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
謝鎮宇帶著李木的要求回去和公司的人商量去了。
而小范同學等老公掛電話後第一句就是:
「我還想吃。」
言下之意:沒吃夠。
李木有些無語,看著真的是特麼乾乾淨淨的平底鍋,來了句:
「寶啊,咱不減肥了?」
「沒吃夠嘛。」
「……你今天吃這一鍋,保底明天胖三斤!你胖起來可快了,但減下去是真特麼難啊!」
「你放屁!明明是小半鍋!大半鍋都你吃了!」
一提起來減肥,瞬間,對面的漂亮姑娘變成鬼劍士了。
「還有!我……我是不拉屎!我拉屎前和拉屎後體重差距可大了!」
「……咱姑且不提剛吃完飯聊拉屎的話題合不合適,你拉個屎能拉十斤啊?」
「我……我不洗碗了!」
她一拍桌子,怒氣(心虛)沖衝掉了個腚就走。可剛走了兩步,忽然身子一頓。
猛然一扭頭……
「你那麼大聲干橫麼!不是……你會好好說話不會!?你吼那麼大聲干橫麼!喃和你拚了!」
「誒誒……你別……」
片刻。
倆剛吃飽飯沉甸甸的人一起縮到了那張羅漢床上。
還別說,還是古人會享受啊,這種能躺能靠的床用習慣了,比沙發可得勁多了。
李木終於明白為啥連皇帝都用這個了。
「你要投資那個音樂軟體?」
「嗯,興趣還挺大的。怎麼,你覺得不合適?」
「沒啊,我覺得挺好的,剛才電話里他說那些……我覺得挺有前景的。更何況,你好好弄,保不齊我以後也要用呢。」
「?」
李木有些納悶:
「啥意思?」
「出專輯啊。」
「誰?」
「我。」
「你幹嘛?」
「……喃是不是給你臉了。」
見她眯起了眼睛又要吐出那口性張力滿中滿的齊魯口音,李木趕緊搖頭:
「開玩笑的……不過,你真要唱歌?」
「大哥,我唱歌很難聽嗎?好歹我的氣息運用也是從小跟我爹學出來的好不好?我爹是誰?煙臺童安格!我,范栤冰,人稱煙臺鄧麗君……」
李木心說你快特麼拉倒吧。
還煙臺鄧麗君……我還四所樓鎮陳浩南呢!
當然了,這話只敢在心裡嘀咕。
真說出來肯定她要攮死自己。
「前兩天我不是剛和華納的人吃完飯麼。現在音樂市場這麼火爆,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姐,我不是打擊你。但……音樂市場火爆我承認,但你沒發現翻來覆去的就是那幾個人麼。周杰侖,還有那個要幹掉他的吳克群,王力紅,蔡依琳……」
言下之意:你算哪根蔥?
可范栤冰卻微微搖頭,說道:
「更何況……我其實挺羨慕的。」
「羨慕啥?」
「趙薇。」
「……」
聽到了這個陰魂不散的名字,李木是真無語了。
不過……
得承認,趙薇的聲音雖然難聽,但人家專輯賣的好啊。
尤其是那個什麼「有一個姑娘她有一些任性」的那歌,叫啥來著。
那張專輯按照小范同學的說法,賣了好多張呢。
而李木也沒想到,這種「小事」,竟然也是小范同學的心魔。
「所以說……終究你被年少不可得之物,給困頓了一生?」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小范同學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困頓一生!我就是不服氣!憑啥她能發,我不能發!」
「可按照道理來說,你應該早就能發了吧?《還珠》之後你不能發?」
「……能,但是我求別人。」
「啥意思?」
「就是……那會兒我想發專輯,要我去求別人。比如你是音樂製作人,我得跟你說好話:李木老師,我是范栤冰,我想邀請您給我製作專輯……我受過這白眼。當時那個灣灣製作人給我翻的白眼到現在我還記得。所以……想發專輯,可以,只能別人來求我!就像是……他們求趙薇那樣!」
「呃……」
這下,李木是真看出來了。
她想發的不是專輯,而是……一種彌補。
這……
行吧。
忽然,他腦子裡靈光一閃:
「誒,有了!」
瞬間,他把懷裡的姑娘一丟,從羅漢床上彈了起來,在小范同學不滿的目光中拿起了吉他。
「要不……你唱我寫的歌唄。」
他眼眸發亮。
那是一種基於前夫哥的本能,下手沒有一點輕重的亮晶晶色彩。
前夫哥那些本能里的歌,都挺好聽的。雖然不知道在後世火成啥樣……但!
