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嫂子已經懷孕五個月了,原本為了肚子裡的孩子攢了小半年布票,差不多正好夠用。
但是出了這檔子事,為了安慰小劉,小劉嫂子把攢了大半年的布票拿出來給小劉做了件布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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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劉嫂子嘴上雖然說著拿那條紅布拉吉補上布票,把紅布拉吉剪了當尿布,可是怎麼可能呀?
布拉吉的布不適合做尿布,也不適合做小孩子的衣服。
小劉哥哥最近都在想辦法換布票給孩子出生做準備。
小劉既感動又愧疚,但是布拉吉也退不成布票了。
溫元稚思索了一下,她最近的衣服挺多的了,自己買的,加上陸溫宴媽媽寄過來的,十多條布拉吉,成套的衣服五六件。
還有一些布料,還沒想好做什麼衣服。
「溫幹事謝謝你!」
這個年代互相借布票都挺正常的,小劉還給溫元稚寫了個借條。
溫元稚隨手夾到了一旁的筆記本里。
晚上回家的時候,溫元稚順口和陸溫宴說了小劉借布票的事。
陸溫宴沒太在意:「家裡錢財票券這種小事你做主就行。」
溫元稚眨巴了一下眼睛,問:「那糖票的事情我能做主嗎?」
「不行。」
「哦~」溫元稚有些失落。
「我想吃菠蘿罐頭了。」溫元稚突然開口。
謝女士上個禮拜又寄了一個大包裹過來,裡頭有不少小姑娘喜歡的吃食,奶糖,巧克力,以及三瓶菠蘿罐頭。
部隊供銷社,省城百貨商店,百貨大樓都有賣罐頭的。
但是都是橘子罐頭,黃桃罐頭,蘋果罐頭,就是沒菠蘿罐頭。
而溫元稚不喜歡橘子罐頭那些的,她就喜歡吃菠蘿罐頭。
陸溫宴看了溫元稚一眼:「昨天最後一瓶罐頭已經讓你吃了。」
溫元稚幽幽嘆了口氣:「所以我是和你說我想吃,而不是直接去吃。」
陸溫宴沉默了一下,看著溫元稚失落的小臉蛋,他開口了。
「我在海島那邊有認識的戰友,改天我寫信聯繫他,讓他幫忙買些菠蘿罐頭寄過來。」
「不能今天寫嗎?」溫元稚探頭問。
陸溫宴再次默了默將折好的衣服放進衣櫃:「我去書房寫信。」
「好!」溫元稚語氣歡快。
幾分鐘後,陸溫宴坐在了書房拿出信紙開始寫信,簡單的問候了幾句。
當寫到麻煩戰友幫忙寄一些菠蘿罐頭的時候,陸溫宴第一次有了難為情的感覺。
聯繫戰友是為了給溫元稚尋一口吃食。
不過也就是片刻的情緒,隨後陸溫宴就面無表情的寫完了整封信。
陸溫宴又看了一遍信,確定沒問題才長長吐了口氣,放進信封和好。
回到房間時,陸溫宴聞到了空氣中奶糖的香氣:「你又吃糖了?」
溫元稚立刻在床上打了個滾坐起來,豎起食指:「就吃了一粒。」
陸溫宴提醒:「記得去刷牙。」
「哦~」溫元稚從床上下來,穿上拖鞋去了外頭。
陸溫宴將溫元稚剛才滾亂了的被子扯的整整齊齊,看了眼窗外。
溫元稚正躲在水溝邊乖乖刷牙,月光下小小的一團。
還有兩個月溫元稚就成年了,但陸溫宴依舊覺得溫元稚是個孩子。
陸溫宴突然覺得何遠修說的沒錯,他老牛吃嫩草是個畜生。
外面的溫元稚簡單的刷牙漱了個口就回來了。
「我好了。」
回到房間溫元稚對著陸溫宴齜牙,讓陸溫宴看清楚她雪白的牙齒,才不會因為吃糖爛掉呢。
陸溫宴回過神來,無奈點了點頭:「看到了。」
溫元稚這才滿意的爬上床又問陸溫宴:「你的信寫好了?」
「寫好了。」
溫元稚開心了,對著陸溫宴招了招手:「睡覺了!」
陸溫宴關了燈才上床,溫元稚身上有桂花的香氣,陸溫宴知道是溫元稚剛才洗頭擦了頭油。
溫元稚自己要上床睡覺的,但是上床了溫元稚又不太安分。
她睡不著覺又戳了戳陸溫宴的胳膊。
「國慶匯演小劉要上台,到時候我要去看小劉唱歌,你那天去嗎?」
「去的。」陸溫宴嗓音有些啞。
溫元稚戳他胳膊的手指有些灼燙,陸溫宴想躲開,但溫元稚依舊沒停。
「我聽說許同志會跳舞,許同志跳舞真的很好看嗎?」
溫元稚很期待,如果真的很好看她想畫下來,她最近畫花卉,什麼的都畫膩了。
她想畫人,但是只想畫美人。
「不知道。」陸溫宴胡亂回答。
現在已經是九月底了,按理來說遼省應該降溫了但陸溫宴依舊感覺到了一陣燥熱。
溫元稚對於陸溫宴的回答不太滿意,癟嘴正打算說什麼,陸溫宴握住了溫元稚不安分的手。
「你還有兩個月滿十八歲,到時候我們去領證。」
何遠修說的沒錯,他是個畜生。
陸溫宴板著臉想,當個畜生怎麼了?
何遠修現在都沒媳婦,那不就是畜生不如?
「你有什麼想要的?」陸溫宴開口問。
陸溫宴想著結婚總要給溫元稚準備點溫元稚喜歡的東西。
按照他的條件,當初在大河村三百的彩禮,一隻手錶有些委屈了溫元稚。
「不知道。」
溫元稚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後老老實實回答,其實她想要的挺多的,只不過怕說出來嚇著了陸溫宴。
而且陸溫宴也拿不出來。
她想要漂亮的衣裙,想要珠寶髮飾,想要精緻的糕點美食…
陸溫宴察覺到了溫元稚一瞬間的停頓,陸溫宴捏了捏溫元稚的手:「真沒想要的?」
溫元稚鼓了鼓腮幫子,她本來都懶得說了陸溫宴還問。
不識趣!
「被褥太粗了,睡得我身上不舒服。」溫元稚說了最簡單的。
陸溫宴和溫元稚剩下的被褥是上好的棉被做的,溫元稚還覺得不舒服,要知道旁的人家被褥都是粗麻布。
不過陸溫宴沒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沒有再開口。
溫元稚等了半天,沒等到陸溫宴回答「哼」了一聲,倒也沒多失望。
不過溫元稚還是踹了陸溫宴一腳。
陸溫宴卻是直接握住了溫元稚不安分的腳丫子,同時琢磨著。
謝女士那邊好像有幾套前些年買的絲綢,不知道怎麼才能討過來?
那些顏色不打眼的做成床單被套正合適,反正當下絲綢也不方便做成衣服穿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