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寫的那個四小花旦的文章。」
「?」
李木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一絲疑惑。
「我看前一段時間……你不是重新發了一篇四小花旦最近動向的文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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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那裡……我看你好像對趙薇意見挺大的?」
王宇問這話時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就像是好奇八卦一樣:
「但我奇怪的地方也就在這,明明趙薇是你選的四小花旦,可為什麼後來這篇文章里你那麼針對她呢?你們有過節?」
「唔……這個嘛。」
李木搖了搖頭,放下了杯子:
「這就說來話長了。」
「怎麼回事?我挺好奇的。」
見他打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李木也不戳破,而是順著他的話在聊:
「我說是生死之仇,你信不?」
「……」
王宇嘴角一抽。
「這麼誇張?」
「嗯。唉……說起來,這就是個好長好長的故事了。」
「哈哈,說唄,反正都是閒聊。」
「好吧。」
於是,李木就把事情從頭到尾的給描述了一遍。
「……其實講道理,你說我倆有仇麼?並沒有。更何況,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不說我有恩於她吧,但至少,四小花旦這個名頭,大家都很認可,也算是對她的事業有所幫助,對吧?」
「嗯,那肯定。」
「那你說……既然這樣,為什麼在出了衣服這個事情的時候,她要拉我下水呢?」
「……」
王宇無言。
「她哥,直接就找到了我們主任,讓我寫一篇文章幫她。可……讓你說,如果換做是你,你敢在那時候幫她麼?」
王宇更說不出話了。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涉及到大傢伙的情緒,誰敢站出來?
在那個節骨眼……那可真的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
「但偏偏,她哥,直接找到了我們主任。問題是……我們主任也不敢碰啊,就要拉著我來做擋箭牌。好歹我和她中間也有一份情義,事情不能這麼做吧?沒這個道理。」
「……」
「然後呢,我的噩夢來了。剛才那些事你也都聽到了,其實這些都還好,從現在這個階段來看,都不算什麼,穿小鞋也好,擠兌我,搶我功勞這些都無所謂,我人已經在新京報了,也就不說了。可是……你知道前年年末,周龍把我丟到醫院,讓我實地採訪第一現場的時候,我有多怕麼?那時候可是最凶的時候!每天都有人感染,每天都有人死……他就這麼把我往鬼門關里一丟。你說,要是你,你會怎麼想?」
「……」
王宇還是不說話,只是眉頭徹底皺了起來。
顯然,了解到真實情況後,他才反應過來……事情比他想像中的棘手得多。
並且……
趙薇沒說實話。
你不是說,你和這個李記關係惡化,是因為沒給他送禮,上貢麼?
說是你嫂子懷孕,把這件事給耽誤了。
可……沒說還有這一茬啊。
雖然不是你導致的,可這些事情,卻是你那個哥哥一手引起來的。
這就過分了啊。
「也就是我熬出來了,可萬一我沒挺住呢。要是死醫院裡了呢?」
王宇聽著李木的反問,微微眨了兩下眼。
難怪……
和京姐聊起來這個事,想讓她給打個招呼的時候,對方沒答應,而是把自己給喊了過來……
搞了半天,還真他媽是個生死之仇。
「原來如此……唉。」
想了想,他一聲長嘆:
「果然,這件事不能信一家之言啊。」
說完他就看向了李木。
就見李木有些愣神:
「你……認識趙薇?」
「嗯。」
王宇點點頭,語氣很坦然:
「是朋友。不瞞你說,其實我平常也不打牌,和京姐雖然熟,但我不太喜歡來澳門。這次要不是趙薇的事情,我也不會來。」
這話說的就挺直白的。
但考慮到從前夫哥嘴裡聽到的這位的背景,李木也就釋然了。
沒辦法,有些事情,從投胎那個環節,就已經註定了。
而既然已經說開了,王宇更坦然了:
「我和趙薇關係也挺不錯的,本來她和我說這個事情的時候,我就琢磨看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找個時間,大家坐一起聊聊。但……現在看來,得是她跟你道歉了。」
「別,不用。」
李木擺手:
「沒必要道歉,我倆要坐一起,還怪尷尬的。你倆……很熟悉?」
「嗯。」
「……好傢夥,那這弄的我反倒里外不是人了。」
「哈哈,不至於不至於。其實不瞞你說,一開始我是想著冤家宜解不宜結……但現在聽起來,她確實因為她哥,給你造成了挺大麻煩的。我在這……替她跟你道歉。」
「不用,一碼歸一碼,咱倆又沒仇沒怨的。」
「那肯定,更何況中間還夾著個京姐呢。但確實這事情是她不對。這樣吧……下周,找個機會,我去燕京,咱們找地方坐坐,我讓她跟你賠禮道歉。」
如前夫哥所說一樣。
他這人……說話確實挺「軟」的。
而他軟,李木也軟。
只是,這次他仍然拒絕了:
「真沒必要。」
「呃……」
王宇眉頭微皺,就聽李木說道:
「我其實也沒那么小氣,畢竟……我不是還活著呢麼。」
端起了酒杯,李木的臉上全是一種「灑脫」:
「吃飯什麼的就算了,說穿了,你也是為了朋友……我也沒打算繼續針對她。大老爺們老針對一個女孩,太過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唄……」
在王宇那逐漸驚訝的目光中,李木把杯子伸了過來:
「我倆這輩子肯定成不了朋友了,坐一起也肯定會很尷尬,其實沒啥必要。更何況,咱們不也是朋友了麼。算啦,來,乾杯。」
「……」
這下,王宇是真驚訝了。
這麼大度?
