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前輩,今天怎麼突然想到要來找我來了?」
陳金魁大馬金刀地坐在王藹的旁邊,看著一臉淡淡笑意的王藹。
「聽說,你也要去草原攔一下天師?」
聽到這話,陳金魁害了一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就咱這點微末伎倆,哪說得上攔啊。」
「就是和公司那邊商量好了,我們幾個去和天師商量商量,勸一勸唄。」
王藹哼哼了一聲。
「真以為天師會賣你們面子?」
「在那位眼裡,我們算個什麼東西?」
王藹這話說的咬牙切齒,雙眼幽幽地看著陳金魁。
陳金魁臉色變了變,他知道王藹和天師有上次幫李不忍壓陣的過節。
他想了想,沒說話。
王藹冷笑一聲,指向陳金魁。
「你以為真只有老天師看不上你?你以為武當山上的那兩個小子就看得上你了?」
「那天你去公司的事情我們都知道,好一個大張旗鼓,好一個禮賢下士!」
「堂堂術字門的門長對兩個差著輩的道士禮敬到這種程度...」
「呵呵。」
「風后奇門,他傳了你幾招?」
陳金魁臉色沉了下來。
人老成精,王藹也算是對陳金魁了解頗深的。
「這小子,從當年能死皮賴臉賴著人家非要搶人家徒弟的時候就看出來是個演戲的高手。」
「現在為了那門八奇技能這樣,想必也是演的出神入化了。」
「從心底里,他一定是看不上那個牛鼻子的。」
也正如王藹所想,陳金魁其實心裡也憋著股氣。
「我可是術字門門長,當今異人界就算放眼所有術士,我之天賦不在前三也在前五。」
「若是連我都不能修成風后奇門,那那個小牛鼻子,還有其他人,更沒有可能了!」
在王藹的煽風點火下,陳金魁心裡本就存在的一絲怨懟和嫉妒熊熊燃燒起來。
「老天師看不上咱們,那兩個跟老天師玩的好的後輩都能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王藹繼續說著,語氣之中仿佛感情極深。
他知道,現在都不需要用太高明的手段去誘導陳金魁。
因為風后奇門的吸引力,加上陳金魁本身心中的惡墮,就會自己引導陳金魁走向極端。
等到陳金魁垂下腦袋思考得已經快要到情緒的頂峰時。
王藹看出來陳金魁想要和自己說些什麼謀劃一下。
但這隻老狐狸反倒是笑了一下,生硬地扭轉了話題。
「說歸說,但這次老天師下山確實是茲事體大,對異人界造成的影響幾乎是難以挽回的。」
「他老天師依仗著絕頂實力能夠隨心所欲,我們卻得考慮別的影響。」
「陳門長啊,這次的大任可就交到你頭上了,你務必要「勸」住老天師啊。」
「可不能和武當那兩位一樣胡鬧。」
「八奇技也是事關重大,那龍虎山難闖,是因為老天師,可也不是每座山都有老天師的...」
陳金魁一抖,看向王藹。
王藹一下子就知道陳金魁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麼異人界的事情,就由異人界來解決就好了。」
武當山。
陳金魁閉上眼睛,內心已然是天人交戰。
半晌,陳金魁睜開眼睛,變得平靜。
「先去草原上吧,畢竟,那裡才是正事。」
...
「師兄,機票買好了,這次你真要一個人去嗎?」
李不忍點點頭。
「這段時間,你就好好待在家裡。」
「陳金魁那邊估計要跟十佬一起商量一下處置老天師的事情。」
王也把機票發給李不忍。
「那師兄你過去幹嘛?」
「我過去和老天師商量一下怎麼處置十佬。」
王也:「?」
李不忍哈哈大笑。
「老人家一個人跑那麼遠去我哪裡放心?」
「不得舒舒服服把老天師請回來嗎?」
「到時候事情辦完公司肯定要拉著老天師拉拉扯扯,我不得幫老天師處理一下。」
李不忍把行李箱拖出來,順手把王也的墨鏡順手牽羊到了自己口袋裡。
「再說了,那麼多精彩的場面,我可不能錯過啊。」
「不管是一巴掌打碎陸老爺子的無暇夢,還是兩豪傑丁嶋安用脖子硬控老天師一隻手。」
「那都是難得一見的名場面啊。」
除此之外,對於李不忍來說,他也必須親眼見到老天師殺掉龔慶。
那樣,無論那個秘密存不存在,老天師都不會再有後顧之憂了。
不過在此之前,李不忍還有幾位老朋友要見見。
...
天下會
有些白髮的風正豪坐在辦公室里,見李不忍進門起身迎接。
「好久不見啊李道長,羅天大醮上一別,就再沒見到過了。」
「風會長客氣,平日風會長日理萬機,倒是難得打擾。」
簡單的寒暄了一陣,風正豪和李不忍落座。
「李道長這次來,可是為了老天師之事?」
李不忍一愣,笑著搖了搖頭。
「風會長倒是心思細膩,知道我與老天師有交情,竟然連這點都能想到。」
「不過我這次前來,倒真不是和老天師有關。」
「我想說的是,王家。」
死一般的沉默。
風正豪神色嚴肅地對著對講機摁了幾個按鈕,又做了一系列的保密工作。
直至保證整個天下會的這一層都不會有半點消息泄露之後才重新坐回凳子上看著李不忍。
這位新加入十佬的強人此時卻是忍不住苦笑起來。
「早聽說武當李道長是位快人快語的,今天才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李不忍則是點點頭。
「還是得多虧風會長當時的提醒,不然那時候我和我師弟在高架上還真容易被他們王家打個猝不及防。」
思緒拉回李不忍和王也還在京都的時候。
那時候李不忍在接老天師的前一天晚上收到了一條未知號碼的簡訊。
而簡訊內容正是關於王家打算在那段時間內監視,襲擊李不忍師兄弟的情況。
上面的情況之詳盡,不僅是人手的數量,實力,還是時間都應有盡有。
而傳遞這樣的信息的,必然是王家極為密切,而又有足夠實力以及動機的存在。
「所以,李道長就能確定一定是我傳給你的消息?」
「就不怕我是真的投誠王家,反手關押你,把你賣掉嗎?」
李不忍神色自若。
「我賭風會長,不是個甘居人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