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知慕有星期日的聯繫方式,礙於知更鳥的顧慮,只能打消聯絡詢問的念頭。
一日無事。
天色漸暗,通過列車群得知,演武儀典落下帷幕。
說是彥卿奪魁,但過程比結果更重要,還牽扯到景元七百年前的一段的往事。
七百年前…祁知慕有些意外。
仔細算的話,這個時間頗為微妙,是他第二世的倏忽隕落戰前後。
不過,祁知慕沒太在意。
既和景元有關,他自會處理妥當。
祁知慕離開躺椅,伸了個懶腰,準備為晚飯忙活。
鏡流還沒回來,星幾人有另外的慶祝宴會,寒鴉雪衣想必也還在忙。
一整個白天過去,不知阮梅的新款糕點研製進度如何。
出乎預料,阮梅目前並沒有為新款糕點忙活,早早把幾道家常菜端上桌。
放眼看去,都透著熟悉。
「準備吃飯吧。」
見祁知慕出現,阮梅眸光柔和,雙手探向腰間解開圍裙。
再正常不過的動作,卻把粗看不顯誇張,細看恰到好處的誘人腰臀曲線完美襯托而出。
祁知慕心底猛搖頭,甩開亂七八糟的想法。
或許和習慣看片起飛的人那樣,次數頻繁的話,很容易養成條件反射,看到張澀氣圖片就容易起衝動。
他近期交糧太多太久,尤其鏡流,總喜歡讓他在她身後。
久而久之…大腦在這方面差點養成條件反射。
嗯,應該是這樣沒錯。
祁知慕反覆呼吸片刻,內心所有旖旎念想盡數沉寂。
一頓晚飯平平淡淡。
兩人話題不多,有句沒句。
聊到新款糕點,阮梅坦言缺乏一些素材,得外出購買或採集。
也許是不想麻煩祁知慕,又或許怕發出邀請被拒絕,她從始至終都沒說缺的是什麼。
吃完飯放下碗筷後,阮梅循著夜色出門。
清心居只剩祁知慕一人。
閒來無事,他搜集並匯總了匹諾康尼及所在的阿斯德納星系相關情報。
同個世界內不同地方的旅行,都尚且要提前做攻略,何況星際旅行。
第一次去匹諾康尼時受星期日委託,商談保護知更鳥下幾站的銀河巡演事宜,沒必要做過多了解。
現在不同,諧樂大典、知更鳥的莫名噤聲、以及她推測家族大概率存在叛徒……
…想想就有點頭大。
換做別人,這類委託他斷然不會輕易接,可誰讓委託對象是知更鳥呢。
說是主雇關係,但經歷過那段過往後,難以做到藕斷不絲連。
況且——
距離藕斷都還遠著。
久違動用熟稔的情報渠道,不多時,匯集大堆有關匹諾康尼、以及家族的冗雜信息。
祁知慕細細篩選其中有用的、可疑的、可能存在問題的。
不知不覺,完成篩選時,時間已接近凌晨。
可以找黑天鵝了解,但不是時候。
黑天鵝在匹諾康尼調查許久,她掌握的情報,非親歷難有概念。
等抵達匹諾康尼與她匯合,再交談不遲。
……
直到凌晨,鏡流還沒回來,阮梅也是。
瞥一眼列車群,見姬子還在發消息,祁知慕遂私聊她,詢問前往匹諾康尼的具體時間。
本以為會有個確切數字,沒想到她會說,2-4天內。
更出乎預料的是,星穹列車目前並不在羅浮管轄星域內,預計明日才往回趕。
難怪要2-4天。
問題不大,列車速度快,趕得上諧樂大典。
打算結束對話,把晚安倆字發出去時,姬子接下來發來的內容,看得祁知慕下意識怔然。
【姬子(銀河旅人):對了,我聽星偶然提過一嘴,你也認識天才俱樂部#81的阮·梅女士?】
【超級手速琴魔:認識,怎麼了?】
【姬子(銀河旅人):受邀前往觀禮演武儀典前,你來過列車,記得吧?】
【超級手速琴魔:記得。】
【姬子(銀河旅人):你前腳剛走,我們就收到了阮梅女士的委託請求,需幫她帶一件東西回來。】
【姬子(銀河旅人):無意冒犯,若你和阮梅女士的關係還行,能否替我把那件東西交給她?】
【姬子(銀河旅人):這趟委託途中,列車出了些問題,必須花時間處理,如果你和她不熟,權當我沒說過剛才的話。】
【超級手速琴魔:…算熟吧,我可以替為交接,回來後跟我說聲就行。】
祁知慕沒打算詳細解釋,也不可能詳細解釋和阮梅的複雜關係。
【超級手速琴魔:不過,我有個疑問,她沒時間親自前往列車接收委託物嗎?】
【姬子(銀河旅人):/聊天記錄.】
祁知慕點開大致看了下,覺得有些奇怪。
姬子剛才就跟阮梅說過,但後者卻稱暫時沒空,精力要傾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更重要的事?
祁知慕凝眉思索,腦海閃過一個難以確定的怪答案。
…莫非是做新款糕點?
而且那糕點,不會還是打算送給他的臨行禮物吧?
倘若祁知慕沒有找回第一世的完整記憶,打死他都不可能往這個方向猜。
但是,沒有倘若。
阮梅如今對祁知慕的情感,就算內斂到極致,擁有前世記憶的後者想找到蛛絲馬跡,不算難。
阮梅是典型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清字雙層含義,也可以是余清塗的清。
祁知慕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習慣無言。
【姬子(銀河旅人):你是黑塔的戀人,黑塔與阮梅又是合作夥伴,見阮梅比我們容易。】
【超級手速琴魔:OK,等你消息。】
結束與姬子的交流,祁知慕簡單洗完澡,回房剛打算睡下。
不曾想,聽見外面傳入一聲脆響。
這個距離,應該在大廳。
感知力瀰漫開來,捕獲到熟悉的氣息,祁知慕頓時不解。
兩秒不到,出現在鏡流面前。
…她……
回家時,撞倒了懸掛外套用的支架。
以鏡流的實力,要撞到屋內陳設,就算喝醉酒都很難,可她現在卻撞到了,顯然整個人都心不在焉。
「…還好嗎?」祁知慕握住鏡流縴手,關切道。
「我沒事,師父,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