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回消息。」
「趕緊。」
「丁姐想讓我上春晚,等著我回應呢。」
「還沒下飛機?」
「???」
剛開機,看著叮叮咚咚的消息,李木眼裡閃過了一絲疑惑。
什麼和什麼?
上春晚?
春晚上……哦不對,不能這麼說。
他有些納悶的撓了撓頭,但還是按兵不動,一直等到飛機艙門打開,他走進了旅客通道後,才給女友撥過去了電話:
「喂,我下飛機了,什麼情況?」
「哎呀你再慢點!我剛和丁姐說完……我答應了。」
「你先等會兒,咋回事?春晚節目單都出來了,你現在去幹嘛?撿場,收拾衛生啊?」
「……」
電話那頭,已經洗完了澡,換上了一套在日本那邊買的內衣,打算回來趕緊趁著未婚夫沒走前來一段「露水姻緣」的小范同學頓時變成了麥兜。
那倆鼻孔愈發的粗了。
「我和你說個事。」
「啥?」
「你絲襪沒了!」
「呃……」
李木那邊愣了愣後,隨後樂了:
「哈,有沒有都行,我更喜歡白襪。你換上,要那種新買的,白白淨淨的。」
「呸!!!狗東西!你啥都沒了!我穿鐵褲衩去!」
「哈哈……好了好了,不鬧了,說說,咋回事。」
「……丁姐的意思是,她看了你那篇報導,覺得趙薇確實不合適。要換她,讓我上。其實她今年上半年的時候就問過我,對春晚感不感興趣。但那會兒咱倆不是說了過年見父母的事情麼,我琢磨沒空,就給推了。但現在你這文章……咋說呢,我估計勁不小。這才發了不到倆鐘頭,丁姐就說春晚已經開始研究了。只要我同意,她就開口,我頂趙薇的位置,和阿杜唱歌去。」
「唔……」
李木舉著電話陷入了沉思。
「你想去不?」
「實話,不太想。我要真想上春晚,明年和丁姐說一聲,肯定能上,而不是頂著趙薇替代品的名頭。更何況一旦趙薇退出的消息被傳出去,誰接誰倒霉。我不想平白無故多一堆黑粉。」
「那你還答應?」
「……你知道趙薇為什麼能和阿杜一起唱歌麼?」
「為什麼?」
「她在灣灣的人氣很高,或者說……目前大陸的女演員,她,我,是最高的。」
「因為還珠?」
「嗯。今年的春晚主題是「祝福」,神州五號,上半年的抗擊,包括wto後的騰飛……上半年,灣灣那邊不是也派出了一支醫療隊支援,再加上物資援助啥的麼,就挺有象徵意義的。所以……」
「明白了。」
她沒說完,李木已經明白了這個道理。
「也就是說,對你而言不是最好的,但對現在這個狀況而言,你一定是最合適的,對麼?」
「嗯。」
「我咋感覺是我把你坑了呢。」
李木哭笑不得的說道:
「早說啊,早說我就晚幾天發了。」
「別逗了,你要真能晚發,等趙薇上完春晚,黃花菜都涼了。」
戳破了男友的「虛偽」後,她繼續說道:
「總之,我答應了。估計這兩天就會出新聞,趙薇會很體面的退出,我補上。然後抓緊去練歌……其實練歌倒無所謂,錄個音對個口型就行。走穴這麼多年,我走南闖北的,自然不怕這個。只不過……咱倆以後更得小心一點了。你前腳把趙薇蹬下去,我後腳上位,結果咱倆是情侶……我都不敢想這些因果關係被有心人聯繫在一起後,得多麻煩。」
「嗯,我懂。」
確實,女友的未雨綢繆是對的。
「行啦,有什麼事等我回家再說吧,我拿行李了。」
「嗯。快點回來啊,咱倆速戰速決,不想讓你開夜車……」
帶著幾分拉絲一樣黏膩的情話中,李木取了給叔叔阿姨帶的福州特產……要不是這些特產,他提個小皮箱就直接走了。
而等他到家的時候,發現張姨已經出去了。
顯然,老兩口把時間留給了倆人獨處。
於是……
嗯。
正兒八經的速戰速決版響晴薄日。
「我走了啊!」
「誒你……靠!你白嫖我!」
本來還躺床上感受著那股餘韻的小范同學立刻來了火氣。
李木直接翻了個白眼,二話不說,匆匆穿好了衣服後,拿著車鑰匙就直接竄了。
沒有交心,沒有事後的纏綿體貼,什麼都沒有。
他是匆匆而來,匆匆而走……留下了有些紅溫的小范同學。
接著再接上了別言後,帕薩特直奔尚義而去。
……
「哈……唔。」
高速上,別言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忽然來了句:
「你說大明那邊怎麼還沒動靜?」
開車的李木一愣,隨後微微搖頭:
「不知道。但……這都年底了,估計要等到過完年了吧?」
「他們也不靠譜啊。」
別言有些感慨:
「估計受到了不少壓力……雖然我沒仔細打聽,但咱集團肯定也找人了。估計兩邊正角力著呢。」
