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你和趙薇有仇?」
福州,周大江看著這篇文章,試探性的問道。
「沒仇啊。」
李木笑著搖了搖頭:
「只不過四小花旦是我搞出來的,我有義務對讀者負責。」
「……」
周大江心說你就扯吧。
這文章雖然字字不見血,可內容里那股對趙薇的定論味道簡直濃到溢出來。
甚至他都不用去網絡上留意讀者的反應,光是以一個媒體人的角度來評判,就看得出來,當那件衣服的事情被舊事重提的剎那……趙薇至少又得蟄伏一兩年。
簡直跟伍子胥鞭屍的道理一樣。
你死都抵不住那罪過,還得從棺材裡挖出來,繼續抽打。
只不過……他對於趙薇是怎麼得罪小李的,表示不解。
娛樂圈的人,哪個不開眼的,敢亂得罪記者或者說媒體?
不要命了?
別的不提,劉小慶,夠狂了吧?
從九十年代就開始罵記者。
可是呢……
前年開新聞發布會的時候,不也是低三下四的給媒體道歉麼?
不見當年的狂勁,反倒處處求饒。
可記者們放過她了麼?
並沒有。
哦對,這新聞還是小李親自發出來的。而那些當年受過劉小慶奚落的記者,一個個就跟聞著味兒來的鯊魚一樣。半點,可是沒留情面。
別的不提,那部《洛神》撲到了爺爺奶奶家就是證明。
當年劉小慶有多狂,現在就有多悽慘。
據說現在正在橫店跑龍套呢,五十塊一天。
被羈押了四百多天後,人是出來了,也做出了不起訴決定,可卻樹倒猢猻散。
嘖嘖。
趙薇怎麼敢的?
得罪記者?還是小李這種有大才,幾個月時間就能把一個媒體報紙做出百萬發刊量的記者?
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周大江琢磨著,可李木不說,他也不繼續問。
沒意義。
一個演員而已。
甚至,他還有些感嘆,到底南都報只是個地方媒體。
小李這種人才,要是能入職《光明報》……
一個娛樂圈的演員,惹我們單位?
真是嫌命長了?
所以說嘛,地方媒體只是地方媒體。
沒啥實權,連自己人都保不住。
做的也是真差勁。
帶著感慨,車開到了機場。
「周哥,我走了啊,下午要是能簽合同,那咱們就黑省見。」
「行。」
親自把李木送到了機場的周大江笑著揮手,目送李木提著箱子走進了機場。
這次他是私人行程,不在報銷條例上,但周大江還是以臨時辦公室的名義,給他弄了張機票。
李木過了安檢後,自己直接找到了vip休息室的人升了艙。
等待登機的時候,他也在看今天的《電子報》新聞。
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發的那篇文章。
這篇文章,同樣是過了三審的。
一審,是李木自己,二審則交給了別哥。
而昨天上午,別言給他特別打了個電話。
倒沒說其他,只是問了一句:
「你要不要頭版?」
老大哥顯然也知道兩邊的矛盾,並且不問對錯,而是打算再添一把火。
一個演員,與小李。
孰輕孰重,這還用問?
李木自然沒答應。
「別哥,給個娛樂頭版就行,頭版頭條……太過了。春晚那邊搞不好還以為咱們給他們上眼藥呢。」
「哈,你也知道春晚?」
別言語氣倒是很輕鬆。
顯然,他倒不是很在意那個國人心中最盛大的晚會。更何況……他也在納悶,趙薇到底找了誰,竟然能上台。
可不在意歸不在意,有些話還是得說的:
「小李,既然說起來春晚,那你心裡就得有數。你這文章發出來,肯定會有人不高興。以後搞不好莫名其妙就多了個敵人。」
「哥,我懂。但一切的起因也是因為她,對吧?我是命大,活過來了。可萬一我沒挺過來呢?」
「嗯。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明天早點回來,還得去參加小隋婚禮呢。」
這是老大哥的態度。
而最後的三審,在編委那也很自然而然的給了通過。
於是,在紙質報紙和電子報上,這篇【盤點】都是頭版新聞。
新聞才見報,引起多大反響目前還不清楚。
但新京報的發刊量擺在這,肯定會有影響力就是了。
很快,李木開始登機。
飛機一飛沖天,朝著燕京趕去。
……
「喀啦」一聲,房門開啟。
「爸、媽,我肥來啦!小米……行,就放這吧,回去休息吧。」
「好的,姐,那替我跟叔叔阿姨問好。」
明星下班後就是自己的私人時間,所以小米沒有半分挽留,直接離開了。
這時,張傳媄才從臥室里走了出來,看著一臉嬉皮笑臉的閨女,她臉上了多了一抹笑容:
