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秋顯然知曉破解之法。
沈明朝雙眼發光,迫不及待:「一切聽從預言家指示,你儘管說,指哪我打哪。」
「我懂了。」話題被解雨臣搶先一步截走:「是不是需要助燃物?一撮火苗或許成不了氣候,但如果有足夠的助燃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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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沈明朝猛地一拍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齊秋勾唇:「嗯,是這個意思。」
「可要燒死那麼多蟲子,需要多大的火,又需要多少助燃物?這一時半會我們湊的齊嗎?」解雨臣還是謹慎。
有了方法,也要考慮方法可行性。
沈明朝舉手:「我空間囤了煤炭木材,不過不多。」
她備這些東西還是有備無患,想著他們以後萬一去什麼天寒地凍的地方,誰知道來濕熱的雨林能派上用場啊。
「助燃物?」黎簇冷冷地環視一周,他指著一片片林子,輕飄飄來了句:「滿眼不都是嗎?」
沈明朝一把握住黎簇的手:「哥,這是不是有點太刑了,隨意伐木,引發山火,我已經看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在向我招手了。」
「呵。」黎簇冷哼一聲,不以為然,又隨意指了指周圍的人:「怕什麼?我們這裡有幾個人是合法的?看見沒?最倒霉的那個,下一個墓塌一個墓,條子要抓也先抓他。」
被內涵的吳峫:「……小子,你好像皮又癢了。」
黎簇死豬不怕開水燙:「實話而已,吳峫,你現在連實話都聽不得了嗎?」
「餵——」頂在前線的張家人受不了了,張千軍罵罵咧咧:「別管死路活路,能不能趕快研究出條路?我們張家的血也撐不了多久。」
「那就這樣,」黑瞎子臉上沒有一點笑意,語速極快:「先伐出一片空地,在中心造一個火堆出來,等火徹底燃燒起來,剩下的人手拿火把將蟲子全逼過來。」
黑瞎子的話可行。
這樣既阻斷了火勢蔓延,又能最大限度聚攏火勢。
蟲潮的聲音越來越近,沒有多少時間供他們思考萬全之策。眾人齊齊對視一眼,決定就在這一瞬間落成,很快四散開來。
伐木的伐木,驅蟲的驅蟲。
沈明朝站在最中心,從空間拿出幾個鋸木頭的切割機,還有一堆斧頭。
接著馬不停蹄和和汪燦、張海俠將空間裡所有可燃物盡數搬出。
張海俠滿臉嚴肅:「先堆木材,上面再堆煤炭,這樣木柴先燒旺,高溫把煤炭引燃。木柴燒完之後,煤炭接續燃燒,整體燃燒時間很長。」
沈明朝聽懂了,比了個ok。
盲塚久不見光,此地樹木生得格外矮小,樹幹纖細佝僂,枝幹質地也偏脆。不必耗費大力氣,便能輕易將其截斷。一群人行動力極強,很快就堆了幾米高的樹堆。
見此,沈明朝上前一步:「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一抹艷紅火苗自指尖竄出,落在堆好的助燃物之上。
煤炭燒得很快,火流竄到下方木頭卻沒有如預期般燃燒起來。
難道是火不夠?
沈明朝沉下心神,嘗試調動身體內里的那股潛藏已久的熱力。可剛行至小臂,便猛地滯澀住,燥熱竟反噬回來。
內里的火氣桀驁難馴,似乎並不太受她的驅使。
或者說,她還不太熟練。
平時噹噹打火機,小打小鬧就罷了,現在直接從青銅給她拉到黃金段位,誰遭的住啊親!
心裡吐槽歸吐槽,沈明朝咬緊後槽牙,用盡力氣去牽引,沒有後退半步。耳中蟲群的聲響若隱若現,留給她的時間不多,若是這一步失敗,所有人都要陷在這裡。
沈明朝不敢急躁,壓下心底的慌亂,凝神斂氣,再一次催動力量。
額角很快沁出一層細密冷汗。
終於——
赤紅灼熱的火光終於掙脫束縛,從她掌心跳躍而出,落在底下堆積的枯枝上。
沈明朝眼神堅定,就像負重前行的旅人,終於快抵達山間,看見了天光,鼓足力氣做最後的衝刺。
「起!」
一聲大喝。
萬千細碎的火苗迸射升騰,赤紅與金白交織,剎那間化作火樹銀花。
漫天飛舞的火星如同流螢,一簇簇焰花在空中綻放,瑰麗絢爛,又帶著足以吞噬一切的凶性。
蟲潮也逐漸泯滅在其中,燒盡後的碎屑從天而降,形成道道流光。
火光碟機散黑暗,映亮一張張神色各異的臉龐,危機解除,但眼前震撼人心的奇景讓他們久久回不了神。
這……真的還能用科學來解釋嗎?
還來不及想太多,就見離火堆最近的少女身子一晃。
沈明朝大口喘著氣,眼前陣陣發黑,氣血翻湧,耳畔也嗡嗡作響。
累……
很久沒這麼累過了,比爬泰山要累三倍,渾身力氣都被抽空。
她確實用盡了力氣。
「明朝…」
「明朝…」
似乎有人在叫她。
耳朵像隔著一層膜,聽不太清晰。
只能憑藉本能抬起頭。
印入眼帘的是一張瑰麗動人的臉,焰光描摹出他精緻五官,眉宇間卻擰著化不開的憂色,唇瓣一張一合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聽不清,也沒心思聽。
力氣用盡的壞處盡數體現,胃裡翻江倒海,強烈的飢餓感涌了上來。
啊…好餓啊…
眼前人變成一塊誘人的蛋糕。
她忽地笑了一下。
本能驅使著她做了她想做的事情,伸手抓著男人的手臂,在男人詫異的目光中,將人帶回了她的秘密巢穴。
「哎呦~」
下一秒,因為傷勢過重,身手也一般,特許在空間休息的劉喪被扔了出來。
「艹,磕死老子了。」
他揉著差點摔成八瓣的屁股,踉踉蹌蹌起身,忽地感覺到周圍不對勁的氛圍,下意識問出了口:
「不是都把蟲子消滅了嗎?你們臉色怎麼那麼差?發生什麼了?明朝出事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汪燦滿臉黑線,走過去強硬把劉喪拽走,「過來,你耳朵還沒上藥。」
劉喪滿臉問號:「不是,到底發生了什麼?」
汪燦不想回答,咬牙切齒,上碘伏的手極其用力:「閉嘴,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