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的神念降臨自家門口,徹底呆滯。
他看著那枚本應在億萬光年之外、位於混沌巢穴最深處的太初之物,此刻正靜悄悄地懸浮在自己神域庭院的門前。
『……幻覺?』
姜寒的意識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我被污染了?還是說,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的神域已經被某個不可名狀的存在給入侵了?』
這比直接面對死亡還要讓他感到恐懼。
神域行鏡界是他最後的退路,是他絕對掌控的領域。
這裡的一草一木,一道法則,都由他親手創造和定義。
可現在,這個宇宙中最禁忌、最恐怖的東西,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家裡。
像一個不請自來的、致命的庭院裝飾品。
這種安全區被徹底洞穿的感覺,讓姜寒的神念都開始變得僵硬,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不受控制地蔓延開來。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立刻嘗試聯繫那個被他當做「快遞費」丟出去的分身。
然而,無論他如何催動神念,那道本應存在的精神連結,此刻卻只剩下一片死寂。
不是斷開。
不是被屏蔽。
而是一種更徹底的、從存在層面上被抹去的虛無。
姜寒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知著自己靈魂的每一寸。
片刻之後,他確認了一個讓他心痛不已的事實。
那個由造化神泥捏造,並融入了他一滴麒麟真血的分身,已經徹底湮滅了。
連同那一滴珍貴無比的麒麟真血,也在剛才那場壯士斷腕般的自爆中,消耗得乾乾淨淨。
那是真正的損失。
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探險,這一次,他是真的「虧本」了。
一滴麒麟真血的價值,足以讓任何一個禁區的頂級存在都為之瘋狂,現在卻只為了斬斷一道該死的因果聯繫,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姜寒的心在滴血。
『未來身……你可真夠缺德的。』
他幾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能用這種離譜的方式,把太初之物精準無誤地「快遞」到自己神域的,除了那個神秘莫測的未來身,再無第二個可能。
就在姜寒為自己的損失而感到肉痛時,神域之內,異變陡生!
他猛然發現,原本在他神域中循環往復、生生不息的本源靈氣,此刻正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朝著庭院門口的那枚石蛋涌去!
神域遠處,那座由最精純靈氣匯聚而成的本源靈氣池,水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原本青翠欲滴的草地開始泛黃,遠處山脈的輪廓也變得有些虛幻,整個世界的擴張進程,竟被這恐怖的吸力強行中止!
這個世界,正在衰敗!
「靠!」
姜寒忍不住低罵一聲。
這枚石蛋不僅是一個安全隱患,它還在動搖自己的根基!
再讓它這麼吸下去,整個神域行鏡界恐怕都要被它吸成一片荒漠!
必須立刻處理!
姜寒的神念化作實體,出現在庭院之中。
他死死盯著那枚石蛋,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直接摧毀?
別開玩笑了,連大秦天庭都因它而隕落,自己這點能耐,上去恐怕就是給它加餐。
扔出去?
先不說能不能扔得動,萬一這玩意在自己神域裡炸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姜寒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能感覺到,這枚石蛋與自己之間,存在著某種無法言喻的、源自靈魂的聯繫。
那道被未來身強行建立的因果,即便他斬斷了與分身的連結,似乎也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痕跡。
也正因為如此,他能模糊地感知到,這枚石蛋對他……似乎沒有直接的敵意。
它的吞噬,更像是一種本能。
一種飢餓的、無意識的進食行為。
猶豫了不到三秒。
姜寒眼神一凝,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他邁開腳步,緩緩朝著那枚石蛋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
隨著距離的拉近,他體內的麒麟血脈開始發出不安的嘶鳴,但其中夾雜的,卻並非之前那種面對天敵時的恐懼與悲鳴。
而是一種……無法理解的親近感。
就好像,一個離家多年的孩子,見到了自己的母親。
『什麼鬼情況?』
姜寒心中充滿了困惑,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他伸出手,指尖緩緩靠近那枚石蛋光滑的表面。
冰冷,死寂。
當他的手指最終觸碰到蛋殼時,預想中的靈魂衝擊並沒有發生。
只有一種溫潤如玉的觸感,以及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更加強烈的親近與渴望。
姜寒鬆了一口氣。
『看來,未來身還不算缺德到家,至少沒給我寄個到付的必死殺局。』
他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雙臂環抱住這枚巨大的石蛋。
入手瞬間,一股無法想像的沉重感傳來!
這枚只有一人高的石蛋,其物理重量,恐怕比一顆中子星還要恐怖!
若非這是在他的神域之中,他身為創世之主,可以調動整個世界的法則來承載其重量,恐怕在抱起它的瞬間,自己就會被壓成一灘肉泥。
「這傢伙……」
姜寒咬著牙,吃力地將石蛋抱離地面。
石蛋依舊在貪婪地吸收著神域的靈氣,仿佛一個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必須給它找個新的「奶媽」!
姜寒環顧整個神域。
山川河流,草木生靈……這些都太脆弱了,根本經不起它吸一口。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神域最高處,那棵貫穿天地的巨樹之上。
不死神藥古樹!
這棵由崑崙神木的殘骸,融合了無數天材地寶進化而來的神植,其蘊含的生命能量浩瀚如海,深不可測。
『死道友不死貧道,神樹兄,委屈你了!』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