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深更半夜的不能消停了是吧？」
林凡罵罵咧咧的起身走到樂迪窗前，打著哈欠朝樓下看去。
相比起普通人，他的視力要好上不少。
隔著那發烏的玻璃，很快他就鎖定了街道上那些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巨大嘴巴的怪物。
而此時這些怪物正烏泱泱的朝著商場這邊而來。
幾名職業的安保人員此時此刻正依託著障礙物拼死抵抗，但槍聲在怪物群中，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林凡看著那些長相清奇的怪物，臉上的不耐煩漸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訝。
「嚯，長得還挺別致。」
林凡看著那些臉上只有一張嘴的怪物，腦子裡忍不住的好奇起來。
這個西海岸，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沒見過的詭異生物？
想到這裡，他當即毫不猶豫朝著樓下走去。
……
此時的商場一樓大廳，已然亂作一團。
「頂住！快！把那邊的貨架也推過來！」
「彈藥！我的彈藥快沒了！」
「王院士，您快退後！這裡危險！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研究那玩意兒了。」
那無臉怪物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撞碎了商場的玻璃門。
此時幾名安保人員用貨架、沙發等雜物堆砌起一道簡陋的防線，正拼死阻擊著潮水般湧來的怪物。
「林先生！林先生在哪裡？」
幾名對生物學有所研究的生精英，看著那些湧進來的無臉怪物，忍不住四處張望起來。
在這種時候，他們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林凡。
「喊什麼喊，奔喪呢？」
然而就在眾人急得有些絕望之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他們下意識抬頭望去。
就見林凡正打著哈欠，慢悠悠地從扶梯上走下來，諾亞神情嚴肅的跟在他身後。
「林先生！您可算來了！」
看到林凡出現，一名工程師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連滾帶爬的跑了上前，
「外面……外面全是怪物！您快想想辦法啊！」
林凡瞥了一眼防線外那些長相抽象的怪物，撇了撇嘴。
「辦法？多簡單的事。」
說完，他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徑直朝著那道由怪物組成的潮水走去。
「林先生！危險！」
安保隊長見狀，下意識的想要攔住他。
但林凡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吵死了。」
他仿佛閒庭信步，一步跨出了防線。
瞬間，離他最近的十幾隻怪物，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發出一片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一擁而上。
防線後的眾人嚇得閉上了眼睛。
然而，在這一瞬，林凡腳下的影子仿佛活過來一樣，無聲無息的蔓延開來。
還不等那些怪物靠近，就有數十條凝如實質的觸手從影中竄出，然後毫不猶豫的向著那些怪物抽去。
「噗！！」
很快就有一隻怪物被觸手纏繞，並被凌空提了起來。
隨即，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下，那怪物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扭曲，最後「噗」的一聲，化作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眼前這熟悉的一幕，讓眾人想起了之前遭遇的蒼龍。
此時此刻，與當初是何其相似。
只不過這些人形怪物相比起蒼龍來，卻是弱了不知多少倍。
見此情況，原本還有些擔心的眾人也不由長出一口氣。
隨即他們又隱隱對那無臉怪物好奇起來，尤其是幾個搞生物的，更是聚在一起，小聲討論起這些怪物是先天還是後天？
然而相比起眾人，林凡卻是要更加的淡定。
他就那麼雙手插著兜，無視那些湧來的怪物，朝著商場外走去。
而在小屋的恐怖黑暗吞噬下。
林凡的周圍半徑10米，逐漸成為一片死寂。
任何想要靠近他的怪物，都會瞬間被影子裡的小烏給一口吞下，或直接吸乾成粉末。
隨著時間的推移，很快商場門口的怪物全部消失不見。
商場裡的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這……這就……結束了？」一個年輕學者喃喃自語。
安保隊長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看著滿地狼藉，再看看遠處那片依舊翻滾的濃霧，只覺得手裡的槍重若千斤。
這就是……能力者的力量嗎？
這與他曾經追求的熱武器力量相比，不，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
他們拼死拼活甚至付出幾條人命都沒能怎麼樣的怪物，在這位面前，卻跟踩死幾隻螞蟻一樣簡單。
這強烈到極致的反差感，讓人感覺恐懼的同時又無比的安全。
……
商場門前的怪物全部解決。
但林凡卻並沒有回到商場裡邊，他邁著腳步繼續向前。
濃霧中，他不緊不慢地走著。
小烏很興奮，
興奮的就像是一隻被放出籠子的哈士奇，在他周圍的影子裡歡快地撲殺著不斷湧來的嘴怪。
對它來說，這些怪物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頂多是些打牙祭的零食。
「行了行了，別玩了，我們去那邊看看。」
深入迷霧的林凡很快便發現異常。
通過那些怪物，他發現對方似乎來自同一個地方。
說罷他便加快腳步，順著怪物最密集的路徑，朝著那個位置靠近。
很快，穿過幾條廢棄的街道，他來到一棟建築面前。
從外表看去，應該是個廢棄倉庫。
但此時這座倉庫的外部，卻是被一層蠕動的暗紅色血肉組織包裹著。
無數條粗大，像是血管一樣的筋膜在肉壁上盤根錯節，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某種器官。
而那些無臉怪物，此時正源源不斷地從那倉庫敞開著的大門走出，搖搖晃晃地匯入街道上的怪物大軍。
「嘔……」
林凡看著那坨肉呼呼的玩意兒，以及那個不斷往外吐東西的洞，生理性的不適感涌了上來。
他忽然想起了人類身上某個器官。
越想越看越覺得相似。
「真他媽噁心。」
他皺著眉，強忍著掉頭就走的衝動。
站在那門前猶豫良久，最終他還是選擇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