「但還是得辦,對吧?」
「那肯定,這事情要是輕拿輕放,那不就落了董家的面子?在他們那個圈子裡,沒了面子,就沒了威信,還顯得自己沒能耐。所以肯定要辦,只不過……就是不清楚是不是抓大放小了。」
李木想了想,笑著說道:
「哥,話說……咱單位有沒有說獎勵的事情?」
別言微微一笑:
「幹嘛?想升官了?」
「肯定啊,我太想進步了。」
「哈,你啊……得沉得住氣。」
老大哥的語氣里滿是輕鬆:
「咱們現在這成績,縱觀全國,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所以獎勵肯定不會少,這不過兩天就是年會了嘛,到時候肯定有說法的。」
「我現在也跟做夢一樣。」
聽到這話,老大哥直接翻了個白眼:
「少來,你心裡比誰都清楚著呢。這才破百萬,你別忘了,按照你在會議上的說法,兩百萬、三百萬都是有可能的。」
「那是理論上,我的哥,等過完年你看著吧,那些彩信報紙一定跟雨後春筍一樣往外冒,越往後,咱們的人數增長會越困難。」
「行啦,不用那麼急。兩個月做到了百萬發刊量,你還想怎麼的?你知道《南都報》做到百萬花了多少年?知足吧。儘管放手去做,現在咱們的百萬發刊量目標已經達到,剩下的就是純賺。不僅僅光你知道後面會越來越難做,大家心裡都清楚。所以不用有什麼負擔壓力,銳意進取的事情咱們做完了,剩下該怎麼守住,就是其他人的事情。做得好,咱們一榮俱榮。做不好,那背鍋也找不到咱們。對了,等明年不那麼趕了,該去澳門還是得去。你今年去的不多,不好。」
「明白。」
李木深以為然。
別的不提,丁姐一句話就決定了春晚一個名額的能耐擺在這。
事到如今,其實李木看得很清楚。他想繼續往上走,別哥這一支的關係網必須得經營好。
這不是什麼袒護,或者是相護之類的,不挨著。
大家就是朋友,湊一起玩。而澳門那地方,是他們唯一能合情合理在周末或者閒暇時,找到的放鬆方式。
說穿了,就是下班時間的朋友相聚。
03年,情況特殊。
上半年大家不能動,而下半年,他工作又忙到飛起,確實有些疏於經營了。
總不能給人家留下一個用時找你,不用時你愛誰誰的印象吧?
而倆人正聊著的時候,別言電話響了起來。
看到了來電人,他一愣,隨後調低了音量,接通了電話:
「喂,方哥,哈哈,好久不見了啊,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李木繼續開車。
可別言在聽到那邊的話語後,想了想,忽然說道:
「等會兒,方哥,我有點沒聽明白,信號有點不好……我在高速上呢,你剛才說什麼?」
說著,他把免提給打開了。
李木就聽見了裡面的一個滿是港台腔的聲音:
「阿言啊,那個小兄弟不是你帶的麼,幫我約一下他唄,高抬貴手啊!」
李木飛快的瞥了一眼別哥,繼續聆聽。
而別言則回應道:
「方哥,你說的不會是趙薇的事情吧?」
「嘿呀。哎呀,大家有時候都身不由己嘛,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阿言,咱們是老朋友啦,我就直說啦。冤家宜解不宜結,一個小姑娘,不至於這樣啊。」
「呃……方哥,這電話是她讓你打的?」
「系陳容,我倆剛聊過這件事。啊呀,一場誤會,結果弄到今天這樣。阿言,你幫哥哥一個忙,陳容想約那位小兄弟吃飯,如何?」
「……」
別言舉著電話,扭頭看向了李木。
而察覺到別哥的動作後,李木做出了一個聳肩的「我無所謂」的姿勢。
把決定權交給了老大哥。
哥你讓我去,我就去。
可看到了他的動作後,別言卻對電話那頭的這位方哥說道:
「我倒是能問,但……方哥,我們單位目前還忙得不可開交,年前不見得有時間了。」
「呃……」
電話那頭的方哥沉默了幾秒,隨後說道:
「年後也行,主要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有什麼誤會,大家說開就好了喔。那咱們年後再聯絡?」
「哈,行。」
嘟嘟。
電話掛斷。
別言聳聳肩:
「廣東記協的。關係只能說一般,你也聽到了,趙薇想賠禮道歉。但接不接受看你,不用考慮我,他還沒這麼大個面子。」
「哈,明白了。」
有老大哥這句話,李木心裡就有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