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皇帝在御書房裡含淚翻開外星高數課本,大周的歲月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畫風陡然一轉。
刺目的白熾燈光亮起,一間充滿現代科技感的虛擬演播室在虛空中憑空構建。
作為本書的作者兼特派記者,我緊張地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麥克風,深吸一口氣,走向演播室中央的那張紅色真皮沙發。
沙發上,正端坐著一位讓全九州男人聞風喪膽、又魂牽夢縈的絕代佳人。
大周前任女帝,現任北涼王正妃之一,武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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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著一身酒紅色的修身旗袍,將那完美惹火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慵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手裡拿著一把精緻的玉質指甲剪,漫不經心地修剪著圓潤飽滿的指甲。
那股子高高在上、藐視眾生的女王氣場,壓得我連喘氣都得小心翼翼。
「咳咳,那個……武王妃,您好。」
我乾笑兩聲,試探性地將麥克風遞了過去。
「不知您現在是否方便,回答幾個大家最關心的小問題?」
武明月連眼皮都沒抬,輕輕吹去指尖的玉屑。
鳳眸流轉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冷傲。
「問吧。」
「不過本宮醜話說在前面,若是問些討打的廢話,本宮可不管你是不是作者。」
我咽了口唾沫,只覺得脖子後面涼颼颼的。
這女人的脾氣,果然跟書里寫的一模一樣,一點面子都不給。
我趕緊低頭翻開手裡的採訪提綱,挑了一個相對溫和的問題切入。
「第一個問題是很多老讀者一直想問的。」
「您曾經是大周高高在上的主宰,手握天下生殺大權。」
「後來為了秦絕,甘願交出傳國玉璽,退居北涼王府當個後宮王妃。」
「從天下第一女帝,變成秦絕後院眾多紅顏知己中的一個。」
「請問這巨大的身份落差,您心裡難道就沒有產生過失落感嗎?」
聽到這個問題,武明月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隨手將指甲剪扔在旁邊的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失落感?你這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武明月冷哼一聲,看向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痴。
「你當皇帝是個什麼好差事?」
「本宮當年坐在那個龍椅上,每天寅時就要起床聽那幫老朽的酸腐文人吵架。」
「全九州幾億人的吃喝拉撒、旱澇災荒,全得本宮一個人操心!」
「每天批摺子批到手腕發麻,連睡個安穩覺都成了奢望,還得防著底下人造反。」
她伸出纖長白嫩的玉指,在半空中虛點了兩下。
「你再看看本宮現在。」
「北涼的國庫隨便本宮花,大雪龍騎見著本宮得乖乖下跪磕頭。」
「那些枯燥的政務全甩給了秦天那個倒霉兒子。」
「本宮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沒事就跟金兒打打牌,或者去聽潮亭賞花餵魚。」
「最關鍵的是,天塌下來有秦絕那個大高個頂著。」
武明月微微傾身,一股霸道誘人的御姐香氣撲面而來。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精明與得意。
「以前本宮算計天下人,累得半死不活。」
「現在當了王妃,本宮每天只需要算計一件事。」
「那就是怎麼把《陰陽合氣訣》練到最高層,好在玉床上把秦絕的體力給徹底榨乾。」
我聽得目瞪口呆,額頭上的汗珠子滾滾落下。
這算盤打得,連蘇金兒聽了都得直呼內行啊!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本宮不僅白賺了一個天下無敵的男人當打手。」
「還順帶延年益壽,容顏永駐,本宮為什麼要失落?」
武明月重新靠回沙發上,拿起茶几上的紅酒杯輕輕搖晃。
「也就只有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凡人,才會把那個破皇位當成個寶。」
我擦了擦冷汗,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女帝陛下,這格局就是不一樣,活得那叫一個通透!」
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我的膽子也跟著壯了起來。
翻開採訪提綱的第二頁,我嘿嘿一笑,拋出了一個更加勁爆的話題。
「那麼,武王妃,關於北涼後院的生態平衡問題。」
