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長的接近也就算了,怎麼連味道都特麼這麼像?」
剛進入門內,聞著那味道,林凡頓時有些後悔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臭與鐵鏽混合的難聞味道,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最終,他還是沒有退出門來,一腳踏入了那個仿佛某種巨獸食道般的漆黑入口。
很快他進入倉庫內部,然而裡面,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噁心。
牆壁、天花板、地面,完全被暗紅色的血肉組織覆蓋,腳下黏糊糊的,像是踩在某種生物的體腔里。
無數粗大的血管狀筋膜在肉壁上突起,有節奏地搏動著,發出「咕咚、咕咚」的悶響。
周圍環境給人感覺,這裡完全不像是倉庫,反倒更像一個胃。
林凡皺著眉,順著那些無臉怪物留下的黏液痕跡,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
很快,他發現這些痕跡都匯向一個向下的斜坡。
斜坡的盡頭,是一個更加寬闊的地下空間。
只不過,當看清空間中央的東西時,饒是林凡,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完全沒想到,竟然會見到這種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不成形狀的肉球,表面坑坑窪窪,像一個被剝了皮的巨大頭顱。
它被無數粗壯的血肉觸鬚吊在半空中,連接著四周的肉壁。
而那肉球的下方,唯一能稱之為「器官」的,是一張巨大到不成比例的嘴。
那張嘴每一次痙攣般地張開,就會從裡面「吐」出一個赤裸的、尚未成型的無臉怪物。
怪物掉在地上,抽搐幾下,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匯入通往地面的隊伍中。
「臥槽……這看著怎麼那麼像生產線呢?」
林凡摸著下巴,一臉吃驚的自言自語。
但很快,他又將眼前這個東西和海岸線上之前見到的那個巨大心臟,聯繫到一起。
兩者雖然不一樣,但卻同樣的也有許多相似之處。
「難道……這個東西,和那個心臟是同一個東西?」
林凡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然而就在他思索之際,那個巨大的肉球似乎感應到了他的存在。
「嗡——!」
一股無形的精神衝擊,猛地撞入林凡的腦海。
那聲音尖銳,充滿了暴虐和混亂。
這要是換做普通人,恐怕當場就會變成白痴。
但對林凡而言……
「吵死了!」
他煩躁地掏了掏耳朵,
「長得醜,叫得還難聽,你是一點優點都沒有啊。」
林凡嘴上忍不住的吐槽。
而那精神衝擊似乎被他的反應給激怒了,整個地下空間開始劇烈震動。
四面八方的肉壁上,猛地刺出無數根骨刺,鋪天蓋地地朝他射來。
然而林凡卻是看都沒看那些骨刺一眼,直接向棲息在他影子裡的小烏下達命令。
「吃貨,解決它。」
隨著他的話語,腳下的影子毫無徵兆地蠕動起來。
這次小烏並沒有像是之前那般探出觸手。
而是如同一塊被掀起的黑布,瞬間暴漲,化作一片純粹的、不含一絲光亮的絕對黑暗,朝著半空中的肉球籠罩而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能量碰撞的火花。
當那片黑暗觸碰到肉球的瞬間,肉球就像是被橡皮擦抹掉的鉛筆畫,連同那些連接它的血肉觸鬚,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一秒,僅僅一秒。
那龐大的、令人作嘔的肉球,就徹底化作虛無,連一粒塵埃都沒留下。
而隨著它的消失,整個倉庫的血肉組織仿佛失去了生命力。
周圍的所有血肉開始迅速枯萎、乾癟,最後像風化的沙雕一樣,簌簌地垮塌下來,化作滿地灰黑色的粉末。
林凡嫌棄地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轉身走出了倉庫廢墟。
此時外面的街道上,那層薄薄的灰白霧氣,也詭異的消散得差不多了。
而周圍那些殘存的無臉怪物,此時也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般,在原地茫然地打著轉。
但很快,它們的身體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最終化為一灘灘灰色的液體,滲入地面。
而這詭異的一幕,也再次刷新了商場內那些精英們的世界觀。
當他們看到林凡從遠處閒庭信步般走回來,身上纖塵不染時,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出去了,然後回來了。
外面的怪物,就沒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
這一切,也再次刷新了他們對林凡實力的認知。
「行了,應該沒什麼危險了,大傢伙都去休息吧。」
林凡進入商場並沒多說什麼,只示意幾名安保人員守好夜後,便擺了擺手朝樓上走去。
安保隊長默默地放下了手裡的槍,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這一刻,他徹底理解了。
他們這些人,和這位林先生,根本不是生活在同一個世界。
眾人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一會兒,這才三兩成群的散去。
就像是印證林凡的話一樣,這一夜,後半夜格外安寧。
再也沒有任何事發生。
當第一縷晨光照亮城市時,林凡伸了個懶腰,目光投向了遙遠的海岸線方向……
以他的視力,能夠清晰看到,在那裡,巨大的肉瘤心臟依舊在緩緩搏動。
自己要不要也順手把那個東西解決了?
算了,
還是先將這群人安頓完再說吧。
想到這裡,他便朝著樓下走去。
……
劫後餘生的清晨,陽光都顯得格外珍貴。
雖然後半夜無事發生,但商場裡的精英們,卻依舊全都是頂著黑眼圈。
他們從各自的角落裡鑽出來,發現外面世界一片死寂,連昨晚那種詭異的霧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
這時林凡已經來到一樓,正盤腿坐在一堆廢棄的貨架上,慢條斯理地用一把軍刀撬開一個罐頭。
看到他這副悠閒的樣子,眾人心中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分。
「都醒了?」
林凡頭也不抬,
「醒了就開始幹活吧。
等下你們儘可能的去多找些交通工具,浣熊市的隊伍差不多中午就能到。」
他的話語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幾名事先得到指示的安保人員,也立刻開始組織倖存者們分組行動。
有了昨晚的經歷,再沒人敢對林凡的命令有任何異議。
整個上午,這群往日在各自領域裡呼風喚雨的精英們,都成了勤勤懇懇的搜尋工,在死寂的城市裡翻找著可用的車輛和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