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霸道總裁愛上鄉野村花?
出租屋。
一道貫穿蒼穹,令風雲變色的紫金雷霆劍光散去,餘威仿佛透過屏幕,刺得人心頭髮顫。
「這一劍,牌坊立住了。」
慶遠嘴角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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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泗行的一劍,斬的不光是御劍門倒霉長老元煉,更斬斷了觀華門於仙鹿原唯唯諾諾幾十年的暮氣。
以前沒家底,裝孫子圖個活命。
現如今,若還沒半分脾氣,那是給祖師爺臉上抹黑。
「孩子大了,該放出去咬人了。」
慶遠滿意點頭。
西域,【通匯坊】區域,藍光漫天。
那是自家勢力的顏色。
人流、物流、靈石,好似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從御劍門樞鹿坊那邊「抽」過來。
一刀切在大動脈,夠溫家老頭疼好一陣。
視線東移。
曾經雲獸酣睡的老巢,如今大變樣。
柴武那莽子行事雖粗,活兒幹得卻細緻。
亂石清理一空,陣基已成,單等最後的主菜上桌。
看著一圈雷光閃爍的【風雷杏】林,慶遠心中有譜。
「以雷杏林作陣眼,建一座雷法劍修專屬山頭。」
「至於名諱..
」
「留給徐泗行回來自己定,畢竟是他以後安家立命的道場,做老祖的就不越俎代庖了。」
念及此處,慶遠瞥向宗門洞府列表。
這配置,總算有點仙家大派雛形。
舒顏丫頭占了【水華洞】,修神神鬼鬼的幻術。
朱明老鬼成了神官,依舊喜暖,賴在丹霞峰【熔火池】不肯挪窩。
秦染卿是個勤勞園丁,北邊開荒熱火朝天。
【觀麓峰】鬱鬱蔥蔥,儼然成了一方小天地。
徐泗行歸來,自有去處。
唯獨...
慶遠目光停駐後山一片光禿禿亂石堆。
那裡是柴武平日「休整」之地,除了滿地碎石,寸草不生。
「這莽貨..
「」
慶遠好笑搖頭。
給柴武分山頭?
多此一舉。
依他性子,【負岳鎮關】命格加上【須彌山王觀】橫練路數。
戰場即床榻,開荒即被褥。
哪有硬骨頭便往哪鑽。
看架勢,他是真心享受這種拳拳到肉,沒事找妖獸借火淬體的日子。
真給建個金碧輝煌的洞府,恐怕還覺著硌得慌,不如地火室地板睡得踏實。
「滴滴滴—
「6
一陣急促提示音響起。
慶遠心神一斂,目光銳利。
出事了?
迅速定位警報源頭—【黑水城】。
看清彈出簡訊,緊繃身體鬆弛下來,重新靠回椅背。
「只要不是戰事便好。」
還以為御劍門的瘋魔掌教出關拼命了。
「司徒牧?」
慶遠看著簡訊里跳動的名字,眼眸微眯。
大遼皇朝,九皇子。
這名字分量不輕。
大地圖上,仙鹿原中央一塊屬於【大遼皇朝】的廣袤疆域,至今仍是一片漆黑迷霧。
對於一個玩策略遊戲必開全圖的強迫症而言,簡直是肉中刺。
更緊要的是...
「元幽仙君。」
腦海浮現自天穹墜落,身化山河的悲劇仙人。
依據此前道統分析。
這位隕落仙君,修的是土行【冥土】大道。
再看大遼皇朝。
慶遠調出搜集來的司徒牧的資料,手指輕叩桌面。
大遼皇室所修功法,路子極正,講究承載萬物,鎮壓四方,是【己土】一脈。
己土,田園之土,生發萬物,屬陰土第一道。
元幽仙君的【冥土】,那是埋人墳土,屬陰土第二道。
同為陰土,一養人,一埋人。
偏偏二者之間,存有某種若有若無聯繫,畢竟陰陽轉化,生死輪迴,皆在土中。
「司徒牧身上的山河載谷」命格...
