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拿不出來,我們就只能被迫投降,被世家狠狠地宰上一刀。」
「若是能夠撐住,整個世家的勢力就會大受打擊,變成我們吃得滿嘴流油。」
「一增一減,朕實在是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
李亨不甘道。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沉默思考這件事。
「確實有一個辦法。」
岑參突然開口道。
「三管齊下。」
「一方面軍轉政!」
「從軍隊中抽調高層轉為文官,自古以來皆有這樣的習俗,出將入相,無論是先秦時期還是漢乾兩朝,都有軍中將領立功之後擔任丞相和中央官職的先例。」
「能夠補充一部分需求。」
「世家也不都是鐵板一片的,五姓七望地位尊崇,難道其他人就不想代替他們嗎?」
「難道汝南袁氏、弘農楊氏、河東衛氏、河內司馬氏,他們就不希望將自己的姓氏代替五姓嗎?」
「這一次放出來這麼多的官職,若他們能頂上,並且幫助陛下將一些五姓七望給打下去,他們就有機會上位。」
「我想一定會有世家忍不住的。」
「另一方面,燕州學院的學子大多散入各地地方為官,想方設法說服他們,讓他們入中央為官。」
「燕州的學子受到的是最正統的教育,其中也包含完整的官員體系,其中有一些傑出學子,雖然會略顯生疏,但能勉強讓整個系統運轉起來。」
「燕州學子遍布天下,優秀學子更是數不勝數,若是能成功拉攏,加上目前朝廷的後備官員雖然依舊不足,但也不會影響到朝廷的運轉。」
「頂多這段時間大家加兩年班,熬到新的一批後備官員成長起來。」
「這兩年雖然會苦一苦,但是未來是光明的。」
岑參的話讓眾人眼前一亮,但李亨卻並沒有表現出來喜色。
「軍轉政也是確實可行,但是軍隊那地方,能夠有資格這麼做的,並且能夠擔任好新的官職的數量並不多。」
「大頭還在燕州學院這邊。」
「可燕州學院的學子,朕之前也打過交道,他們一心為民,相當排斥進入中樞,想要說服他們,難度很大。」
「朕已經派李泌到燕州學院去了,但是說實話,朕並沒有抱太大的期望,能夠帶過來部分學子,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陛下說的是,可如果不從這些學子下手呢?」
岑參笑著說道。
「不從這些學子下手,什麼意思?不是招這些學子入中樞為官嗎?」
李亨疑惑道。
「岑參別賣關子了,快點說。」
杜甫著急地催促道。
「燕州學院的老師,每一個都桃李滿天下。」
「而且這些人才華更高,看得更遠,眼界更廣。」
「只需要將朝廷現在的情況和陛下的胸懷、目標告訴他們,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定然能夠說動一部分人願意入朝為官。」
「每一名燕州學院的老師,如果代表的都不是他們一個,他們的好友,以及他們那遍布天下的學生,都會為陛下所用。」
「一個人就是一群人,而且自己的學生適合哪些職位,再沒有什麼比他們這些教導過的老師更清楚了。」
岑參的話讓李亨眼前一亮,是啊,燕州學院的老師底子確實高,但是這些老師也是有心氣的,其中也不乏有立志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人。
對這些人來說,現在的草朝廷難道不是一個讓他們大展身手的好機會嗎?
想到這裡,李亨不禁撫掌讚嘆,「此策堪比《漢中對》和《推恩令》,乃是真正影響天下的國策。」
「杜尚書,不知道你這邊可有李師傅的消息?」
李亨轉頭問向杜甫,想要在燕州學院勸說那些老師,沒有什麼人是比李白更加合適。
論身份,李白作為燕王親傳弟子,更是曾在燕州學院求學,得到燕州學院很多大佬的認可。
在朝廷這邊,他還是李亨的老師,朝廷曾經的宰相,現在朝廷幾位高官的至交好友。
論地位,哪怕他已經辭官,但他依舊是文壇領袖,魏家一脈勢力的風向標之一。
李白:我不在江湖,江湖仍有我的傳說。
「前段時間傳來消息,太白在白帝城遊玩的時候,曾寫過一首《早發白帝城》,現在他應該就在那邊一帶。」
杜甫回道。
「那就拜託諸位寫信勸說一下先生,讓他能代替朝廷去燕州學院說服那些老師。」
「同時,我們也需要人前往燕州,時間緊迫,刻不容緩。」
「幾位誰願意前往?」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開始商量起來。
最終眾人決定讓王維和杜甫一同前往,因為杜甫和王維二人在眾人之中的文學造詣最高,昔日也曾隨著李白前往燕州學宮遊玩,和那邊的一些先生有過接觸和交流。
一直到現在,他們也和一些談得來的人一直有著書信往來。
第二日朝會,不出李亨所料,又有一批官員選擇休病假。
李亨很痛快地准許了他們的休假,將朝廷的後備官員和自己準備提拔的人提拔上來,作為這些職位的暫代。
第三日,又有一批官員休病假,李亨照舊允許。
依舊很爽快地安排自己的人手。
世家眾人也沒有慌,對於朝廷有多少後備官員儲備,他們心知肚明,現在朝廷還能撐得住,但是也撐不了多久了。
他們估計也就這一兩日了。
第四日,朝廷的後備官員被消耗一空,世家們露出了得意的笑臉。
第五日,依舊有一批官員休病假,其中不乏六部核心人員。
正當他們覺得李亨已經束手無策的時候,李亨直接點了一批軍中的將領,讓他們頂上去。
這些人有軍功在身,尤其還是不久前的平叛大功,哪怕是眾多朝臣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誰若是敢說半個不字,這些將軍都能直接在朝堂上表演一個全武行。
他們可不懂什麼文人風雅呀,什麼禮儀呀,什麼君子動口不動手呀。
他們只知道,敢嚷嚷就揍你!
看到李亨這一招,一些人心裡開始泛起了嘀咕。
今天他有這一招,明天會不會還能有其他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