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不是母體氣血不足養不起孩子,也不是胎兒先天有缺,是這兩個胎兒的先天元氣,正順著術法脈絡,被一點一點抽離。
王三木這個報復,是真的毒啊!
他這是用這對雙胞胎的先天元氣,彌補自身的不足,把這對雙胞胎當成了自己的活鼎。
女人肚子上面密密麻麻的青色血管,正是術法吸食元氣的徵兆。
半分鐘後,我收回手,下意識鎖死了眉頭。
「十三,怎麼樣?」李月池擔憂的問道,聲音都有點抖。
她是真的擔心這兩個孩子。
一來這是她在姜家的立身之基,二來這畢竟是她的孩子。
「月池姐,情況很不好,王三木沒撒謊,這兩個孩子的元氣正被源源不斷的抽取,從脈象上看,是雙脈虛浮,根氣盡脫,看似胎體尚在,實則內里本源已經被耗損大半。」我沉聲說道。
這兩個孩子的情況很糟糕,起碼我沒什麼好的辦法。
「沒辦法了嗎?」李月池問道。
我盯著女人隆起的腹部,看著肚皮上面蜿蜒密布的青色血管,搖了搖頭,說道:「沒辦法,我的手段不適合,這兩個孩子月份太小,我的手段用上去,不但彌補不了,反而容易加速胎兒的死亡!」
「小林,你呢,你也沒辦法?」李月池又看向林胖子。
林胖子嘖了一聲,說道:「這兩個孩子月份不足,肉身、脈絡、神魂全都沒有長全,太脆了,就很多手段沒法用。」
「那怎麼辦?」李月池有點急了。
「月池姐!」
林胖子琢磨了一下,說道:「但凡玄門阻斷陣法,淨化陰煞的術法,都需要引動氣機,哪怕是最溫和的固本陣法,對未足月的胎兒來說,衝擊力都太過強了。」
「如果我們強行施法,不是救人,是催命。」
說到這,林胖子指了指女人隆起的肚子,說道:「到時候一旦有外力介入,這兩個孩子根本經受不起衝擊,有可能直接沒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李月池喃喃道。
「目前來看是的,現在胎兒的元氣起碼被抽了一半,根基太弱了,所有驅煞、補元的手段都沒法用!」林胖子說道。
「那我到底應該怎麼辦?」李月池有點崩潰。
「按照他說的辦,捨棄一個!」林胖子揉了揉眉心,也被難住了。
王三木這個老東西,毒辣就毒辣在這裡。
他選在胎兒未足月,最脆弱的時候動手,利用胎兒稚嫩,禁不起任何術法干預的弱點,牢牢把局鎖住,讓我們干著急,卻沒有辦法。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就這麼慢慢耗,最後耗不住的一定是李月池。
這個因果,他承了也就承了,可李月池是不能放棄這個孩子的。
「那就只能任由他拿捏,捨棄一個孩子嗎?」李月池眼眶一下子紅了。
「起碼我們現在找不到辦法!」林胖子說道。
這是實話。
「月池姐,我們能保證的是,孩子生下來之後,幫他把丟掉的元氣,一點一點補回來,但補元氣這事,也不是一時的,是一個常年的過程!」我跟著說道。
這個結沒法解,只能按照王三木的方法,舍一個救一個,將一個的元氣灌入到另外一個的體內。
其實很多雙胞胎,都會在懷孕階段,將自己的兄弟或者姐妹吞食或者說是吸收掉。
只不過這次,是王三木人為操作的。
如果李月池不在乎那兩個胎兒的死活,那我們出手,肯定能給王三木一個深刻的教訓。
可問題是,李月池在乎,這就沒辦法了。
魚與熊掌不能兼得,我們只能保證重創王三木,至於孩子,真沒辦法,這個時候的胎兒,太脆弱了。
「我知道了!」
李月池沉默半晌,說道:「走吧,我送一送你們!」
從醫院出來,李月池一直沒說話。
林胖子轉了轉眼珠,問道:「月池姐,代孕這種事一次不成還有下次,你這次怎麼這麼急?」
「豪門爭產啊,我嫁入姜家兩年了,再沒有孩子,就要被趕出家門了!」李月池無奈的說道。
我撇撇嘴,這事其實根子還在我們這,要是我們沒救活姜連干,兩年沒生孩子確實沒什麼問題,可姜連干還活著,事情就不一樣了。
李月池很清楚這一點,可她現在有求於我們,所以就不能說,是我們造成了如今的後果。
「月池姐,我有一個問題!」
我琢磨了一下說道。
「什麼問題?」李月池問道。
「月池姐,你結婚前,和姐夫來我這看過病,我給你們倆都把過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姐夫好像沒這個能力了,所以你代孕的孩子是和誰代孕的?」
我一邊問一邊觀察李月池的表情。
不只是我,林胖子和龍妮兒也在觀察李月池。
最有意思的是小八,這個小東西也鑽出來吃瓜。
我們幾個,其實最愛吃瓜的就是這小傢伙了。
李月池神色變了一下,但沒吭聲。
「月池姐,姜家是豪族,如果孩子是你和別人代孕的,我勸你做好最壞的準備!」我接著說道。
「孩子是姜家的孩子!」
見我這麼說,李月池連忙說道。
「月池姐,你公公一共兩個兒子,老大姜連干被你公公婆婆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後快,尤其是你婆婆,畢竟姜連干不是你婆婆生的,這孩子要是他的,你也要做好準備!」林胖子想了想開口了。
「不是他的!」李月池有點煩躁。
「月池姐,不是姜連乾的,也不是你老公姜連亨的,那是誰的?」我問道。
「你們倆啊!」
就在我以為李月池要氣急敗壞時,她突然笑了,還白了我和林胖子一眼,風情萬種的說道:「調戲我是吧,你們倆不是早就猜到,孩子是誰的了嗎?」
這話一出,我們倆反倒有點不會了。
姜家三個男丁,公公、老公、大伯哥,排除兩個,剩下的那個就是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