「7
「一國皇子,跑偏遠之地瞎晃蕩,若說單純為了遊山玩水,鬼都不信。」
慶遠自嘲一笑,指了指自己太陽穴:「雖沒築基,是個操作拉跨的菜雞。」
「論理論知識,咱可是看過開天闢地」紀錄片的男人。」
那些所謂紫府真人,在他眼裡,也不過是稍大一點,尚在摸著石頭過河的螞蟻罷了。
理論滿分,這便是底氣。
「貓膩啊......必有大貓膩。」
慶遠眼中閃爍興奮光芒。
借司徒牧這條線,搞不好真能把大遼皇朝地圖開了,順藤摸瓜尋到元幽仙君留在彼處後手。
「朱明這老狐狸已至,看他如何周旋。」
「盼這位大遼皇子,能給點力,莫要太不禁玩。」
黑水城,悅來酒樓。
角落裡,一個毫不起眼的中年行商,慢條斯理剝著茴香豆。
一身半舊不新灰布長袍,袖口磨了毛邊,下巴蓄一縷亂糟糟鬍鬚。
丟人堆里,哪怕親娘來了都不敢認。
正是改頭換面後的朱明。
此時的朱明,早無紅袍金印,神光萬丈的神官氣派。
地界特殊,頭頂壓著個【枯水上人】賀奉朝,太高調純屬找死。
琅澈、竹軒雖撤,賀家老怪的神識跟雷達似的,整日在城裡掃來掃去。
他不想找麻煩,更不願給大人計劃添堵。
一身精純香火神力,被封印在識海一張紫金符籙中。
不動用法力,旁人眼裡,他就是個稍壯碩些的凡人,或者是剛入門散修。
就算賀奉朝親自站跟前,不把一層神皮剝下來,斷然看不穿底細。
「嘎嘣。」
一顆茴香豆丟嘴裡,嚼得脆響。
朱明眼珠看似渾濁無神,實則眼角餘光一直鎖死二樓靠窗包廂。
那裡坐著的,是大遼皇子,司徒牧。
幾日來,朱明活像司徒牧的影子。
觀察結果,令其失望。
太正常。
正常得簡直不正常。
這位皇子殿下,除了脾氣臭點、傲氣點、花錢流水點...
基本就是個廢柴。
連日來,這位爺行程單極其簡單:
起床,罵侍女茶水難喝。
中午,去全城最好酒樓包場,嫌棄廚子手藝太糙。
下午,逛青樓花坊,點評哪家姑娘琴彈不行,哪家舞跳沒意境。
晚上,回客棧睡覺,順便再罵一頓床板太硬。
除此之外,未見任何可疑之人,未去任何敏感之地。
「奇了怪哉..
「7
朱明又丟顆豆子,眉頭微蹙:「這小子葫蘆里到底賣何藥?」
「千里迢迢跑這來,專為搞黑水城食宿行業差評調研」?」
這也合理?
就在朱明百思不得其解之時。
「當!!!」
一聲悠揚,極具穿透力的銅鐘聲,響徹黑水城。
聲不刺耳,反帶一種洗滌神魂的清涼意,顯然動用了高明傳音陣法。
喧鬧酒樓大堂,瞬息寂靜。
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緊隨其後,一道清朗柔和,又不失威嚴女音,在每人耳邊響起:「賀家有女初長成,年方二八,資質尚可。」
「蒙老祖厚愛,欲於三日之後,在城中演武台,設擂選婿!」
「凡年歲四十以下,修為築基有望者,皆可來試!」
「無論出身,無論貧富,唯才、唯德、唯緣是舉!」
「若能喜結連理,賀家願以族中秘傳,萬金靈石為嫁妝,與之共修大道,同享長生!
「」
轟!
「沒聽錯吧?賀家老祖親孫女招親?!」
「天爺!哪位仙子啊?竟要公開選婿?」
「不僅有美人,尚有秘傳靈石?哪是選婿,分明選祖宗!」
一群散修眼珠通紅,傳說中「贅婿」開局也不過如此。
若能攀上賀家大樹,下半輩子修行資源無憂矣!
「不對勁啊。」
鄰桌一老江湖抿口酒,咂摸出點味:「賀家乃黑水城第一世家,賀大小姐更是老祖心頭肉,便要嫁人,也當與蕭家、李家大族聯姻。」
「搞這種拋繡球把戲,圖啥?」
「圖啥?」
另一知情人冷笑:「還不是因為那個王家?」
朱明豎耳,手中豆子忘了吃。
只聽那人壓低聲線:「爾等有所不知,王家的玄磯上人,沒了!」
「他一死,王家便是沒人看守的大肥肉!」
「這段時日,賀家吃得滿嘴流油,王家產業、礦脈,被吞大半!」
「連最近風頭正盛的華藥堂,據說也跟屁股後面分了一杯羹,聽聞還是賀家默許。」
「吃這麼多,總得消化。」
「賀家這是人手不夠,或者說..
「」
那人指了指天:「怕一家獨大,引來上面的不痛快,故想借聯姻,收攏一批無根基天才散修,迅速把吃進肚的肉轉化為自家戰力!」
「這招,叫千金買馬骨!」
朱明暗暗點頭。
有點道理。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眼二樓。
畢竟這種熱鬧,司徒皇子應該會有興致吧?
只見窗口處。
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爾等皆垃圾」表情的司徒牧。
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摺扇「啪」一合。
那眼神。
恰似餓狼見肉,色鬼見..
不對,反正是種志在必得興奮勁!
隨即。
司徒牧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整理衣冠,朝著聲音傳來賀家方位,大步流星!
嘴裡嘟囔:「緣分......這便是孤的緣分啊..
「」
朱明捏著豆子手僵半空。
「啊?
」
「堂堂大遼龍子,放著家裡後宮三千不要。」
「跑到這鄉下地方,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
劇本,拿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