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封后
翌日,上午。
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蘇槿吃著牛奶加烤麵包,看著《銀幕日報》期刊。
《綜藝》《好萊塢報導》《銀幕日報》可以說是最具權威,幾乎能影響電影工業命脈的世界三大電影類雜誌。
每年的歐洲三大國際電影節都有它的身影,而眾多媒體人和電影人都會從它身上找相關資訊。
三大電影雜誌對《看不見的客人》都是一眾好評,稱之為今年坎城最大的驚喜。
其它權威電影雜誌,如《帝國》《全電影》《電影藝術》等等,也都是清一色的好評。
各方討論度也是非常高。
很多人都在說,《看不見的客人》給這屆平庸的電影節增色了不少。
《銀幕日報》在滿分四分的情況的下,更是給出了3.0的高分。
截至目前,這個分數是最高的。
坎城電影節已經進行了三天,主競賽單元20部電影放映了八部電影。
分別是《盲流感》《雷瑞娜》《和巴什爾跳華爾茲》《聖誕節的傳說》《三隻猴子》《越線》《塞比斯》《看不見的客人》。
開幕影片《盲流感》評分很低,只有2.3分。
《三隻猴子》是土耳其導演傑蘭的作品。
因為是攝影出身,構圖、顏色以及前後景關係處理極佳,也擅於用影像去營造氣氛,但劇情設置和人物表現上卻過於一般。
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內核很空虛,評分2.7。
《和巴什爾跳華爾茲》是以色列導演阿里·福爾曼的作品,影片是以動畫紀錄片展現。
除了《看不見的客人》,就屬這部電影最精彩了。
充滿天馬行空的創意,無論是從形式到內容,全部讓人耳目一新。
影片主題是1982年以色列和黎巴嫩二國交戰期間,發生在黎巴嫩首都貝魯特南部的兩座難民營里的大屠殺事件。
影評人毫不吝嗇手中的分數,給出了2.7的高分。
從不在電影節閉幕前評說參賽電影的電影節總監弗雷茂,說這是他在競賽片中格外喜歡的一部。
至於其它五部電影,都很一般,不談也罷。
下午的時候,參加了賈科長的《二十四城記》首映禮。
坎城今年好像對賈科長去年跑到威尼斯參獎並獲得金獅獎有意見。
把他從盧米埃爾大廳換到了只能容納300人的巴贊廳。
理由是《二十四城記》是數字電影,而巴贊廳專門用來放映數字電影。
電影主演是呂儷萍、陳聰、趙滔三人,她們分別飾演60、80、現在三代廠花。
中間還有一個打醬油的陳健斌,他沒有和三代廠花產生聯繫。。
《二十四城記》採用了紀錄片與偽紀錄片的形式,通過人物訪談的鏡頭語言,講述了蓉城一個工廠的歷史變遷和其中人物的故事。
訪談者賈科長在一半時間裡對話的是真實老職工,一半是和演員扮演的老職工對話。
這種手法值得品味,但也有些違和。
特別是陳聰說起「大家都說我像小花,就陳聰演的那個」,真的很讓人出戲O
賈科長這算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與真實人物相比,演員再精湛的表演也顯得做作。
不過,老外不認識這些明星,看的一點都不出戲,給了一致好評。
評分也是相當高,2.7分。
晚上參加了希傑的酒會,第二天晚上又參加了「赤壁之夜」酒會。
這個酒會規格就比建木之夜高多了,兩岸三地來了不少大明星。
不過金誠武沒來,坊間傳聞他在片場跟吳白鴿因為劇本問題鬧的很僵。
合約期滿後,立即離開了劇組,火燒連環船重頭戲都是由替身拍攝。
現場還播放了五分鐘的片花,除此之外,還搞起了一個慈善捐款,吝嗇的很。
施艷飛代表《人魚帝國》捐200萬物資,賈樟柯15萬,呂玉來代表代表梵太奇公司捐款10萬元————
此後的幾天,蘇槿看了不少主競賽單元電影,大失所望,連金棕櫚都覺得有希望了。
《我的魔術》《無頭的女人》《兩個情人》和《塞比斯》可以算是今年坎城電影節上公認的四大爛片。
如果不是入圍了坎城電影節,你很難想像這些電影能賣給誰。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為什麼能入圍?
