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特小姐?你沒事吧?你剛才打了自己兩巴掌,是不是被老大氣瘋了?
要不我幫你去罵他?
雖然我只是個前台,但我好歹也是共願幫的資深成員,我可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任你選 】
「閉嘴!」
斯科特猛地抬起頭,她的臉頰上浮起兩團紅印。
哈造克被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往後飄了半寸。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站直了身子。
她是誰?她可是林登·斯科特,最偉大的孤狼!
怎麼可能怕另一個區區小間諜?
美亞那個女的,不就是比她多混了幾年公司嗎?
不就是手裡有幾個改造戰士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而且……而且她如果能保住共願幫。
保住波池老大,保住這個破破爛爛但勉強還算有點人情味的幫派。
那池波老大欠她這麼大一個人情,還能不幫她找面具?
到時候她拿著面具去見棲星,棲星肯定會誇她能幹。
而如果美亞那個女人想動她,哼,她有棲星當靠山,誰敢動她?
那個在羅浮威脅她叫主人的惡趣味混蛋。
雖然每次想起來都讓她恨得牙痒痒,
但整個二相樂園裡,大概也只有他會在她遇到真正麻煩的時候。
不管她是臥底還是廢物,都毫不廢話地出手幫她。
「斯科特你是最棒的!
你可是孤狼!
加油斯科特!讓那個混蛋看看你的本事!
讓他知道你可不是只會寫情書的小廢物!」
斯科特用力握緊拳頭,給自己打完最後一波氣,
然後她重新轉向哈耶克,表情從慷慨激昂切換成了嚴肅的認真,語速飛快卻條理清晰。
「聽著,小東西。
我爸爸從小就教我,唯一值得信任的事物,就是看不見的手。
你是半透明的,我可以信任你一半。」
「如果接下來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你一定要藏好自己。
你這小玩意兒沒啥存在感,別人應該發現不了。
然後,無論誰找你,你都絕對不能出現。你冒頭就是死。」
哈造克的幽靈身體閃爍了一下,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困惑和不安:
「斯科特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
「閉嘴!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打斷,好好給老娘聽著!」
斯科特猛地拍了一下前台桌面,震得那支筆都跳了起來。
她的聲音里第一次沒有了平時那副故作成熟的腔調。
只剩下某種被逼到絕境之後爆發出來的狠勁和認真,
「我,和你們這個破幫派惹上的事有點大。
憑你的低智商,不可能判斷出誰已經被收買了,所以無論誰找你,都不要出現。
誰都不要信任。」
她又補了一句,鄭重道
「除了星穹列車的乘員。
因為這幫開火車的實在太他媽倔了,一窩超級犟種大倔驢,誰都沒辦法收買他們。
記住了,相信星穹列車的那群傻逼,是你唯一的活路。」
哈耶克愣愣地看著斯科特。
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還是不太懂,想問她為什麼要為自己做這些。
但看著斯科特那雙還泛著紅印的臉頰。
看著那雙寫滿了「老娘已經豁出去了」的眼睛,所有話都堵在喉嚨里。
最後她只是用力點了一下頭:
「我記住了。
星穹列車的人,是你唯一的活路,不對,是我的活路。
我會藏好的,誰來找我都不出來。」
斯科特看著哈耶克那副認真的樣子,還想再叮囑幾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拍了一下前台桌面,朝哈耶克點了下頭,然後轉身快步朝二樓走去。
波池還在辦公室里,她得讓那個老好人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然而她剛走到樓梯拐角,辦公室門口還沒來得及走到。
樓下便傳來了玻璃門被暴力砸碎的聲響,
緊接著是惡水粗獷的咆哮和一聲沉悶的撞擊。
軀體砸在牆壁上,順著牆滑落下來。
三道身影從共願幫大樓正門走了進來,步伐不緊不慢,像是進了自家後院。
那三人正是破曉戰隊成員,美亞手下的改造戰士。
惡水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胸口被機械臂的重擊砸得凹陷了一塊。
他靠在牆邊大口喘著氣,用盡最後的力氣朝樓上吼道:
「老大,快跑!」
然後便沿著牆壁滑了下去,整個人癱坐在牆角,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池波從辦公桌室走出來,有些難以置信:
「斯科特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斯科特靠在辦公室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用連她自己都沒料到的冷靜語氣回答:
「還能怎麼回事。大麻煩來了,你把面具送了人,現在收面具的人來找後帳了。」
她話音剛落,辦公桌上的座機便響了起來。
老式電話鈴聲在滿是血污與碎玻璃的空氣中炸開,顯得極其突兀。
斯科特盯著那部電話看了片刻,然後走過去,拿起聽筒。
「餵?這裡現在很忙,請稍後再撥。滾蛋。」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優雅而從容的女聲,像是完全沒有聽到斯科特的逐客令:
「斯科特小姐,事到如今你竟然如此冷靜,佩服。」
斯科特沉默了一會,然後笑了一聲:
「……真的有必要做得這麼絕嗎?你我不都是打入戰略投資部的特務?
