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顆如同隕石般飛速衝來的太初之物,分身的大腦一片空白。
跑?
在這個連空間概念都被吞噬的混沌巢穴里,根本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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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向本體發出了最後的哀嚎。
「救命啊!本體!它過來了!!」
姜寒本體的聲音,卻冷酷得不帶一絲感情。
「別慌。」
「反正都要死,不如主動點,看看能觸發什麼劇情。」
分身聽完,直接在心裡國罵刷屏。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本體!(╯‵□′)╯︵┻━┻』
雖然內心瘋狂吐槽,但作為工具人的自覺,還是讓他閉上了眼睛,在姜寒的指令下,悲壯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掌,迎向了那枚撲面而來的石蛋。
赴死前的最後一刻,分身甚至還有閒心想。
『這算工傷吧?本體不得給我立個碑?』
就在分身的手指,觸碰到石蛋那冰冷、光滑表面的瞬間。
時間,仿佛凝固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衝擊。
但是,遠在億萬光年之外、藏身于歸墟夾縫中的姜寒本體,卻如遭雷擊!
他背後的麒麟紋身,不再是灼痛,而是一種冰冷!
一種被「命運」盯上的、無法逃脫、無法理解的絕對死亡預感,瞬間凍結了他的靈魂!
一股無法形容的、超越了所有已知法則的力量,瞬間鎖定了姜寒本體與分身之間的那一道精神連結。
並且,正以無視空間、無視時間、無視因果的速度,朝著歸墟深處的他,反向追蹤而來!
來了!
被鎖定了!
在被鎖定的這千分之一秒內,姜寒的大腦冷靜到了極致。
他做出了最冷靜,也最殘酷的決定。
沒有任何猶豫。
「爆!」
他直接引爆了分身體內,作為核心樞紐的那一滴麒麟真血!
從法則的層面上,以自殘的方式,將自己與那個分身的一切因果聯繫,徹底斬斷!
轟——!
精神連結被暴力撕碎的劇痛,讓姜寒的本體都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壯士斷腕!
這是唯一的生路!
在精神連結斷開的最後一剎那,姜寒通過分身殘存的視角,看到了最後一幕畫面。
那枚太初之物石蛋,在接觸到麒麟真血爆炸能量的瞬間,突然靜止了下來。
緊接著,它光滑的蛋殼表面,浮現出了無數雙眼睛的虛影。
那些眼睛,仿佛倒映著諸天萬界,充滿了冷漠與死寂。
下一秒,分身的意識,徹底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
徹底失聯了。
姜寒蜷縮在歸墟的界域夾縫中,收斂了自己全部的氣息,關閉了所有的生命體徵,像一塊真正的、冰冷的宇宙塵埃。
他在等待。
等待著可能降臨,也可能不會降臨的「死亡判決」。
一分鐘。
十分鐘。
一個小時。
歸墟之中,連時間都失去了意義。
姜寒的內心,從極度的緊張,慢慢變得平靜。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那東西真的能跨越歸墟追殺過來,那他也認了。
一天一夜,過去了。
預想中的法則打擊,並未到來。
那股鎖定靈魂的冰冷死亡預感,也隨著精神連結的斬斷,徹底消失了。
姜寒緩緩睜開雙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成功了?』
他初步判斷,自己應該是成功切斷了因果,逃過了一劫。
但他依舊不敢大意,只是小心翼翼地從歸墟的更深層,稍微往上浮了一些,沒有立刻離開。
又觀察了許久,確認外界再無任何異常後,姜寒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的神念,回歸到了自己那個絕對安全的個人世界——神域行鏡界之中。
這次探索損失慘重,不僅丟了一個珍貴的造化神泥分身,還搭上了一滴麒麟真血,必須好好復盤一下。
神域之內,風和日麗。
他親手創造的山川河流、草木生靈,都散發著讓他安心的氣息。
這裡,是他的絕對領域。
是宇宙中最安全的地方。
然而。
當姜寒的神念,掃過自己位於神域中心、那座親手建造的庭院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呆滯在了原地。
只見在他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庭院門口。
那枚本該在億萬光年之外混沌巢穴中的、剛剛引發了滅頂之災的太初之物石蛋,此刻,正靜悄悄地懸浮在那裡。
仿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庭院裝飾品。
姜寒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那枚靜靜懸浮在自家門口的石蛋。
又抬頭看了看自己親手創造的、本應絕對封閉、與外界徹底隔絕的神域天空。
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唯一的可能性,無法抑制地浮上了心頭。
『……是未來身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