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行拉進空間的那一刻，解雨臣是懵逼的，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後，他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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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快，他又察覺到不對勁。
以沈明朝的性子，不會一言不發突然將人拉入空間，還是在這麼危急的關頭。
這不正常。
回想起沈明朝最後那他一眼，解雨臣終於發現問題所在。
那一眼，不清白。
似乎是在渴求著什麼……
解雨臣強行掐斷思緒，不願去深想，這太超出他的預想範圍了。
剛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清空，手腕處倏地落下一股力道，牽引著他轉過了身。
解雨臣再次對上這雙眼睛。
眼底暗流更加清晰，欺身而上的身影也給了他最明確的答案。
——沈明朝想要他。
這句話在腦海中成形之時，也如同一擊敲響的廟宇洪鐘。
久久迴蕩，震徹心神。
作為一個成年男性，有好感的女生向他傳遞出這種曖昧訊號，他本該感到欣喜。
沒有。
作為一個成年男性，他也分得清情和欲，沈明朝現在看他，跟看一塊可口的蛋糕沒什麼區別。
若他是稀里糊塗的人，大可以將錯就錯，但他不是。
外邊那些人不是傻子，還有小哥的前車之鑑，他還沒那麼厚臉皮。
「別。」
解雨臣咬著牙壓下沈明朝作惡的手，自己後退一步：「這個時候不合適。」
被推開的沈明朝癟著嘴，興致正好時迎頭一盆涼水，任誰都不會開心。
「第二次了。」她低聲呢喃，不知道是委屈，還是抱怨。
她還真是運氣不好，上次那個冷冷清清的男人一開始拒絕她，眼前這個漂亮男人貌似也不太情願。
果然還是不能純看臉嗎？
沈明朝的嘴翹得老高，手指倔強地拽緊對方的袖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張禍國殃民的臉。
欣賞中帶點幽怨。
實在好看，不想換人怎麼辦？
「怎麼了？」偏偏這人還突然湊近，近距離看這張臉，更美的驚人。
猶豫再三，她選擇遵從自己的內心，誠實發問：「如果我霸王硬上弓，你會很不開心嗎？」
「嗯？什麼？」
解雨臣以為自己幻聽了，他方才看著沈明朝過於失落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剛低頭關心，就聽見這一句驚世之語。
他這輩子都沒想到，有一天一個女生會對他說出霸王硬上弓這個詞。
還不是開玩笑。
沈明朝確實有付諸行動的資本。
他哭笑不得，忍不住追問：「若我說我會不開心，你會怎麼做？」
「那就沒辦法了。」沈明朝拽著袖子的手鬆開，說話依舊直白：「你的意願比較重要，我只能換人了。」
「換人？！」又是一記警鐘敲響，解雨臣震驚地抬眸，普普通通兩個字比那句驚世之語更具殺傷力，他不就是多問了一嘴，連迂迴都不迂迴一下？他是有很多顧慮，但不代表他要將機會拱手讓人。
沈明朝滿眼疑惑：明明為他考慮，他怎麼更不開心了？美人的情緒總是陰晴不定？
「不用，是我問錯話了。」解雨臣壓下心中的無名火，一字一句：「你不用霸王硬上弓，我也不會不開心，只是在那之前，我想先去洗個澡，身上太髒了。」
這個意思是答應了？
沈明朝點頭如搗蒜，因為她也需要。
空間裡有後建的浴室，水是定期存好的，一系列洗浴用品都很齊全。
朦朧的霧氣逐漸充滿室內。
隨著浴缸中的水溫漸漸冷卻，那股子被氣暈的腦袋也恢復了理智。
解雨臣長長地嘆了口氣。
沈明朝明顯不太清醒，他這樣半推半就，算不算趁人之危。
又自嘲地一笑。
多大人了，兩個字就破防成這樣，著急忙慌改了口，生怕下一秒自己就出去了。
「唉——」
第二聲嘆氣。
衝動之下做的決定，多少背離他的本願，對於情感，他是個很傳統且穩重的人。
相識—好感—戀愛—結婚—水到渠成。
現在這些步驟全跳過了。
「唉——」
連嘆三聲，解雨臣抬手揉了揉眉心，眼神也愈發堅定。
既然答應了下來，他不會失言，只是進展快了點，又不是不喜歡。
水徹底涼了。
解雨臣站起身，擦乾淨水漬，圍上白色浴袍，深吸了一口氣，斂好神色，拉開門。
未曾料到門一開，一大束花就迎面撞來，數不清的紅玫瑰鋪滿了他的視線。
「送你的。」
花束後面露出一張笑顏如花的臉，沈明朝眉眼彎彎：「喜歡嗎？」
送他花嗎？
馥郁濃烈的花香隨著開門的風撲面而來，解雨臣喉結滾動了一下。
「為什麼突然送我花？」他問。
沈明朝揚起的嘴角垂落，嗓音壓得很低：「你進去洗了好久，還聽見你在裡面唉聲嘆氣，我以為你後悔了。」
聞言，解雨臣心裡一點點塌陷。
「謝謝，我很喜歡。」
解雨臣低頭淺笑，伸手接過花束，很快放到旁邊桌案上，這麼大捧花橫在他們中間，有點礙事。
隨後他直接將人拉到身前，在馥郁玫瑰香氣中，他閉眼附身。
如今的局面怪得了誰呢？
是他受不住誘惑，偏要一腳踏進來。
那就接著沉淪吧。
體面了這麼多年，偶爾離經叛道一下，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