可他還是端起了杯子。
碰了一個後,王宇主動說道:
「唉,這事情誰能想到會發展成這樣?」
「都過去啦。」
李木仍然很無所謂的擺擺手,臉上的表情全是滿不在乎:
「只不過……雖然這話有點背後蛐蛐人的意思。並且當著你的面,說你朋友不好很不合適。可我還是得說……其實我之前也挺喜歡趙薇的,畢竟不喜歡她,我也不會把她給評上去。但問題是……有些事情,真的是原則問題。你想想看,大家其實對她已經夠寬容了。你還記得張慧妹吧?」
「唱歌那個?」
「嗯。」
「她不是被封殺了麼?因為立場問題。」
「對啊,我想說的就是這個。你想想看,張慧妹和趙薇這個事情,本質上其實都是一樣的。我姑且不提她到底是被那編輯陷害了,還是真的就沒在意這件事,或者本身就根本不在意所謂的大家的情緒。但說到底……污點,就是污點。這件事既然出了,性質就已經擺在這了。她這兩年雖然沉寂,付出了代價。可她畢竟觸碰過那根高壓紅線。以後你多勸勸她吧,理智點,別再出現什麼事情了。這是我的肺腑之言……不瞞你說,我其實挺怕的。」
「怕什麼?」
「怕別人翻舊帳啊,別管我和趙薇關係如何,她《四小花旦》的名頭,是我封的。其實出了衣服的事情時,我就挺害怕的,怕別人順藤摸瓜的找到我:啊,就這個李木記者,把一個精日、傷害我們情感的人,選成了四小花旦。這個李木記者是不是也有問題?……要是你,你怕不怕?現在大家為什麼不敢挨著她?不就怕再有什麼事情,成了拔出來的蘿蔔帶上的那一層泥麼?」
「……」
王宇無言。
說實話,這位李記是否被順藤摸瓜,他不在乎。
大家今天才見到第一面,談不上什麼深層次的友誼。
但……
卻不妨他展開聯想。
如果她再出什麼問題,自己萬一成了泥……
想到這,他眉頭又皺了一下。
而李木呢,見火候差不多了,便再次舉起了杯子:
「當然了,這話也輪不到我說。我也是咸吃蘿蔔淡操心。可不管怎麼說,咱倆這杯酒該喝還得喝,對吧?」
王宇回神,笑著舉起了杯子:
「嗯,那肯定。」
「幹了,再來一杯。等下次我去魔都,或者你什麼時候不忙了,來燕京,咱們再好好喝一頓。」
「哈哈,行。」
李木這態度擺在這。
等於這事情已經說開了。
人家給了面子,也沒讓自己難堪,甚至沒多費唇舌。
這面子,確實值得一頓酒了。
……
「嘟嘟……喂,李主任?」
「哈,劉總,幹嘛呢?沒打擾你休息吧?」
「沒有沒有,我也還沒睡呢。」
雖然這會兒已經11點多了,但劉寶騰的聲音倒是很清醒。
「主任找我是有什麼事麼?」
「唔,就是問問劇本的事情。劉總,你說的那個林語堂的小說……現在開始籌備沒呢?」
「正在籌備中。」
「打算多久拍完,什麼時候上?」
劉寶騰想了想,回復道:
「今年肯定上不了了。那劇本目前光劇集數量就在50集左右,拍的話,至少3到4個月,而最快也要今年六月份才能投入拍攝。估計剪輯完,協調好時間,怎麼也得明年中旬了。」
「這樣啊……那女主角選誰了?」
「這我還真沒問,明天幫主任問問?」
「不用,上次咱們不說是趙薇麼?我覺得她挺不錯的,就選她吧。」
「……????」
劉寶騰一懵。
心說大半夜,這是喝假酒了?
選趙薇?咱們上次見面說的可是落選趙薇,怎麼就成了選她了?
可他卻沒看到,此刻電話另一邊的李木此刻眼裡的那一份冷冽。
按照前夫哥的時間線,今年7月份,她打人。
而明年五月份,倆人分手……
這時間……足夠了。
「對了,劉總,下周有空麼?出來打個球吃個飯?」
片刻。
電話掛斷。
李木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澳門的夜景,莫名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開玩笑……
有些事情,可不止硬碰硬這一個解法。
前夫哥就夠窩囊了。
沒道理我還這麼窩囊吧?