「大家也知道,秦絕的幾位王妃都是頂尖戰力,個個都不好惹。」
「在平時的家庭生活中,您真的能穩坐大姐大的位置嗎?」
武明月抿了一口紅酒,眼神瞬間凌厲了幾分。
「誰敢不服?」
「紅薯和青鳥雖然資歷老,但畢竟是丫鬟出身,骨子裡守規矩。」
「蘇金兒那個守財奴,只要本宮每個月讓她多贏幾把馬吊,她就笑得找不著北。」
「至於蚩夢那個小丫頭片子,拿幾串冰糖葫蘆就能哄得團團轉。」
「南宮倒是脾氣硬些,但只要本宮不碰她的劍,大家自然井水不犯河水。」
武明月輕描淡寫地將後院的局勢分析得頭頭是道。
言語間那種盡在掌握的自信,讓人嘆為觀止。
「看來您在這場後宮生存戰中,確實是遊刃有餘啊。」
我連連點頭附和,心裡卻忍不住想搞點大新聞。
畢竟今天要是問不出點勁爆的八卦,這期訪談節目的收視率可就沒法保證了。
我深吸一口氣,死死攥住麥克風,問出了那個憋在全網讀者心裡很久的致命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也是大家呼聲最高的問題!」
我瞪大眼睛,不怕死地往前湊了湊。
「大婚那天晚上,秦絕被迫開啟了一場一對六的修羅場閉關大混戰。」
「那一夜據說是真氣激盪,戰況慘烈。」
「請問,在那張萬年溫玉打造的超級大床上。」
「到底誰搶到了秦絕左手邊那個最尊貴的正宮C位?」
「是您仗著女帝修為強行霸占的,還是被南宮的劍氣給逼退了?」
話音剛落,演播室里的空氣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武明月手裡那隻名貴的紅酒杯,只聽咔嚓一聲,直接被她生生捏得粉碎。
殷紅的酒液順著她白皙的指縫滴落在地上。
宛如一朵朵盛開的血色曼珠沙華。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美艷不可方物的臉上,此刻布滿了令人膽寒的黑線。
一股狂暴的真龍之氣在她周身轟然爆發。
連虛擬演播室的牆壁都開始劇烈扭曲。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狗作者。」
武明月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眼底閃爍著要殺人的寒芒。
「誰給你的狗膽,敢來打聽本宮的床幃秘事?」
我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後退。
「別別別!女帝陛下息怒!這都是讀者逼我問的!我也不想啊!」
「既然你這麼好奇,那本宮現在就送你親自去問閻王爺吧!」
武明月怒喝一聲,寬大的紅袖猛地一揮。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真龍虛影咆哮而出。
帶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直接重重地轟擊在了我的胸口上。
「救命啊!」
我連同手裡那個可憐的麥克風。
甚至連帶著身後那台昂貴的虛擬攝像機。
一起被這股恐怖的真氣轟得倒飛出去。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演播室的玻璃窗被徹底砸碎。
我像一顆人形炮彈一樣,打著旋兒飛出了這片虛擬空間。
慘叫聲穿透了虛空,漸行漸遠。
過了好半天,演播室里才重新恢復了平靜。
武明月冷冷地看著牆上那個大洞。
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不知死活的蒼蠅。
站在旁邊的燈光師和收音師早就嚇得抱頭蹲在地上。
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這位姑奶奶一個不高興,把整個訪談棚子給掀了。
武明月重新端坐在沙發上。
優雅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微微有些凌亂的紅色裙擺。
恢復了那高貴冷艷的女王姿態。
她拿過桌上的新酒杯,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紅酒。
餘光瞥見角落裡那台還在運轉的備用固定攝像機。
武明月輕輕晃著酒杯。
鳳眸中閃過一絲只屬於勝利者的狂傲與霸氣。
既然那個狗作者非要問出個答案。
那她也不介意對著全天下的讀者宣示一下自己的主權。
想當正宮,光靠撒嬌和資歷可不夠。
在北涼王府的後院裡,拼到最後的還是絕對的實力。
她武明月,無論走到哪一個位面。
都絕不可能是甘居人後的陪襯。
連秦絕那個混蛋都得在《陰陽合氣訣》下乖乖認輸。
更何況是那幾個平時跟她稱姐道妹的女人們。
女帝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
對著備用鏡頭的方向,紅唇輕啟。
丟下了一句霸氣十足、氣場全開的結束語。
那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不可一世的驕傲。
「給本宮聽好了。」
「不管那張床有多大,也不管她們誰先誰後。」
「本宮不需要去搶什麼位置。」
「因為只要本宮在。」
「本宮躺在哪裡,哪裡就是C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