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出行之日,沈明朝看著排成長龍的車隊,無意識感嘆了句:「哇,好多人啊!」
「所以,要不要來坐我的車?我的手很穩哦~」
肩頭落下一道重量,沈明朝瞥了眼湊過來的黑瞎子,無情地拆穿:「可是你的手在隱隱發抖哎。」
黑瞎子:……
還不是怪那四人太不講道義,全來圍毆他,真是,那麼認真幹什麼。
他被pass,很快有人頂了上來,還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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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來坐我的車吧。」
「那個……」
「我也……」
多道音軌重疊,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沈明朝一時之間都不知道看誰,環顧一周,實在為難。
於是,她選了了一個非常公平的方式,用手指挨個比劃,心裡默念:
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
順著沈明朝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多數人臉色變得難看。
靠,怎麼選了這輛車?
而那輛車的司機呆若木雞,不敢相信是自己中了大獎。
「白家小子,長白山那次你自告奮勇要開車,我沒讓。時隔一年,竟然還能補回來,不得不說,你運氣夠好啊。」
胖子看著結果,似笑非笑地調侃,拍拍白蛇肩膀,「愣著幹什麼,人都上車了。」
白蛇終於回過神,按耐住激動的心,無視一眾陰沉的眼神,迫不及待上了駕駛位。
「是你開車啊,白蛇哥。」
看著坐在副駕駛的沈明朝,白蛇笑著說:「對,放心吧,我車技很好的。」
沈明朝點點頭,餘光卻瞥見一個東西——中控台上擺了一個木質相框。
裡面並未鑲嵌照片,只壓著一張紙,紙上還寫有一行字。
極其眼熟。
是她曾安慰過白蛇的那句話。
[萬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
她心頭微微一動,目光不由得多停留了幾秒。
「這是……?」
「我寫的。」白蛇接了話,有些羞赧:「寫得不太不好看。」
沈明朝:「沒有。」
不是安慰,是實話。
紙張上的字跡雖算不上遒勁利落,可每一筆都沉實穩重,字跡工整不潦草,能看出落筆之人的用心程度。
她合理猜測道:「寫了不止一次吧?」
「嗯。」白蛇大方承認:「費了好根筆,和幾個本,也只能練到這種程度了。肯定比不上吳老闆他們的字漂亮。」
沈明朝聞言輕笑:「你這樣說,那我還真是有點好奇你一開始寫的樣子。」
「大概…像狗爬吧。」白蛇自嘲地笑笑:「我家不注重這些,家裡人說,有練字的功夫,不如多去河裡泡泡,鍛鍊水性。」
「我懂,術業有專攻嘛。」
車裡安靜一瞬,白蛇深吸一口氣,不想錯過這來之不易的機會,便又起了話題。
「明朝,當初你同我說這句話,我記了很久。後來我把這句話抄了下來,裝在框裡擺在車上。每次上路,抬眼就能看見。」
「就好像……」
他突然側頭直視少女,將心裡話吐露出來:「你在我身旁。」
白蛇一瞬不瞬盯著沈明朝,雙眼灼灼發亮,萬千情愫沉在眼底。
「明朝,其實我很不喜歡想複雜的事情,也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
「我的生活很簡單,設立一個目標,悶頭干就完了。這和游泳是一個道理,心無雜念地往前游,總會到達終點。」
話到此處,白蛇長長的睫毛垂落,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喉結滾了滾,輕聲說:
「我不介意的。」
「我沒有在說假話,如果我介意,不會留到現在。我一直沒離開,就表明我已經想通了,只要有我就行,哪怕是短期。」
!!!
沈明朝驚了。
就這麼毫不避諱地將這麼隱晦的事擺到檯面上來說?而且還是投誠說自己不介意多人,哪怕被短擇。
直球哥還是那個直球哥!
沈明朝半張著嘴不知道回什麼,白蛇卻先一步給了個台階:「沒事,你不用著急給答覆,我只是將我的想法說了出來。」
「對了,我最近挑了幾個東西,你幫忙掌掌眼如何?我給你發圖片。」
又搞什麼?
沈明朝心裡有不好的預感,抵不過好奇心,還是拿出手機,點開了聊天框。
倒吸一口涼氣!
竟然是各種各樣腰鏈款式圖。
有的鏈條細細繞腰一周,垂下數條錯落的碎銀鏈,尾端墜著小小的鈴鐺與圓片;
有的雕刻著繁複纏枝紋路,鏈扣精巧,側邊垂落幾縷細長的流蘇;
還有的連同了上半身,金屬鏈條設計得格外貼合曲線,綴著細碎的珠光飾片,薄薄一層貼在肌膚之上。
光是看著圖片,便能想像出戴在人身上,輕輕搖曳晃動的模樣。
極致曖昧撩人。
玩得夠花啊,哥。
一環扣一環,從純情告白到激情火辣,巨大的落差砸得沈明朝瞠目結舌,一時之間竟完全說不出話來。
身旁的白蛇側過身子,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側,嗓音低啞。
「選一個吧,你不想看看上身效果嗎?我的身材可比我的字養眼多了。不過,選不出來的話,都買了也可以。」
這個直球男還在進攻!
沈明朝捏著手機,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臉上,太陽穴突突地跳。
完蛋。
這條蛇太騷了,她想直接將人就地正法!
「咔噠——」
曖昧的氣氛被開門聲撞了個粉碎。
就在他們在車裡聊天時,車外面也不消停,為誰上這輛車而爭論不休。現在終於討論出個結果,也正好幫沈明朝解了圍。
四個男人先後坐了進來。分別是張起欞、張海客、張日山和吳峫。
都是人精,一進來就隱約察覺了不對勁,張海客蹙著眉頭,率先開口:「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白蛇恢復正經,冷聲道:「沒什麼。」
「沒什麼,你耳根能那麼紅?」吳峫顯然不信。
「熱的,不行嗎?」
張日山淡淡道:「車裡開著空調。」
三人圍剿他一人,白蛇也不想編瞎話了,不管黑的白的黃的,任他們想像去吧。他直接將車鑰匙插上,啟動了車子。
沈明朝則鬆了口氣。
她怕直球哥真什麼都不顧,將手機上的款式圖展示出來,那才是真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