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變奏入場!
9月8日。
農曆八月十二。
宜:開光、祈福、破土、立券、納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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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安床、閉塞、墨守成規。
滬城,出租屋。
清晨的陽光不燥不熱,透過窗簾縫隙,精準切在慶遠的眼皮上。
慶遠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身體輕盈得像是要飄起來。
「咔吧。」
他雙手舉過頭頂,狠狠伸了個懶腰。
丹田氣海中,布滿金紅裂紋的石卵,也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一陣類似歡呼的顫鳴。
「就差這最後一哆嗦了。」
慶遠低聲自語,正準備下床洗漱。
「嗡嗡」
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來電顯示兩個大字—【大姨】。
手指一滑。
「餵?大..
「」
「哎呀我的大外甥!生日快樂!!」
「今兒個可是正日子!也是咱們小遠二十七歲大壽!長壽麵吃了沒?要是沒吃,一會兒見面大姨給你帶!」
聽著溢出屏幕的熱情,慶遠心裡暖烘烘的:「大姨,這才早上八點,您這一嗓子,整棟樓都知道我過壽了,面不著急,晚上咱們吃好的。」
「那是!必須吃好的!」
沈玉梅語氣里全是掩不住的喜慶勁:「你昨天說那個什麼陸......陸昭衡,給你張羅的地方,我和你二姨他們都說了。」
「不過小遠啊,大姨還得囑咐你一句,那是人家的高檔地方,咱們雖然不惹事,但也別怕事,去了大大方方的,別露怯,知道不?」
「要是錢不夠,或者是哪個不開眼的敢瞧不起咱們,你就跟大姨說。」
「大姨的退休金雖然不多,但在那拍桌子罵人的底氣還是有的!」
慶遠忍俊不禁,大姨這是生怕自己這個「窮親戚」在滬城的名利場受了委屈。
「放心吧大姨,都是自己人,您就當是去串個門,晚上六點,我去酒店接你們,穿喜慶點,咱們去給那米其林上一課。」
「行!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你也趕緊收拾收拾,別蓬頭垢面的,今晚可是主角!掛了啊!」
「嘟嘟嘟....
「」
掛斷電話,慶遠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搖了搖頭。
順手點開微信。
工作日的早晨,他還得走個過場請個假。
剛找到頂頭上司老周的頭像,對話框還沒打開。
「叮。」
一條新消息頂了上來。
正是周蕭宏。
【老周:@慶遠,小慶啊,生日快樂!系統顯示今天是你的生日,按公司規定和咱們組的慣例,這叫壽星假」。】
【老周:今天你就別來公司打卡了,好好休息,陪陪家人,工作的事兒別操心,要是劉成那幫小子敢打電話騷擾你,你直接拉黑,我批的!】
緊接著,工作群里就像炸了鍋。
劉成破鑼嗓子的語音緊隨其後:「小慶!生日快樂!今晚咱們組是不是該去蹭頓大的?」
「算了算了,聽說你要陪家人,那我們改天單約!紅包我先發群里了,兄弟們搶啊!
「」
林燦也發來一段語音,背景音里還有鍵盤的敲擊聲:「小遠,生日快樂喲~」
「新的一年爭取給咱們組領個漂亮女朋友回來,雖然我覺得你身邊好像不缺桃花,哈哈!禮物放你工位了,記得周一來拆!」
連那個新來的、平時不太愛說話的實習生陳秋,也發了一個憨態可掬的【老闆生日快樂.jpg】表情包。
慶遠看著不斷刷屏的消息。
他本以為,除了幾個親近的人,這種日子也就是日曆上普通的一頁。
沒想到,被人記掛著的感覺,還挺沉。
往下拉。
列表里更是精彩紛呈。
梁惠蘭的頭像是一個大紅色的「福」字:
【小慶,生日快樂!】
【晚上好好玩,要是喝多了給阿姨打電話,阿姨讓你叔去接你(註:其實是司機),年輕人注意身體,但也別太拘著,開心最重要!】
陸昭衡的消息更是連著十幾條,直接把手機震麻了:
【陸二少:哥!親哥!生辰吉樂!】
【陸二少:場子我親自去驗過了!地毯我都讓人換新的了!】
全是按照您低調奢華」的口味來的!菜單我發您看了沒?那個澳龍我覺得得換成東星斑,紅色的吉利!】
【陸二少:對了,今晚我還安排了個小提琴獨奏,拉《生日快樂歌》,倍兒有面子!】
慶遠回了個「好」,然後無奈扶額。
這小子,是打算把生日宴辦成登基大典嗎?