「回來了?」
「嗯,媽,快,這是給你帶的禮物。日本那邊有個開了幾十年的點心屋,可出名啦,你嘗嘗,特別好吃。」
她趕緊把手裡大包小包的盒子遞給了母親。
這些都是土特產,有美國的,有日本的。
張傳媄接過來後,問道:
「小李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剛我給他打電話,他關機了。肯定已經上飛機啦……估計兩三點鐘吧。我爸呢?」
「去給你倆跑裝修去了,最後幾套房子要驗收。」
「哦哦。」
明明以前還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筆投資,可現在的小范同學卻滿臉淡然,壓根不關心了。
她蹲了下來,打開了皮箱,從裡面拿出來了幾件衣服:
「媽,你看。」
「?」
張傳媄接了過來,入手就知道,是女兒弄的那個穿著很舒服的瑜伽褲。
「新料子?」
「不是,你看縫線。」
張傳媄扒拉了下衣服,看著上面似乎很繁複的線,問道:
「有什麼說法?」
「有,鎖式線跡,t型線跡縫。目前只有日本【兄弟】這個品牌的縫紉機能縫出來。特點是結實、縫小,平整……我已經和丁愛芝說過了,明年會去浙省建廠。到時候用的都是這款縫紉機……媽你用力扯扯就知道了,哪怕布料破了,它都不會開線……」
張傳媄雖然做過服裝,但對於這些所謂的線跡、跡縫之類的名詞並不算多深的研究。
聽著女兒的話,用力拉拽了兩下,發現確實很結實後,便點點頭:
「需要不少錢吧?」
「嘿嘿,夠,你放心吧。」
「嗯……對了,小李今天上午發了個文章,我剛才看到的,裡面說的是……」
「四小花旦,我知道。」
范栤冰一邊往外掏行李,一邊說道:
「這文章原文前天我就看到了。沒事,你不用操心,他有他的事業規劃。」
聽到這話,張傳媄也就不再多說了,只是催促道:
「趕緊趁著這幾天把證領了,聽到了麼?別搞什麼去美國領證那一套,家裡人已經給你找完了。你倆拍個紅底照片,你爸拿著回家就給辦了。」
「嘿嘿,知道啦。反正只要能保密就行……確定不用我倆一起回去?」
「不用,小李工作太忙了。」
說到這,身為母親的她話頭一頓,對蹲在地上掏髒衣服的女兒鄭重說道:
「閨女,你不能這樣下去了。人家小李從上個月到現在,一天都沒休息。天天在外面出差……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你馬上結婚了,兩個人過日子,有人在外面,有人就得在家裡。你天天往外跑……這樣下去會出問題的。」
「呃……」
見老媽舊事重提,范栤冰有些無語。
但她也不強嘴,只是心說不是還有你倆呢麼。
更何況,李木在家多好啊,還能幫你倆帶孩子……
當然了,這話只敢在肚子裡說,真說出口,她肯定挨打。哪怕老媽不打自己,親爹也會讓她嘗嘗什麼叫濟南大鎬把……
魯能大拐和煙臺電炮打人就夠疼了,這濟南大鎬把聽著都疼……聽說是老爹當年當兵時候,被那位東北老班長提干時學會的絕學。
可不敢輕易嘗試。
怕死。
還是算了吧。
而正琢磨的時候,忽然,她電話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人,她趕緊站了起來,對母親說道:
「是丁姐。」
張傳媄是知道丁愛芝的,也知道這位的來頭不小,立刻安靜了下來。
就聽見女兒用很親昵的聲音接通了電話:
「喂,姐~~~~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呢。嘿嘿,我回來啦,給你帶了好多禮物,錢包都掏空啦!晚上能不能帶妹妹去吃頓好吃的呀~~~~」
因為沒開免提,所以張傳媄聽不見那邊說了什麼。
就見上一秒還在撒嬌的女兒忽然一愣:
「啊?……什麼……姐,我有點沒懂,什麼意思?」
?
出什麼事了?
「……對啊,是李木發的。他和趙薇的事情我不是和你說過麼。」
「呃……」
「啊?」
忽然,范栤冰猛然瞪大了眼睛,用一種無比驚訝的語氣問道:
「我????」
片刻。
電話掛斷。
范栤冰看著老媽的眼睛有些直勾勾的。
而就在張傳媄想開口詢問時,忽然,女兒來了句:
「媽……今年過年,我可能回不去了。」
「什麼意思?」
「……丁姐問我想不想上春晚。」
小范同學滿眼的茫然,結結巴巴的來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