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眨了眨眼,臉上那抹狡黠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她歪頭看著三月七,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玩具:
「最烈,最勁的飲料?你確定?
我們酒館的歡愉特調可是用幻月願力蒸餾出來的。
上次有個自稱酒神的傢伙喝了一口,到現在還在天花板上走路呢。
他每天準點上班一樣在天花板上走來走去,我們都把他當吊燈用了。」
「你管我,我就要喝!」
三月七斬釘截鐵地拍了拍桌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勢。
他轉頭瞪著棲星和穹頂之下
「你們別勸我!我在列車上被管了一路了。
好不容易來一趟傳說中的假面愚者酒館,不喝點厲害的東西怎麼對得起這趟旅程!
而且花火都說了第一杯她請,不喝白不喝!」
棲星靠在椅背上,看著三月七那副慷慨激昂的樣子,沉默了片刻。
然後轉向花火:
「給他上,我到要看看她怎麼在天花板上走路。」
「好嘞!」
花火愉快地應了一聲,轉頭朝吧檯那邊打了個響指。
然後她重新看向棲星和穹,雙馬尾輕輕晃了晃?
「那兩位呢?也要來點烈的?」
「蘇樂打。」
棲星豎起一根手指。
「加冰,不加糖。
我要保持清醒,畢竟待會兒還要聽你說面具的事。
你要是給我下藥,我就把你也變成面具。
然後掛在這個酒館門口當招牌。
招牌上就寫『花火在此,笑話自取』。」
「哎呀,好兇。」
花火捂著嘴輕笑一聲,然後轉向穹,「那這位浣熊小姐呢?」
「蘇樂打,和他一樣。」穹指了指棲星。
花火看了看棲星,又看了看穹,再看了看還在興奮地搓手期待的三月七。
終於忍不住本性開始調侃:
「哎呦喂!誰會在酒館裡點蘇樂打啊?
這可是假面愚者的酒館!
你們這樣讓我很難跟同事們交代。
回頭他們又要說小花火請來的客人連酒都不會喝,丟人丟到星穹列車上去了。」
她攤了攤手,欠揍的語氣補了一句。
「就算是給小花火一點面子嘛,好歹點個有酒精的。」
棲星面不改色地回望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無賴:
「怎麼,你不服?我就喜歡在酒館裡喝蘇樂打。」
「不不不,」
花火連忙擺手。
「蘇樂打挺好的,健康,養生,喝完還能保持清醒聽我匯報工作。
我這就去給你們拿。
老闆親自服務,保證蘇樂打的氣泡比三月七的歡愉特調還足。」
她轉身朝吧檯走去。
紅色的演出服下擺在燭光下劃出一道輕快的弧線,邊走邊回頭補了一句。
「不過我得提前說明,歡愉特調的威力因人而異。
三月七,你要是喝完真的在天花板上走路。
我們這裡沒有梯子,你得自己想辦法下來。
當然,你要是想學上次那個酒神在吊燈上睡覺,我也不攔你。」
「放心!我的酒量可是……」
三月七拍著胸脯,話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轉向棲星壓低聲音。
「對了,我以前喝過酒嗎?我好像不太記得了。」
「沒喝過。」棲星簡潔地回答。
「那我的酒量大概是個未知數。」
三月七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重新挺起胸膛。
「不過沒關係!未知數才刺激!」
片刻之後,花火端著一個托盤迴來了。
她把三杯顏色各異的飲品依次放在桌上。
推到三月七面前的是一杯冒著彩虹色氣泡的液體。
氣泡在杯口跳躍著,偶爾炸開時會發出輕微的笑聲。
而推到棲星和穹面前的,是兩杯規規矩矩的蘇樂打。
氣泡安靜地沿著杯壁上升,杯沿還各插了一片檸檬。
花火自己也端了一杯,優雅地在圓桌對面坐下。
三月七捧起那杯歡愉特調。
看著那些在杯口跳舞的彩虹氣泡,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仰頭灌了一大口。
然後眼睛猛地瞪圓了,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嘴巴張著,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喉嚨里衝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恍惚的開口:
「我看到了帕姆在天花板上跳舞。
它穿著草裙,還戴著花環,說『三月七乘客請不要在車廂里大聲喧譁』。
它在對我笑,這飲料是不是有毒,但是好爽。再來一口。」
「別喝太多。」
穹默默地把那杯酒推到三月七夠不到的位置,用行動替他踩剎車。
棲星端起自己那杯蘇樂打。
看著花火在圓桌對面優雅地翹起二郎腿,把話題拉回正事:
「好了,先說正事再喝。面具的事,你打聽到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