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風暴的餘波漸漸平息。
中轉站的這片區域,像是被橡皮擦抹過一樣,留下了一大片絕對的真空地帶。
林凡喘著粗氣,臉色有些蒼白。
剛才那一記世界歸元炮,幾乎抽空了他剛剛進貨得來的所有能量。
但他看著那個恢復了安寧,不再被吸取能量的地球錨點,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還好成功了,這還真不是人幹的事。」
諾亞:……
諾亞翻了個白眼,心中腹誹一句,你丫壓根就不是人好嗎?
但不管過程如何,兩個人的目的是達到了。
「這樣就應該是不會再出現了吧?」諾亞有些不太確定的說了句。
「應該?」
林凡聞言,轉而看向諾亞,「你問我呢?」
「呃……」
諾亞有些無語,但他並沒有說什麼。
看了看眼前已經關閉的錨點,他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原以為,這是一場艱難,甚至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卻萬萬沒想到,在林凡這個變態的帶領下,竟然如此的簡單。
力大磚飛,地球古人果然誠不我欺啊。
「好了,危機暫時解除。」
林凡拍了拍手,走到恢復正常的地球錨點前,「我們也該回去了,這裡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們怎麼回去?」
現在錨點和黑洞已經被破壞,即便是知識儲備豐富的諾亞,一時半會也沒想到能通過什麼辦法回去。
卻是不想,林凡神秘一笑。
「你是忘了,我還有個球呢。」
「雖然這東西和地球不同,但是我同樣,能根據它的本源,和地球建立通道。」
「還能這樣?」
聽到這種說法,諾亞一臉震驚。
林凡也不廢話,直接伸手撘在他的肩上,然後閉上眼睛,調動自己與地球之間那微弱的聯繫,開始定位回歸坐標。
「走起!」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光芒一閃,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錨點前。
然而,
就在消失的那一剎那,林凡總感覺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自己給忘了……
……
「砰!」
等到他的意識再次清醒,
發現自己竟然出現在半空上,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就一屁股砸在地上。
「哎喲臥槽……」
他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死寂的城市廢墟。
高樓傾頹,街道上布滿了廢棄的車輛和垃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
「這……不是我們來的地方。」
這時一旁的諾亞,發現了不對勁。
周圍的建築風格,還有街道上那些文字招牌,都和他們在鷹醬國見到的完全不同。
那些歪歪扭扭的圈圈槓槓,林凡一個都不認識。
「這是哪兒?」
林凡皺起了眉頭。
「看文字……好像是亞洲大陸的……泡菜國。」
諾亞辨認了一下招牌上的文字,給出了一個答案。
「泡菜國?」
林凡愣住了。
怎麼跑這兒來了?
他回想起來,當初自己引發災難的時候,好像是也順帶把這兒給連累了。
當然,
就算是不連累,他也沒準會來走一遭。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這個傳送門,竟然把他給傳送到這兒來了。
「吼——」
然而,就在兩人愣神的時候,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從街道的拐角處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兩人全都下意識的朝著聲音來源望去。
下一刻,他們就看到距離不遠的拐角處,一個穿著西裝、但半邊身子都已腐爛的喪屍,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當它看到了街上的林凡和諾亞後,空洞的眼眶裡閃過一絲貪婪,嘶吼著朝他們撲了過來。
緊接著,這聲嘶吼,就像是拉響了某種信號一般。
然后街上各處角落和巷子,源源不斷的有喪屍冒出……
僅僅只是片刻功夫,從四面八方的建築和巷子裡湧出的喪屍,就匯聚成一股灰黑色的浪潮,將他們兩人團團圍住。
「得,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林凡活動了一下手腕,準備大開殺戒。
對付喪屍,對他而言小菜一碟。
然而,就在這時。
「喂!那邊的人!」
一個有些急切的女聲,從旁邊一棟七層高的商場樓頂傳來。
林凡抬頭看去,只見一個模糊的人影正在樓頂對他倆用力地揮著手,嘴裡大喊著什麼。
「她說什麼?」林凡問諾亞。
「她說……讓我們往那邊的樓里跑!」諾亞迅速翻譯。
活人?
林凡看了一眼樓頂,又看了看周圍越聚越多的喪屍。
他本來打算直接清場,但轉念一想,在這個鬼地方,一個活人嚮導更有價值。
「走!」
想到這裡,他當機立斷,拉著諾亞,朝著那棟商場大樓的門口衝去。
商場的大門是玻璃的,早已破碎不堪,正好成了一個入口。
而他們兩人這一跑,那周圍的喪屍們也跟著徹底狂躁起來。
「吼!」
無數喪屍嘶吼著,伸出利爪,從四面八方合圍過來。
最近的一個喪屍,距離他們甚至不到三米。
林凡頭也不回,讓小烏去處理。
得到命令,他身後的影子裡,小烏的一根觸手閃電般射出,精準地洞穿了那個喪屍的頭顱,然後迅速縮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令人看不清。
兩人一前一後,在屍群合圍的最後關頭,成功衝進了商場大樓。
「砰!」
隨著一聲沉重巨響,他們身後那扇沉重的鐵製防火門,竟是突然落了下來。
大樓內部一片漆黑,只有幾縷微光從破損的窗戶透進來。
林凡和諾亞警惕的打量周圍。
「踏、踏、踏……」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黑暗的深處傳來。
兩人下意識的朝著聲音處看去。
就見一個身影,慢慢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直至對方走到近前,兩人也才看清對方。
竟然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年輕女人。
她看起來二十多歲,但臉上滿是污垢,頭髮亂糟糟地糾結在一起。
身上穿著破舊的運動服,外面還披著一件用麻袋改造的、髒兮兮的斗篷。
她的手裡,緊緊握著一根削尖了的鋼筋。
他們兩個在打量女人的同時,女人也在警惕地打量著他們兩人,眼神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