因為他們都是自己人,嫡系。
世界上所有電影節,根本沒有所謂的公平公正,多多少少都在搞關係。
有的電影還沒有拍完,就被關係好的電影節定為開幕影片。
今年坎城電影節在宣布註冊記者和片商又創新高的同時,還掩蓋了一個事實。
由於電影節濫發證件,除了少數無名之輩的電影,每場電影都要漫長無止境的排隊和等待,最後還很有可能看不到。
就像焦熊屏說的那樣。
「他們讓全世界優秀的影評人在烈日裡排隊、推搡,為電影節表演火爆的奇觀。」
除了蘇槿還有賈科長,國內還有三人入圍坎城其它單元。
分別是一種關注單元內地導演劉奮鬥的《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彎彎導演鍾孟宏的《停車》。
導演雙周展映女導演尹麗川新作《牛郎織女》。
這三部電影都去看了,前兩者很一般,《牛郎織女》倒是挺新穎的,拿獎估計沒啥希望。
《功夫熊貓》《奪寶奇兵4》也去看了。
不得不說,《功夫熊貓》人是真多啊!
2300個座位的盧米埃爾大廳,硬生生地增加了500個座位,整個走廊全是人。
電影很好看,比《奪寶奇兵4》要好。
中間還被瞎姐拉著去了一趟巴黎。
這是蘇槿第一次來時尚之都大巴黎,時尚是時尚,但感覺也就那樣。
當然,這是以他後世視角來看的,畢竟要論繁華程度,魔都和京城可以吊打全球城市。
5月23號,蘇槿收到了閉幕式邀請函。
賈科長沒有收到,國內媒體多是用到了「含恨鎩羽」一詞。
不過對於蘇槿則是一頓誇獎,為國爭光。
5月25號,頒獎當天的上午。
天公不作美,狂風暴雨,不知道傍晚的紅毯儀式還能不能如期舉行。
外面已經盛傳索德伯格《切—格瓦拉》得金棕櫚,大家都像皮球撒氣了一樣從牙縫裡面哼一句:「切————」
《切—格瓦拉》是上下兩部,足足讓媒體記者們看了5個小時,加上半小時的中場休息。
內容又都是白描,現實和記憶的交叉也沒有增添情趣。
所以大家對這個片很不買帳,懷疑得獎的原因除了索德伯格本身,是否只是因為「索德伯格在影片中傾注的對古巴和切—格瓦拉的善意立場」。
到了頒獎當天的下午,越是臨近7:30頒獎,越是盛傳法蘭西本土影片《牆壁之內》會得金棕櫚。
但是大家都不敢相信,因為伊斯特伍德的獎項究竟是哪個大家心裡都還惦記著。
這個獎肯定是有,但究竟是哪個,就看西恩·潘的膽子了。
至於此前好評如潮,呼聲很高的《看不見的客人》,媒體記者統一意見是電影雖好,但政治性不夠,金棕櫚基本沒有希望。
晚上六點半,紅毯儀式開始。
與開幕式的星光暗淡想必,今晚的星光很璀璨。
米拉·喬沃維奇、丹尼斯·霍柏、羅伯特·德尼羅以及本土明星讓·雷諾等大牌明星輪番登場。
坎城電影節主席雅各布在電影宮門口親自迎接各大明星。
趙滔捨棄男友賈科長,一襲黑色晚裝獨自一人踏上紅毯。
蘇槿和鞏利、孫紅磊、劉師師大氣亮相。
最後是評委會成員壓軸。
7點半,第61屆坎城電影節閉幕晚會正式開始。
評委會主席肖恩·潘發表講話。
「很高興能來這裡,每年坎城都會選擇很多新的影片,希望可以通過這些影片傳達我們對電影的熱愛和對新人的鼓勵。」
「我在這裡鄭重呼籲發行商,也能夠支持那些沒有獲獎的影片。」
接著開始播放致敬肖恩·潘的不同銀幕時期短片。
然後是盲人歌手理察·伊萬斯為肖恩·潘獻唱搖滾歌曲《freedom》。
一眾熱鬧之後,法蘭西本土導演claudelanzman宣布揭幕,吹了一波昆汀。
「坎城電影節61年來發現了很多天才,但目前也面臨很多嚴峻的問題,希望未來還能夠大放光彩。」
「電影節凝聚了五大洲多種多樣的電影,電影節上會展示一些比較極端的另類的電影,尤其是昆汀的,比如《刑房》等。」