咱倆不肝膽相照也就算了,怎麼還自相殘殺起來了?」
「你誤會了,斯科特小姐。我不是來殺你的,我也不打算殺你。
該死的是這幾個不知死活的噗嚕,和你沒關係。」
美亞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優雅從容的調子,像是在跟老朋友敘舊。
「你勸過他們好多次,他們不聽話,這你有什麼辦法呢?
主家把面具交給他們保管,可不是讓他們拿著面具胡來的。」
「道理我都懂。但是,要不你去問問主家,能不能打他們一頓教訓一下就算了?」
美亞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惋惜:
「我從來都不知道,孤狼斯科特是個這麼有良心的好人。
唉,不跟你說這些沒用的了,我們談談合作吧。
這件事結束以後,你我就徹底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我們能在這屆幻月遊戲中做出很多不得了的事,相信我。」
斯科特握著聽筒的手指收緊,然後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我肯定相信你,但是,還是算了吧。
我這個人嘛,偷雞摸狗、貪污腐敗、賣官鬻爵,或多或少都做過。
但是這殺人越貨嘛……稍微有點太壞了,是吧?」
「這不是個選擇題。我真的很不想殺你,斯科特。
但如果你不想合作,我也實在沒有辦法。」
美亞的語氣終於不再優雅,而是多了一層惋惜。
斯科特靠在辦公桌邊,握著聽筒,嘴角那道弧度彎起來。
她忽然想起羅浮仙舟上那個威脅她叫主人的混蛋,
想起繪世學院走廊里彈在她額頭上的那個腦瓜崩。
想起棲星把她那封情書折好放進口袋時的那句話!
她林登·斯科特,家徽是孤狼,家訓是沒有朋友沒有敵人只有獵物。
結果她這輩子淨給別人當狗了。
做狗的事做了一輩子,最後這一次,她想當一回狼。
「哈哈哈哈哈,難道和你們一起合作,之後就不會被殺了嗎?
你自己也一樣,難道你之後就不會被殺了嗎?
搭上賊船這天起,咱們早晚都是要被卸磨殺驢的。
我,林登·斯科特,家徽是孤狼,家訓是沒有朋友沒有敵人只有獵物。
很可惜,在過去的幾十年人生里,我這條孤狼淨給別人當狗了。
但現在橫豎早晚都是死,我還是想作為狼而死。
做狗的事,麻煩您另請高明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然後美亞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告別老朋友的語氣開口:
「是嗎?真遺憾。動手吧。」
斯科特把聽筒擱回電話上。
辦公室門外,破曉戰隊的三名改造戰士已經踏上了樓梯。
她靠在波池的辦公桌邊,雙手抱在胸前,透過窗戶朝前台的方向看了過去:
「如果星穹列車的人趕到了,告訴他們,斯科特沒有跑。
孤狼這次,真的沒有跑。」
[孤狼是只好狼,可是好狼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