囊病死的。」
轟。
眼前的病房再次炸裂。
那團模糊的人形光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它在陳棺的意識里沒能找到恐懼，這人不害怕死亡，最大的陰影居然是高中數學課。
它想逃。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陳棺的意識體在精神世界裡睜開眼：「你把我這當什麼地方了。」
一個響指，場景再變。
屬於陳棺的王座浮現，周圍變得黑壓壓一片，隨後，赤色的火焰跳動著，灼燒著那模糊的人形光影。
赤色的火焰，是精神意志的具現，正灼燒著那團扭曲的光影。
那虛空織夢者發出無聲的哀嚎，在陳棺的意識世界裡，它連逃跑都做不到。
它想不明白，這個人類的精神世界為何固若金湯，甚至比它見過的九階生物的意志都要堅韌。
「桀桀，小子，別玩了，直接碾碎它。」
巴爾的聲音在意識角落響起，帶著不耐煩，這裡是祂的家，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闖進來嗎？
巴爾對這種級別的精神戰鬥毫無興趣，就像大人看小孩打架，只想趕緊把不速之客趕走。
「不。」
陳棺的意識體搖了搖頭，他看著那團在火焰中縮小的光影，一個更大膽的想法在心中浮現。
能有個生物幫他回想一下以前的事情，似乎也不錯。
「碾碎太浪費了。」
這個念頭一起，陳棺便不再猶豫。
他心念一動，灼燒織夢者的赤色火焰瞬間熄滅。
無窮無盡的黑暗湧來，像一張巨口，將那團瑟瑟發抖的光影一口吞下。
「你要做什麼。」
虛空織夢者傳來斷斷續續的意識波動，充滿了驚恐。
它感覺自己被拽入一個無底深淵，周圍全是黑暗。
「你不是喜歡織夢嗎。」
陳棺的意識體走到黑暗邊緣，平靜地看著它：「以後，就給我織吧。」
話音落下，那片黑暗猛地收縮。
噗。
像戳破一個水泡。
虛空織夢者連最後一聲哀嚎都沒能發出，就被徹底分解，化作最純粹的精神能量，融入了陳棺的意識之海。
轟。
陳棺的腦海里浮現一片絢爛的星雲。
他感覺到，自己名為幻術師的異能，正在發生質變。
一股陌生的力量湧入，將原本純粹的能力染上了截然不同的色彩。
現實世界。
厲岩抱著手臂，站在幾十米外，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看著閉目站立的陳棺，眉頭鎖得更緊。
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和虛空織夢者的精神交鋒，五分鐘，足以讓一個心志不堅的七階異能者徹底淪為白痴。
可陳棺依舊站得筆直，臉上連一絲痛苦的表情都沒有。
這小子的精神力，到底強到了什麼地步。
這讓厲岩有些躊躇不定，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手。
終於，陳棺的眼皮動了動。
他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漆黑的瞳孔深處，一抹細碎的紫色星光流轉而過，瞬間隱沒。
「結束了。」
陳棺輕輕吐出一口氣，感覺腦袋有些發脹，像是宿醉未醒。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厲岩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他面前，山一樣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沒事吧？」
陳棺搖了搖頭：「沒事，已經解決了。」
「嗷嗚。」
一聲委屈的叫聲打斷了對話。
豹豹不知道何時醒了，它爬起來，甩了甩腦袋，走到陳棺腳邊用頭蹭著他的褲腿。
它剛才睡得正香，一醒來，發現周圍的氣味都變了，讓它很不安。
陳棺低頭，笑著撓了撓豹豹的下巴。
「沒事了，繼續睡覺吧。」
他安撫著豹豹，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了不遠處一塊半人高的黑色晶石上。
心中一動，他抬起手，對著那塊晶石，嘗試發動了自己那剛剛變質的幻術。
無形的精神力蔓延而出。
下一秒，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塊晶石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紫色光暈。
緊接著，在厲岩的注視下，晶石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它的輪廓，在真實與虛幻之間，詭異地閃爍起來。
咔。
一聲輕響。
晶石的頂端，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細紋。
不是幻覺。
是物理層面的，真實的裂紋。
陳棺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塊晶石，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議。
他的幻術，什麼時候能造成物理傷害了？
「不對。」
陳棺立刻反應過來。
這不是單純的幻術傷害，他的精神力，是裹挾著虛空織夢者那穿梭維度的特性，將晶石的存在，在真實與虛幻間強行置換了一瞬。
就像電腦程式里的剪切再粘貼。
結果沒變化，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晶石本身的穩定結構被破壞，從而產生了裂紋。
雖然只是一道小裂紋，但這背後代表的意義，讓陳棺自己都感到一陣心悸。
【「精神系·幻術師」已升級為「精神系·詭術師」】
【效果：可以進行感官欺騙，製造虛擬的記憶與情感，高深者可實現現實覆寫，製造公共夢境。】
【子技能·虛空織衣：可消耗精神力，將指定物體的存在狀態在真實與虛幻間進行短暫置換，置換過程將對目標的穩定結構造成不可逆的破壞。】
【註：該能力對生命體使用時，將優先作用於其精神與靈魂，達成靈魂互換的效果。】
系統面板及時浮現，為陳棺客觀地展示如今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