「去年放了昆汀的《刑房》後,我覺得跟昆汀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希望電影是一個整體,希望電影帶給我們的快樂感覺和強烈的感情永存。」
「現在我宣布第61屆坎城電影節開幕!」
首先頒發的是短片金棕櫚大獎。
基石單元主席是06年評委會主席候孝賢,短片金棕櫚獲獎者是羅馬尼亞導演馬里安·克里斯安的《盤管者》。
有趣的是《盤管者》英文名「Megatron」的意思,正是《變形金剛》里的」
威震天」————
上屆金棕櫚《四月三周兩天》導演克里斯蒂安·蒙吉也是羅馬尼亞人。
此外,俄羅斯與哈薩克斯坦合拍的《杜潘》在「一種關注」單元最終勝出。
金攝影機獎由英格蘭導演斯蒂夫·邁奎因的《飢餓》收穫:法蘭西的《唯我倖存》則贏得金攝影機特別獎。
接著西恩·潘出來,然後請出八位評委會成員,之後坐在舞台一側監督,譽為公平、公正。
第一個獎項是「最佳編劇獎」,被兩度金棕櫚獲獎者達內兄弟憑藉《羅娜的沉默》獲得。
如果單從劇本的角度來看,《羅娜的沉默》還沒有《塞比斯》好。
不過,這也印證了以潘主席為核心的評委會「平平淡淡總是真」的甄審信條。
這個獎之後,就是「最佳女演員」獎。
蘇槿轉頭看向鞏利,只見她面無表情,看著舞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本想說一句「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之類的安慰話,但看見她這樣,也不好多說什麼。
頒獎嘉賓讓·雷諾在台上說了一堆廢話,然後潘主席起身,看了一眼台下,說道:「獲得最佳女演員的是————鞏利。」
哦豁————
蘇槿震驚了,瞎姐震驚了,就是鞏利本人都有些懵逼。
劉師師英文並不好,但她聽清了最後「鞏利」二字,不由得向身旁的蘇槿問道:「槿哥哥,我聽到了什麼?是不是利姐獲獎了?」
「對,利姐獲的最佳女演員。」蘇槿鼓掌回道,雖然他心裡有些難過,因為鞏利獲獎,就基本代表他顆粒無收。
不過,他還是為鞏利發自由衷的高興,畢竟這也代表了他的導演實力。
捧出了一個坎城影后,你就說牛逼不?
鞏利心中很是不平靜,眼角更是有些濕潤。
她擦了擦濕潤的眼角,轉頭對著蘇槿說的:「蘇槿,沒啥說的,以後國內姐罩著你。」
說完,她破涕為笑,反應過來蘇槿不用她罩著:「好像————你也不用姐罩著了。」
蘇槿也是情商在線:「別啊利姐,說出的話可不能反悔,我以後就靠你罩著了。」
老謀子快要跟張衛平決裂了,想把他挖過來,把老情人鞏利這張牌打出去,絕對很好使。
「行。」鞏利哭笑不得,她和蘇槿、劉師師、孫紅磊三人擁抱了一下。
之後,在雷鳴般的鼓掌聲中踏上舞台,收下了獎盃和證書。
「1988年,那時候我23歲,還是一個青澀的女孩子,還不懂何為演員,帶著對電影夢想的憧憬,我來到了坎城。」
「看著台上艷光四射的芭芭拉·赫希、喬迪·梅、琳達·繆希三位前輩,我對於電影的渴望更大了。」
「1993年,我再一次來到了坎城,可惜與最佳女演員失之交臂,雖然有些失落,但還好,因為去年我在威尼斯電影節獲的了影后。」
話音一落,現場哄堂大笑,好一個凡爾賽。
等笑聲平靜了下來,鞏利繼續說道:「1994年,我再一次來到坎城,這一次是陪跑。」
「此後兩年,我都來到了坎城,那時候我就在想,再一再二不再三,這已經是我第四次來到坎城,就算輪也該輪到我了。」
「可當時的評委會主席科波拉一點面子都不給我,把最佳女演員給了布蘭達·布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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