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星沒再耽擱，直接點開了下一份文檔。
電腦屏幕上跳出來的是一份異常防禦部的內部通告，抬頭標著「火花病毒應急預案」。
他快速掃過標題，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受知名主播火花影響，火花病毒正在以繪世學院為中心，向周邊地區擴散。
異常防禦部已啟動幻月遊戲應急預案，劃分隔離帶，對被感染群眾進行對症治療。
根據感染方式，現初步建立治療方案若干。
請各院模因治療專室在接收患者時參考當前方案，具體方案詳見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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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障醫療人員的人身安全，已對本報告書進行去模因處理，請放心使用。」
棲星往下看
這份報告詳細列著三種感染方式和對應的治療方案。
文字傳播型：患者觀看、理解攜帶病毒的文字後。
模因會侵入自我認知，使其不斷重複「我愛火花花」「我要成為火花花」等內容。
治療方式是向患者注入大量冗餘無害信息。
稀釋覆蓋患者認知中的「火花病毒」，每秒二十二到二十六字，單次半小時。
語音傳播型：
第一階段，患者聽到的特定詞彙會被替換成「火花花」？
第二階段，患者發出的所有聲音都會變成「火花花」，並開始具備傳染性，能把「火花花」藏在日常對話里。
治療方式是暴露在高噪環境下干擾聽覺。
再用矯正裝置強制閱讀《智人及智械基準情感檢測》規則說明，直到脫離模因影響。
視覺傳播型：高危感染類型。
患者在網絡上接觸含有「火花病毒」的圖案後，模因會覆蓋視覺系統。
使患者把所有人的臉都認知為「火花花」，自己的面部也會向「火花花」轉化。
極度高危的個體，其視網膜表層會停留「火花花」的圖象。
任何與其對視的人都會受到感染。
治療方式是把患者關進暗室，再通過公司提供的逆模因圖像做視功能訓練。
棲星把這幾種感染方式看完，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一下：
「城市裡已經開始出現受害者了嗎？
那傢伙這麼快就行動了？」
穹從旁邊湊過來，探頭看屏幕，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
花火抱著手臂，難得沒有插科打諢。
鍾珊依舊坐在轉椅上，手裡轉著那支筆：
「要想清除模因病毒，幫助零號病人認清現實，可是治療的關鍵。
不過現在嘛，我們先看看零號病人是誰。」
說完她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診室里的景象像被人扯動了一下的布景。
等一切重新清晰起來時，他們已經不在剛才那間診室里了。
這是一間更寬敞的病房，靠牆擺著幾張鋪著白床單的床。
窗邊站著幾個穿著病號服的人，都背對著他們，像在等什麼人。
花火環顧四周，眉頭皺起來：「怎麼回事？」
「你從沒來過致命玩笑嗎？」
鍾珊站在她身後，語氣裡帶著點揶揄。
「這不奇怪，我在酒館呆著的時間不多。
除此之外，我必須重申，我很健康。」
花火把「健康」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
鍾珊笑了起來，戲謔道：
「哈哈，我喜歡諱疾忌醫的病人，我會親手擊碎他們的自信。
花火小姐，接下來我要為您開具一份詳細的診斷報告！
就趁這工夫，請您和同病相憐的病友談談吧。」
花火轉過身，看向棲星和穹，像是被冒犯到了極點：
「小浣熊，我們走吧，我不想和這個庸醫浪費時間了。」
她說著就朝病房門口走去。
鍾珊沒有攔她，只是依舊坐在那裡，慢悠悠地開口：
「花火小姐，在診斷結束前，還請您在這個房間稍等片刻。
診斷沒下完就離開的話，你是知道後果的。」
她說著朝門口偏了偏頭，示意花火可以自己選。
花火的腳步頓住了。
她回頭看著鍾珊，又看看門口，終於放棄了，轉身朝牆邊那幾張病床走去。
窗邊那幾個人聞聲轉過身，穿著同樣款式的病號服。
看著花火，臉上浮現出各種說不清的表情。
他們就是鍾珊口中的「同病相憐的病友」。
鍾珊把筆轉得滴溜溜地快，笑得愈發和藹：
「這就對了。去吧，花火小姐，和病友們交流交流。
您的詳細診斷報告就交給鍾醫生我了。」
她轉頭看向棲星和穹，又補了一句。
「至於阿基維利小姐和這位背人的小英雄，就先在病房裡休息一下。
等會兒護士會送藥茶來。」
廣播在這時又適時地插了進來：
「請患者不要在走廊上吃牛肉鍋，如需用餐，請叫上院長一起吃。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