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回去吧,辛苦了。」
擺擺手和小助理道別後,李木拖著行李箱,走進了還有些相對陌生的地庫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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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路來到了30層,掏出了鑰匙打開了門。
「回來啦!」
剛開門,他就聽見了一陣急促的動靜。
然後就瞧見了一個穿著白色長袖t恤,瑜伽褲,披頭散髮的人影朝著他沖了過來。
才剛剛張開雙手,帶著香味的身子已經衝到了他懷裡。
「嘿嘿。」
不知何時,臉頰已經紅了的小范同學在愛人懷裡嗅著,親吻著,送上了無比深情的表白:
「老公~~~~」
她這一個稱呼,李木就感覺自己骨頭都酥了。
索性一把把人給橫抱了起來,然後就要往臥室沖。
可剛跑了幾步,忽然他一愣……
特麼臥室在二樓呢。
而小范同學最近這體重,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可就在這時,正在老公懷裡踢腿的女人笑吟吟的說道:
「去臥室幹嘛?這屋裡就咱倆!」
然後她就開始掙脫下來,直接抽出了老公的褲腰帶……李木瞬間就有些緊張了起來。
他有些不太適應。
或者說……倆人從離開廣州後,就沒在客廳里做過這種事情。
準確的說,小范同學是個海綿體質,要是弄髒了沙發什麼的很難辦。
可現在……
「咦?你起什麼雞皮疙瘩啊?」
「……我緊張。」
聽到這話,小范同學一愣,隨後翻了個白眼:
「沒出息,都說了,這屋就咱倆。趕緊脫,你什麼時候洗的澡?」
「走之前。」
「內褲呢?」
「新換的。」
「上過廁所了沒?」
「沒。」
「嘿嘿……」
她笑得有些低俗。
然後……就沒然後了。
這中午頭啊。
嗬!
特麼響晴薄日日!
從正月十五之後就匆匆見過一面的小兩口終於都安生了。
下午快2點。
雖然說來有些不好聽,但確確實實光著腚的李木從廚房裡端出來了一鍋老岳父燉好的牛肉,還有已經冷掉的白灼蝦、以及調好的涼菜。
沒去飯廳,而是就端到了沙發前面的茶几上。
同樣沒穿衣服的小范同學也餓了,屁股底下墊了老公那件白襯衫催促著:
「快快快,酒!」
「還喝酒?」
「肯定啊!冰箱裡的麒麟,上午小米剛買的,日期也是最新鮮的。」
於是,兩罐啤酒也上來後,倆人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廣州。
「來,走一個。」
啤酒罐碰到了一起,小范同學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口後,露出了一種運動過後喝冰冰涼涼碳酸飲料一樣的愜意模樣:
「呼~~~過癮!」
「明天跟我一起去澳門,跟別哥一起。」
「啊?」
聽到這話,范栤冰臉上閃過了一絲無語:
「我在魔都轉機的時候,才剛和高姐見過面。她問我這周出不出去玩,我說了不去,好好在家陪你。你也太忙了吧?」
李木聳聳肩:
「就當出去度假了唄。」
「澳門那邊也沒啥好玩的啊,該轉的都轉了……」
她這話其實一點都沒錯。倆人這兩年去了澳門不知道多少次,已經從一開始的看啥都新鮮到了現在這種看大三巴牌坊就跟看家門口的公園一樣的稀鬆平常。
「我還說這兩天咱倆哪也不去,就好好在家歇著呢。」
「我也想。好了,別不知足了,咱倆能有今天,人家也都出了力呢。」
聽到這話,范栤冰也不反駁了。
可不麼,確實出了大力了,哪怕這「大力」對她們而言微不足道。但時代的一粒沙,分到普通人頭上可就是一座巍峨的山……
「但我對賭錢是真不感興趣,她們又喜歡熬夜……熬夜對皮膚傷害好大的。」
雖然嘴上還在抱怨,但她調整的很快。
幾乎是半碗飯的功夫,就調整過來了:
「誒,問你個事兒唄。」
「什麼?」
「那個上新聞的宋徍和隋胖子什麼關係?」
「……?」
李木一愣。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很平靜,想了想,問道:
「她上新聞了?」
「對呀,今天的報紙,你沒看?」
「沒,說的什麼?」
「新聞倒是沒說什麼,就說她是什麼模特跨界,在那部……叫啥來著的戲裡表演讓人印象深刻,未來可期。但我看這新聞是隋胖子寫的……誒,她倆有一腿啊?」
「上次和《神醫喜來樂》那個賽西施一起吃飯,她就在飯桌上。不過那天晚上她是陪我喝的酒。」