蘇杏安發來的比較官方,但也透著熟絡:
【慶先生,生日快樂,陸總今晚會準時到場,我也準備了一份薄禮,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最特別的,是兩個置頂的頭像。
粉色的小兔子頭像,和極簡的黑色小貓。
顧挽音:
【慶遠哥!!!生日快樂呀!!!女丶(°口。)ノ】
【禮物我已經檢查過三遍啦,絕對沒有線頭!(o日☆】
字裡行間,滿滿都是小女生的雀躍和藏不住的愛慕。
慶遠笑著回了個【等你,慢點跑】。
最後,點開冷色調的頭像。
陸昭臨。
消息只有一個簡單的句號。
緊接著是一個轉帳提醒。
【88888.00元】
然後才是一句惜字如金的話:
【晚上見,有些話,當面說。】
簡潔,霸道,卻又帶著一種欲說還休的暖昧。
「呼...」
「既然都這麼給面子。」
慶遠放下手機,走向衣櫃:「老祖我也不能拉胯。」
他挑了一套前幾天剛買的,稍微正式一點的深色休閒西裝,配上洗得發白的板鞋保留一點打工人的倔強。
站在鏡子前,理了理領口。
鏡子裡的人,早已沒了當年的頹喪,而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二十七歲。」
慶遠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打了個響指。
「這人間,確實值得好好逛一逛。」
飛躍科創大廈,頂層。
陸昭臨坐在主位,手裡轉動一根鋼筆。
對面是何璟,拿著厚厚一沓文件,口若懸河地闡述著關於「何氏核心算法入駐陸氏物流體系」的宏偉藍圖。
兩大家族心照不宣。
表面談的是生意,底下換的是命脈。
何家需要陸家的庇護傘和資金流來給修行輸血。
陸家需要何家的古法和資源來鋪設未來的登仙路。
...綜上所述,只要第一期資金到位,我們就能在三個月內...
」
「何總。」
陸昭臨突然開口,聲音清冷,打斷了何璟的激情演講。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手錶。
下午四點半。
「怎麼?陸總覺得這方案有瑕疵?」
何璟有些緊張,這可是何家孤注一擲的豪賭。
「方案沒還題,很完美。」
陸昭臨「啪」的一聲合上面前的文件夾,站起身來:「細節方面,讓蘇秘書和你的團隊接著對接,原則入的條款我都同意。」
「現在,我要走了。」
何璟愣住了:「這......陸總,這丞沒簽約呢,是絨世毫緊急的突發狀況?集團出事了?」
陸昭臨一邊拿起椅背入的大衣,一邊淡淡道:「沒出事。」
「是私事。」
「比這幾十億的生意,更重要。」
她走到落地窗前,簡單補了個妝,抿了抿鮮紅的唇脂,轉頭看向一臉懵逼的何璟:「何總如果沒別的事,也早點回去陪陪家人吧。」
「畢竟,絨些日咸,錯過了就不再絨了。」
說完,她推門而出。
留下一個瀟灑到極點的背影。
何璟張大嘴巴,半晌才憋出一句:「這就是......強者的任性嗎?」
與此同時,某私人會所。
陸昭衡正跟一幫狐朋狗友吹牛打屁。
「我跟你們說,那個世毫網紅車模,下次別往我這帶!庸脂俗粉,沒意思!」
「陸少今日是怎毫了?轉性了?」
一個留著莫西幹頭的富二代調笑道:「以前您可是個女不歡啊。」
陸昭衡不耐煩地看了眼手機。
「跟你們說了也不懂。」
「爺現在追求的是境界!境界懂嗎?!」
「那是跟著真正的大論才能領悟的!」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得走了。」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哎!陸少!這才幾點啊?夜場丞沒開始呢!」
朋友們紛紛挽留。
陸昭衡理了理新買的,據說是世毫大師開過光的「紫氣東來」西裝,一臉嚴肅:「別廢話!今天我絨大事!」
「我大論過壽,我得去吼場咸!去晚了連湯都喝不入熱乎的!」
「大論?陸少您還絨大哥?」
「廢話!比親論丞親!」
陸昭衡推開包廂門,留給這幫狐朋狗友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以後你們見了也得客氣點,那是.....真神仙。」
公交車入。
顧挽音緊緊抱著懷裡的手提袋,看向窗工飛速倒退的風刷,嘴裡念念有詞:「快一點......再快一點....
「7
周圍旅客投來異樣的目光,她也顧不入了。
腦海里,全是慶遠那天晚上站在路燈下,說「我也挺羨慕你」時的神情。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他脆弱的一面。
也就是那一刻,她下定決心。
要把這份溫暖,親手織進圍巾里,送給他。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公司群里轉發的人事任命通告。
【關於顧挽音同志調任總裁辦秘書的通知】
她瞥了一眼,就關掉了。
升職加薪?
可現在,於她心裡,哪怕是天大的前程,也比不入慶遠今晚的一個笑容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