還是那句話。
狠起來,我連自己都殺。
小單章
本來今天有加更的,但沒寫出來,主要是想說一下昨天三章的劇情。
本章說里大傢伙的爭論意見都挺大的,所以我想小小的解釋一下。
首先,在我的設定里,「未來」本身就是一個不可觀測現象。而人生的荒誕也是不可想像的。
我舉個例子,各位想想,李木第一個夢,夢中的自己,是個老千。
而按照現在李木這個性格,他咋會去當老千的呢?誰能想得通?
或者我換個角度來講,比如現在讓李木做夢,夢見自己去當了老千……是不是也很荒唐?
人都是會變的,男人如此,女人如此。就比如皺眉哥,前期明明也是情比金堅,可後來呢,他和茜茜傳了緋聞……
所以我在這個「前夫哥」的設定里,乃至所有「哥」的未來,其實都是一個不可預測的發展路線。就好像我們有時候吃瓜、或者遇到周圍一些人發生的事情,自己也會心裡生出一種「啊?這件事怎麼能這麼扯淡」的荒誕感。
畢竟現實里誰都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而最近給我最大感觸的,就是張雪峰……真的就是說沒就沒了。
荒誕異常。
哦對,還有羅祥,明明我只記得他代言了沃爾沃,口碑還挺不錯的。可誰知道只是一段時間不關注,他忽然就口碑反轉了。
這世界……挺荒唐的,真的。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誰也預測不了。
而說穿了,前夫哥的故事,就像是一個「傷仲永」的變種,只不過這次吃虧的是前夫哥而已。但在我不寫前夫哥之前,誰又能想得到,我是這麼一個設定……或者說更現實一點,誰能想到「這個人」會變成這樣?
而之所以這麼設定的原因,在大綱里,其實是一個「慢下來」的過程。
因為前面那一卷的後半卷開始進入《新京報》的節奏,以及這一卷電子報的劇情,大家能感覺出來,動輒就是十天半個月過去了。為了快速推這段劇情,我幾乎沒怎麼交代倆人的感情戲份,也沒有去延展一些其他的劇情。
說白了,你們沒感覺到……李木很「急」麼?
年輕人,火力旺。
在這個心路歷程中,李木先學會了忍。忍趙建,忍周龍。而他的忍,是靠著皺眉哥和浴袍哥話語裡透露的《新京報》事情,所給與的希望。
而忍久了,就需要一個發泄的過程。這口氣,要出,一旦能喘息了,就要出的急,出的快。
於是,一朝得勢,無須隱忍,一口氣吐個乾淨。
但……李木很急,可卻不能一直急下去。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財是惹禍根苗,氣是雷煙火炮。
游龍歸了燕京這座海,這口氣,出了。但卻不能一直由著性子胡來下去。所以,前夫哥的境遇,其實就是那個剎車。
用佛系的性格,讓李木慢下來。
同時,《新京報》的劇情,其實暫時也告一段落了。
它是交叉著來的,不能一直寫新京報,但也不能一直寫娛樂圈。
前夫哥的故事裡,他沒忍。
所以,他「死」了。
但從側面角度來講,這何嘗不是替李木進行了一種試錯?
完美人生嘛,真正的完美也是在這些試錯過程中一點點走出來的,不是麼?
在我的設定里,所有「哥」的人生都不是完美的,皆有渴求而不得之物。而也正是如此,後進的李木才能觀前人而曉前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還是那句話,在這些哥的故事裡,沒有誰對誰錯,一切的一切,當李木順應了輪椅哥的要求,改變了未來,舉起了捅向自己的刀時,這些夢裡的自己,就已經變成了別人。
汲取對的,摒棄錯的,然後走自己的。
夢境裡的自己,殺了之後,所以這些「哥」的故事,就成了別人。至於別人的故事……
當個《醒世恆言》看而已。
另外就是後宮與否的事情。
首先,後宮和多女、單女多曖昧,是有區別的。其次,上卷卷末語我也說了。這一卷,男女關係上,會更鋒利一些。
小李想往上走,雖然現在還啥也不是,但人要行得正,坐得直,才能無愧於天地,可又不能無欲,因為無欲而剛,過剛易折。而人既然在紅塵,那肯定要在紅塵走一遭的。只不過紅顏如枯骨,皮囊之下皆是心中私慾所求罷了。
半點美都欠捧。
或許其他人看的是情,可實際上都是利慾而已。
包括上架感言在內,我說過不止一次,我說以一個記者的視角看娛樂圈,其實很有梗。
沒有什麼明星,也沒有什麼完美偶像。說白了,人前的小白花私下裡是什麼勾當,好多人看不見。而我想寫的,其實就是這些看不到的東西。
好了,就說到這吧。
感恩各位,加更放到明天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