它真的挺好聽啊!
「呃……」
范栤冰愣了愣,可下一秒卻滿臉無語:
「啥意思,讓我唱你寫給你前女友的歌?」
「……」
李木無語了。
但他很雞賊的沒回答。畢竟這問題一個處理不好,就是兇殺案現場。
於是,他只是彈奏起了吉他。
「南山南~北海北~北方有墓碑~」
「什麼破歌,不好聽,換。」
「第一句唱前半生~走馬~西風~長路~」
「矯情,不要……」
「讓我再看你一眼,從南到北~」
「不咋地,還有麼?」
「過了很久終於我願抬頭看~」
「《走馬》,這歌我喜歡……」
「和我在成都的街頭走一走……」
「唔……湊合。不是,你到底寫了多少首歌啊?」
她終於忍不住了,吐槽了一句。
心說你不是說上學的時候只知道學習麼,咋天天都搞這些嘰里咕嚕的。
可問題是……李木也特麼不知道啊。
前夫哥會很多很多歌,並且都是那種用吉他彈起來特別好聽的。
他也不知道哪個火,哪個一般……可問題是這些歌都挺好聽的,好聽不就好歌麼?
但……
隨著老公的彈奏,她想了想,覺得似乎還真可以。
只不過……
「民謠啊,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駕馭得住。唔……有了。咱倆找老登去啊!」
「誰?」
「我爹。」
「???」
李木心說你這話敢當范叔面說不?
你是真沒挨過修正主義毒打是吧?
那魯能電炮,濟南大拐,煙臺提干你又不是沒挨過。
不疼是吧?
「真的,你把歌寫出來……找他啊。他唱歌真可好聽了,而且……民謠他也會。到時候我讓他教我!咋樣?」
「……行,那我試試。那你要哪首?」
聽到這話,范栤冰一臉「你真奇怪」的樣子,反問:
「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想選哪首加進你專輯裡?」
「我當然是全都要啊!哦對……包括那首《董小姐》!」
「……」
在李木那逐漸開始發青的臉色下,小范同學一聲冷笑:
「這首歌,你給我好好寫,好好編!等到時候發了專輯,跟你回家的時候,我親自去她店裡唱!」
「……不是,人家不姓董啊!」
「不姓董你寫什麼董小姐!?」
「是……代稱,我不是暗戀嗎!」
「好好好,你果然是在暗戀她的時候寫的是吧!你為啥當時不暗戀我?你說!為啥!」
「?」
嗬!
德州側踹!
西內!
……
「什麼玩意?」
周五晚上。
按照和張傳媒的約定,小兩口回到了現代城,打算趁著這周沒啥事,一家人過個周末。
而當范燾看著女婿背進屋的吉他,還有手裡拿的一摞手稿,聽著閨女那臭顯擺一樣的「爸!李木給喃寫了好多歌」的言語,徹底懵了。
姑且不提魯省方言有多禁慾,就單說小李手裡這一厚摞紙……
上面咋還有血呢?
「血哪來的?」
「喏。」
小范同學一指李木臉上。
一個莫名其妙的疙瘩痘還紅彤彤的。
「這幾天憋這些歌,上火了,冒的痘我給擠啦!」
李木直接翻了個白眼,心說你可真好意思說。
這些歌,他這幾天也真的是嘔心瀝血了。
但……講實話,他也想讓部隊文工團出身的老岳父瞅瞅,這些歌的質量到底咋樣。
「叔,她想發專輯,剛好我高中的時候寫了不少歌,您給看看唄。」
「……」
范燾不提,一旁的張傳媄反倒是嘴角一抽。
看著女兒的目光頓時不善了起來。
小李那麼忙,你還添亂是吧?
你說唱歌就唱歌?
唱歌也就算了,還讓小李給你寫歌?
「閨女,你來一下,媽給你看個好東西。」
「啊?什麼?」
范栤冰一臉納悶,而一旁抱著李木腿的范程程見狀,也想跟著湊熱鬧。
屁顛屁顛的追了過去。
結果不到半分鐘……
「啊!!!」
「撲騰撲騰撲騰……」
伴隨著小范同學的一聲慘叫,范程程拔腿就躥,邁動著兩條小短腿直接從臥室里沖了出來:
「哥哥!姐姐挨打啦!!!」
「……」
李木無言。
范燾無語。
沒去管那個敗家閨女,而是看著手裡這些連帶著簡譜的歌曲……
不知為何,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這些歌……
怎麼感覺下手沒輕沒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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