「?」
范栤冰一愣,下意識的觀察起了老公的表情。
很坦然。
於是,她納悶的說道:
「那她怎麼不找你?反倒搭上隋胖子那條線了。」
「我讓隋胖子出的採訪。」
李木端起了啤酒,堵住了她想要繼續發散的思維,主動說道:
「劉寶騰想推她,找到了我,前兩天一起打球的時候,把她也帶上了。」
「呃……就第二天請你喝酒那次?」
「對。我就讓隋胖子給她出了個採訪,算是人情往來吧。這人情雖然算到了他身上,但歸根結底,宋佳這事兒最想感謝的,其實是我。」
他說著,把手機拿了出來,翻了翻後,就找到了宋徍發的那條感謝簡訊,遞給了妻子。
范栤冰打量了一眼,便明白了怎麼回事,於是笑道:
「劉寶騰那人挺有意思的,會來事。」
「業務水平也不差。至於這個宋徍……也還湊合吧。」
「漂亮不?」
「還不錯,氣質挺好。」
「比我呢?」
「你說呢?」
老公一句反問,小范同學就樂了。
眼眸里是一抹翻湧的自信。
至於其他的,她也沒問。因為全程自家哥哥都很坦然……不見半分心虛,也沒啥眼神躲閃。
在她看來,那就說明,一切都是應酬而已。
「我下次得和花姐說說了。」
「說什麼?」
「別老天天想著把冰冰姐往你這塞。要找也找幾個年輕漂亮的,你對御姐沒興趣。」
「……」
李木嘴角一抽,那叫一個無語:
「大姐,我特麼是你老公,有你這麼說話的麼?」
「多新鮮啊,雖然是逢場作戲,那也得開心呀。你是不是覺得冰冰姐歲數大?」
聽到這話,李木露出了一份思索的神色。
想了想,點頭:
「還真是。主要怕麻煩,她那妹妹看著就太是非。」
「我倒覺得李雪挺好的……」
「審美不同唄。反正我對這倆人的觀感一般,你怎麼相處是你的事情,但最好留個心眼。」
「我知道。」
小范同學再次點頭:
「哦對,繁藜的第四家店,我打算開到芝加哥啦。」
國內的事情說完,就開始說國際的事情。
其實這也是倆人獨自相處時的模式。
一直如此,相互討論,相互研究,倆本質上屬於白手起家的人,從交往後就這麼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只不過在現代城那會兒,家裡有老人,有孩子,多數時候,倆人都是在被窩裡聊這些。
而現在終於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那種熟悉的相處模式就又回來了。
「其他店的銷售額咋樣?」
「2月份的時候,紐約兩家店單月的營業額是77萬美元。洛杉磯是46萬,上個月的淨利潤不到30萬。不過增長指數很明顯,去年的時候,要兩三個月才能賣完一萬條,但現在單月都一萬多條啦。」
繁藜一條瑜伽褲的售價是99美元,這是經典款的價格。而新款或者新顏色則會稍高,在105美元到120不等。
「不過現在還沒發力,等天氣再暖和一段時間,公司已經簽了好多瑜伽老師,到時候免費課再搞起來……哼哼。」
她一臉的雄心壯志,接著忽然想到了什麼,對李木說道:
「剛好,這次去澳門,和張姐聊聊投資的事情。我和威哥已經溝通過了,他也同意了出讓百分之5的股份,連帶著咱倆的,一共拿出來百分之15。讓張姐和高姐分唄……」
「會不會太少了?」
「真不少了。你要知道,繁藜現在每個月的流水都穩定超過百萬,咱們根本不缺現金,也壓根沒融資的必要。但誰讓咱們得找靠山呢,所以這股份雖然不多,但我要價也不高呀。一個每個月穩定百萬美元流水的企業,我要一百五十萬美元的融資出讓十五的股份,簡直便宜到家啦。我也不敢再拖下去了,要是等進入到春夏,銷售額再高,到時候就算為了企業估值,也不可能用這麼低的價格出讓股份的,到時候反倒是不好了。」
「……行吧。那這事情你們聊,我就不參與了。哦對,建廠的事情呢?說了麼?」
「嗯,和丁姐已經聊完了。浙省有個叫景寧的縣城,聽過麼?」
「沒。」
「我會把廠建到那。八八戰略發展,知道吧?」
「嗯。」
別的李木可能不了解,但身為記者,各個省份的經濟騰飛重要戰略方針他心裡門清。
這個戰略是那邊老大提出來的。
嗯,高瞻遠矚。
見老公點頭,小范同學聳聳肩:
「我響應號召,加入這項戰略發展下的百億幫扶致富工程,景寧是貧困縣,重點幫扶對象,丁姐的弟弟就在那。我會投資超過兩千萬來建廠,提供超過一千五百個就業崗位。這還只是一期工程……只要繁藜賣的好,我就開第二個、第三個工廠……哼哼,現在坐在你面前的,可是未來麗水的納稅大戶,還不快來覲見?」
「……」
李木嘴角一抽,看著她那光著腚坐在自己襯衫上的倒霉德行。
行吧。
覲見就覲見吧,誰也沒規定皇帝非得穿衣服才能上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