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特遺憾道:「很遺憾,看來我們暫時無法說服彼此退讓。」
真珠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把雙手從桌面上收回來,交疊在身前,目光依舊平靜。
「那麼,我有另一個提議。」
「不妨改變一下視角,將目光投向尚未浮出水面的那幾位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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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我想以珠星作為主辦方,為星穹列車和騎士王舉行一場博覽會。」
真珠說,「至於名字——就叫「星鐵騎士FES」,如何?」
三月七愣了一秒,隨即眼睛猛地亮起來:
「「星鐵騎士FES」?您是說……舉辦一場《騎士王》的漫展?」
「正確,但不完全正確。」
真珠抬起一根手指。
「騎士王在這個世界廣為人知,它是個不錯的聯動要素。
但我想要的,是一場規模空前的星穹列車和騎士王展。
這場盛會的主角是騎士王——她會親臨現場,與這個世界的人們見面。」
瓦爾特推了推眼鏡,目光沉下來:「您想用這場展會引誘那幾位身份不明的謁者現身?」
「不完全是引誘。」真珠說。
「如果他們如果對騎士王感興趣,自然會來。
他們不來,那至少這場展會能吸引其他謁者的目光。」
三月七縮了縮脖子:「啊?萬一他們都不懷好意,那我們不就成了吸引火力的目標嗎?」
「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穹問。
「你願意拱手將優勢讓給我們?」棲星靠在窗邊,語氣裡帶著點審視。
真珠沒有急著回答。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外面那片鋪開的燈火:
「還有什麼能比與銀河裡的英雄面對面,更能鼓舞一個世界的居民?
這可是一股巨大的願力。
星穹列車就是促成這股願力誕生的源泉。
我們雙方可以共同為所有人展示這樣一個「奇蹟」——一座描繪英雄傳奇的遊樂園。」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騎士王身上。
「騎士王小姐在廣場上的表現,已經被整個二相樂園看到了。
她站在那裡,本身就是一面旗幟。
如果她願意親臨展會,與那些喜歡她的人見面,那些因火花事件而陷入恐慌的市民,會重新找回對這座樂園的信心。」
騎士王沒說話,只是看向棲星,似乎想看他的意見。
「我也會請來滿願電視台之類的主流媒體進行合作宣傳。」
真珠繼續說,「毫無疑問,作為回報,願力將流向你們。
展會的每一張門票、每一份周邊、每一次直播,都會把人們的注意力引向星穹列車和騎士王。
你們在幻月遊戲中的優勢,會隨著這股願力的增長而擴大。」
棲星和瓦爾特對視了一眼。
「成交。」棲星說。
真珠微微點頭:「明智的選擇。」
三月七在後面小聲嘀咕:「就這麼答應了?我還以為要再拉扯幾個來回呢。」
「他說的對。」丹恆說,「願力確實能變成優勢。與其滿世界找面具,不如讓人自己把注意力送過來。」
「而且,」棲星補了一句,「他出錢出場地出宣傳,我們只需要把騎士王帶過去站著。這買賣不虧。」
真珠等他們低聲商量完,才繼續開口:「在「星鐵騎士FES」正式開啟前,我還想拜託各位一件事。」
「還有事?」三月七問。
「我想請列車組登門拜訪,見一見《騎士王》的原作者——模糊二維馬。」
「等會。」
棲星有此疑惑
真珠看著他。
「你說的那個模糊二維馬,」棲星指了指腳下,「不就是剛才樓下那個虛照嗎?」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真珠的目光微微收緊:「你確定?」
「我確定啊。」棲星攤了攤手。
「他在樓下自己承認的。我問他是不是《騎士王傳說》的作者,他直接承認了。
三月七在旁邊猛點頭:
「對對對,我也聽見了!他還說他自己是啊哈呢,雖然我們沒人信。」
真珠站在那裡,雙手重新交疊在身前,目光垂下去,像在快速處理一段相互矛盾的數據。
「模糊二維馬與珠星簽約十年,從未以真身示人。
所有稿件通過加密渠道遞交,稿費匯入匿名帳戶,合同由中間人代簽。
我們確認其存在,但無法確認其身份。」
他抬起眼,看向棲星。
「如果虛照就是模糊二維馬,那他今晚完全可以憑作者身份正大光明地走進這棟樓,要求面見負責人。
他沒有必要冒充一個不存在的員工。」
「除非他不想讓人知道他就是作者。」瓦爾特說。
「或者,」丹恆開口,「他既不是珠星員工,也不是模糊二維馬。
他只是知道足夠多的內幕,隨口編了個身份,騙我們一圈就跑了。」
真珠緩緩點頭:「兩種可能都存在。」
他把雙手從桌面上收回來,重新交疊在身前,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但無論是哪一種可能,諸位都更應該去一趟了。」
「為什麼?」三月七問。
「如果虛照就是模糊二維馬,那你們已經見過他本人。
去一趟鴿川區,也許就能到底知道是不是真假。」
棲星和瓦爾特對視了一眼。
「有道理。」瓦爾特說,「與其在這裡猜,不如直接去看看。」
真珠微微頷首:「既然商議已定,就拜託諸位了。我會差遣秘書及時與各位互通有無。」
他轉身從辦公桌另一側的抽屜里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桌面上,朝棲星推了過去。
那枚東西在桌面上滾了小半圈,燈光落上去,折射出一點溫潤的金色。
是一枚籌碼,正面刻著細密的紋路。
「這是……砂金的籌碼?」三月七湊近看了一眼。
棲星沒有立刻去拿。
他看著那枚籌碼,又看看真珠:「這是什麼意思?」
「我詳細觀摩了同僚們在匹諾康尼與合作夥伴往來的記錄。」
真珠說,「其中砂金小姐習慣贈送代表好運的小禮物,這個技巧讓我頗受啟發。
因此,請把這枚籌碼當成是你我合作好運開始的象徵,帶在身上。」
「砂金知道你把他的道具拿來送人嗎?」棲星問。
「這枚籌碼是我自己的。」真珠說,「仿製砂金先生的樣式做的。
棲星拿起籌碼,在指間翻了兩下,隨手揣進外套內袋。
然後他往前邁了一步,很自然地朝真珠伸出手。
「那就謝了,合作愉快。」
真珠看著那隻手,停了一瞬。
「只是握手。」棲星說,「你們石心十人,不至於連個手都不敢握吧。」
真珠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然後伸出了手。
兩隻手在辦公桌上方握在一起。
真珠的手掌乾燥而冷幾乎沒什麼溫度。
棲星的掌心則暖得多。
這一冷一熱的接觸只持續了不到三秒就鬆開了。
但就在鬆手的那一瞬間,棲星腦海里響起一道提示音。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那個圖標欄里,有一個新的圖標亮了起來。
五星·歡愉——真珠。
圖標上是一位少女,看著還挺好看的
棲星嘴角動了一下,把那點笑意壓了回去。
「怎麼了?」真珠問。
「沒什麼。」棲星把手收回來,插進口袋裡,「就是覺得,珠星財團的執行官,手比我想的要涼。」
「智械的體溫維持在環境溫度。」真珠說,「這只是設計參數。」
「受教了。」棲星點頭。
「那我們就告辭了。」瓦爾特說。
真珠站在辦公桌後,目送眾人朝門口走去。等騎士王經過他面前時,他忽然開口:
「騎士王小姐。」
騎士王停下腳步。
「展會的事,如果你不願意,可以不來。」真珠說,「我不會強迫你。」
騎士王看著他,安靜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
「我會來的。」
真珠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