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你這麼看著我幹嘛?我臉上有花?」
神域行鏡界內,多寶妖王被姜寒那充滿探究意味的目光盯得渾身發毛,一臉無辜地攤了攤爪子。
「別這麼看我,我就是一個挖礦的,怎麼可能知道具體怎麼操作『界域重疊』這種事。」
它坦白得非常光棍。
「我也就是從我們家老祖宗留下來的古籍里,看到過這麼個詞兒,知道有這麼個說法而已。」
線索,就這麼幹脆地斷了。
姜寒卻沒有絲毫意外,他收回目光,只是看著遠處那片由太陽真火形成的火山群,輕聲感嘆了一句。
「這宇宙的水,比歸墟還深。」
他已經明白了。
所謂的「界域重疊」,本質上就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現實修改」。
其背後涉及到的因果、法則和能量,恐怕是一個天文數字。
多寶妖王這種「理論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能知道這個詞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見姜寒陷入沉思,不說話了,多寶妖王感覺氣氛有點尷尬。
它眼珠子一轉,決定主動找點話題,開始對姜寒的「人設」進行慘無人道的官方吐槽。
「話說回來,上仙啊,我發現你這個人,有點意思。」
「你總說自己『慎勇』,謀定而後動,可我瞅著不像啊。」
妖王掰著自己的爪子,開始細數姜寒的「光輝事跡」。
「你看啊,勇闖南天門的是你吧?」
「硬剛偽神仙庭,把人家老巢太陽神爐當自家後花園逛的,也是你吧?」
「現在又對『界愈重疊』這種禁忌話題感興趣,你這哪裡慎勇了?你這分明就是個究極莽夫啊!」
多寶妖王越說越來勁,最後痛心疾首地做出總結。
「上仙你對自己的誤解,比我對錢的誤解還深!」
面對妖王這番直擊靈魂的吐槽,姜寒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開始了他的反駁。
「此言差矣。」
「我雖然作死,但我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你只看到了我站在了懸崖邊上,卻沒有看到我在懸崖下面,早就準備好了一百零八套備用方案,包括但不限於海綿墊、彈力網、以及復活甲。」
這套充滿了現代廢話文學精髓的理論,把多寶妖王這個土生土長的古老妖怪,直接給繞得一愣一愣的。
它張了張嘴,感覺對方說的每個字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就完全無法理解。
『什麼叫復活甲?』
姜寒結束了這場無聊的辯論,心情好了不少。
他意念一動,重新連接了幽靈網絡的直播。
畢竟,跑路之前,他得先看看老家什麼情況。
然而,信號剛一接通,鋪天蓋地的彈幕就如山崩海嘯般涌了進來。
這一次,彈幕的內容卻出奇的一致,充滿了恐慌和絕望。
【姜神!地球出不去了!】
【救命啊!官方剛剛發布最高紅色警報,我們整個太陽系,好像被一個蓋子給蓋住了!】
【是真的!我表哥在火星基地,他們發射的探測器剛起飛就撞在一層看不見的牆上,直接炸了!】
看到這些彈幕,姜寒心中猛地一緊。
他立刻分出一縷神念,通過幽靈網絡在地球留下的道標,跨越無盡的空間,將自己的觀測視角,瞬間投向了那片熟悉的星系。
下一秒。
姜寒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他的觀測視角中,整個太陽系,從最外圍的柯伊伯帶開始,被一層薄如蟬翼,卻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色薄膜,徹底包裹了起來。
任何物質,任何信息,都無法穿透那層薄膜。
這層薄膜,與他之前所知的,大秦天庭遺留下的、旨在防禦外敵的金色陣法完全不同。
它充滿了惡意的、人工的、令人作嘔的痕跡。
就像一個活物,正在緩緩地消化著被它包裹的一切。
是誰幹的?
就在姜寒試圖運轉麒麟神瞳,進一步解析那層薄膜的法則構成時。
他猛地感覺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清楚地感覺到,從那層詭異的薄膜之後,從地球的方向,有無數道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正跨越無盡虛空,死死地……凝視著他!
「是誰……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姜寒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切斷了觀測視角,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這比被偽神古祖鎖定更讓他感到不安。
因為這一次,被盯上的,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