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雙方對峙了數秒。
那個手握鋼筋的女人，眼睛在林一凡和諾亞身上來回掃視，充滿了審視和警惕。
直直過著數秒，她才率先沙啞的開口。
「你們，從哪裡來？」
「說的什麼玩意兒？你跟他交流。」
林凡聽不懂，扭頭看向諾亞。
諾亞立刻會意，上前一步，用泡菜語回話：
「我們從郊外的一個農場來。一直躲著，直到食物吃完了才出來找吃的。」
林凡雖然不懂泡菜語，但是看到人的微微皺起的眉頭，知道諾亞說的話一定是漏洞百出。
當然他也不在。
同樣對面那個女人好似也沒有要深究的意思，只是微微皺眉而已。
其實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在這種世道每個人都有秘密，只要我能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女人看了兩人一會兒，開口：
「跟我來吧，這裡有一個倖存者基地。」
諾亞輝岩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林凡。
將女人的意思告訴給林凡。
「倖存者基地？」林凡挑了挑眉，「行啊，去看看。」
他現在要了解一下國內這邊還有泡菜國的情況。有一個免費嚮導，何樂而不為呢？
女人轉身，帶著他們走向商場的更深處，熟練地撬開一個布滿灰塵的消防通道門，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
「我們一直生活在地下。」
女人頭也不回地解釋。
越往下走，空氣越是渾濁，混雜著汗臭、霉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酸腐氣。
過了許久，穿過漫長的通道，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光亮。
那是一個被改造過的地鐵站台。
幾盞用電瓶點亮的應急燈發出昏暗的光，照亮了站台上或坐或臥的身影。
粗略的看去，這裡聚集了大約上百人，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像是一群在黑暗中苟延殘喘的幽靈。
然而，他們兩人的出現，卻是給這死寂的車站平添一份驚訝。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原因無他，實在是兩人的穿著，和他們這些苟延殘喘倖存者的穿著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兩人身上乾淨得與這個骯髒、腐朽的地下世界格格不入。
「朴智妍，你帶回來的？」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皮夾克，身材壯碩的男人從人群中站了起來，大步走到帶路的女人面前。
他的目光略過女人，直接鎖定在林凡和諾亞身上，眼神里毫不掩飾地流露出貪婪和審視。
「金老大，他們在外面被喪屍圍攻，我順手救了他們。」
女人低聲回答。
「哦？」
聽到女人的話，金老大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鼻音。
他走到林凡面前，像打量貨物一樣上下掃視。
心中不由感嘆，這兩人，細皮嫩肉，身上連點血污都沒有。
完全不像是末世里掙扎求生的人該有的樣子。
看到這裡，金老大的腦子飛速運轉。
而他所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
這兩人可能是來自某個更高級的生存小區，八成是偷偷跑出來見世面的大少爺。
想到這裡，金老大臉上瞬間堆滿了和善的笑容。
「歡迎來到我們的家園！兩位朋友，遠道而來，一定餓了吧？」
他熱情地想要拍拍林凡的肩膀，「來人，拿我們最好的食物招待貴客！」
林凡卻是不著痕跡的躲過對方髒兮兮的手掌。
很快，對方一個手下，拿著兩塊已經發黑髮硬的麵包過來。
金老大一臉誠懇：「條件簡陋，讓兩位見笑了。」
諾亞看著那坨東西，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林凡更是連眉毛都懶得動一下，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不用了，我們不餓。」
聽到林凡這話，金老大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眼中的精光卻更盛了。
嫌棄？
那就對了。
現在連人肉都快要有人吃的日子，竟然還有人嫌棄發霉的麵包？
由此可見，這兩個小子背後，絕對有一個富得流油的基地！
想到這裡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的笑容愈發親切起來。
「既然不餓，那就先休息。」
「智妍，你帶兩位貴客去休息，找個最乾淨的房間。」
「是，金老大。」
朴智妍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而帶著林凡和諾亞走向站台盡頭的一個小隔間。
說是隔間，其實就是用幾塊破木板和鐵皮臨時搭建的隔斷。
裡面也沒有什麼像樣的東西，只有一張散發著霉味的破床墊。
至於對方口中所謂的「最乾淨」，可能也只是相對而言。
看著林凡和諾亞走進隔間，金老大轉身對身邊的心腹低聲吩咐：
「看好他們，別讓他們跑了。等天黑了，我們再好好招待一下這兩位『貴客』。」
……
隔間裡，霉味和臭味混合的氣體幾乎讓人窒息。
林凡站在門口，皺著眉，一步也不想往裡踏。
「這地方……狗都不住。」他小聲吐槽。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諾亞壓低了聲音，神情嚴肅，「那個叫金老大的，看我們的眼神不對勁，他不懷好意。」
「看出來了。」林凡一臉無所謂，「餓狼看著兩隻小白兔，能有什麼好心思。」
「那我們怎麼辦？」
諾亞倒不是擔心他們的人身安危。
「什麼怎麼辦？」
林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要是敢動手，就送他去見閻王。」
好吧，
事實證明，身邊這個也不是什麼一個好易相處的主。
就在兩人說話間，隔間的門帘被粗暴地掀開。
之前金老大的那個心腹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一種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兩位貴客，我們老大怕你們晚上寂寞，特意給你們送了點『禮物』來。」
說完，他往旁邊一讓。
下一刻，就有兩個女人低頭走了進來。
那心腹見狀，低聲罵了句：「把頭抬起來，讓我們貴客好好看看。」
林凡和諾亞的目光同時落在了她們身上。
兩個女人都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的年紀，雖然臉上滿是污垢，頭髮也亂糟糟的，但依然能看出她們曾經精緻的五官和姣好的底子。
只是，她們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充滿了恐懼和絕望，如同兩隻待宰的羔羊。
「嘿嘿。」
那名心腹一臉得意的向兩人紹道，
「兩位，你們可能不知道，這可是我們這兒的寶貝。
在末世前，她們倆可是大明星，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國民女神！」
他指著其中一個稍高一點的女人，
「這位，李允兒，頂級女團的門面擔當。」
又指著另一個，「這位，裴珠靜，國民初戀。」
「老大說了，這是送給兩位貴客的『禮物』。」
心腹說完，不懷好意地在兩個女人身上摸了一把，引來她們一陣無聲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