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輕響。
幽靈網絡的直播畫面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姜寒冰冷的聲音，從黑暗中清晰地傳來。
「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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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下去，地府的工作量又要增加了。」
無數正處於癲狂邊緣的觀眾，像是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猛地一個激靈。
大腦中的幻象和耳邊的囈語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黑暗與死寂。
「臥槽……我剛才怎麼了？」
「我……我好像差點用頭把顯示器砸了……」
「多謝姜神救命！剛才真的感覺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恢復理智的觀眾們後怕不已，彈幕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幾秒後，直播畫面重新亮起。
但與之前相比，此刻的畫面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暗的濾鏡，失去了那種惑人心神的極致美麗，變得普通而失色。
姜寒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鏡頭前，他的指尖，一縷純陽麒麟火緩緩熄滅。
顯然，那層「法則濾鏡」正是他的手筆。
「你們剛才看到的，是真正的高階法則造物，是這個界域的起源。」
姜寒開始向觀眾科普，語氣嚴肅，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物理定律。
「凡人直視它的後果，就是被其法則同化，認知崩塌，徹底瘋狂。」
他的話，讓彈幕再次炸開了鍋。
【無名：建議主播下次別加防護了，就想看他們發瘋的樣子，死了我挨個撈回來。】
【一腳踢門框：附議！反正有大佬兜底，怕什麼！】
【姜神求你把濾鏡關了吧，剛剛那種感覺太棒了，我願意為那種美麗去死！】
看著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彈幕，姜寒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沒有理會這些瘋子，而是繼續分析。
「而且，你們看到的『美麗』，並非它的本相。」
「那是它沾染了其主人夢中泄露出的歸墟夢境法則氣息所致。」
「由此可以推斷，這位創界龍蛇，並非自願沉睡，而是被迫的。」
這番層層遞進的分析，邏輯清晰，瞬間讓直播間裡那些真正的大佬們都為之信服。
【太上老君：善。此言不虛，確有歸墟之意。】
【張百忍：夢境……原來如此，與之前那個童話禁區，是同源的力量。】
一些新出現的神秘ID，立刻就根據姜寒的科普，聯想到了他之前在水壺秘境，也就是那個童話禁區里展現過的類似能力。
【金毛貝：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在童話禁區里，姜神也展現過類似的能力！難道說，姜神也掌握了這種法則？】
【聖堂武士：不止，你們回去看錄播，他在太陽神爐里，也對抗過類似的污染！這說明他對此類法則有極強的抗性甚至掌控力！】
看著彈幕里各路神仙越來越精準的分析，姜寒不禁在內心嘆了口氣。
『得。』
『總說別的地方水深，結果水最深的，還是我自己的直播間。』
『以後說話得更小心點，這幫傢伙一個個跟開了天眼似的，什麼都瞞不住。』
他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一旁的話癆龍裔絲毫沒有察覺到直播間的暗流涌動，它天真地指著下方那些如同木偶般的守衛。
「它們只是在巨尾下面玩耍，等玩累了，自己就會離開的。」
姜寒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那就等。」
等待，就此開始。
根據幽靈網絡與地球同步的時間計算，這一等，就是整整十天十夜。
姜寒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急躁。
他盤膝坐下，雙目微閉，直接進入了修行狀態。
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純陽麒麟火，與周圍陰冷詭異的歸墟夢境氣息，形成了一種微弱的對抗與平衡。
他開始感悟之前在各個禁區中獲得的道藏與大秦禁術，不錯過任何一絲提升自己的機會。
而在漫長的等待中，幽靈網絡的觀眾們也沒閒著。
特別是以749局專家為首的研究團隊，他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開始瘋狂回顧姜寒從開播以來的所有直播錄像。
「找到了！在崑崙地獄之門的時候，姜神第一次展現麒麟紋身，當時的數據波動和現在有0.01%的相似性！」
「還有無底鬼洞那次！他用黑金古刀斬斷屍蟲，刀身上的火焰，和剛才的法則濾鏡是同源的！」
「我的天，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在布局了！」
觀眾們在「考古」中，不斷將前文的伏筆串聯起來，一次又一次地被自己的發現所震驚。
這種「原來他一直這麼牛逼」的爽感，讓等待的時間也變得不再難熬。
十天後。
那些被污染的龍裔守衛，終於「玩」累了。
它們搖搖晃晃地停止了詭異的舞蹈，開始拖著僵硬的身軀，朝著黑暗的深處散去，眼神依舊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力。
障礙，似乎解除了。
姜寒從修行中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它們離去。
然而，就在那些守衛即將徹底消失於黑暗前的最後一刻。
所有守衛，竟然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它們齊刷刷地回過頭。
用那空洞死寂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精準無比地，看向了姜寒藏身之處。
姜寒的眉頭，瞬間鎖緊。
他看著話癆龍裔遞過來的一捧、據說是創界龍蛇粘液構成的「海水」樣本，低聲對直播間說：
「情況不對。」
「這些傢伙好像……知道我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