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早打完了
海妖族長話音落下，屋內陷入寂靜，這條件太大了，大到於妄根本不敢接。
良久，他才開口：「先不說我能不能辦好這件事，只是一條信息————」
只是一條信息就要去弒神！
就算是最弱小的神，那也是神！是掌握了權柄的存在！是能讓凡人連直視都會瘋掉的怪物！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他虧到姥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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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裡瘋狂吐槽：就算那「神戰秘藏」里裝滿了傳奇武器、超凡藥劑、能讓人一步登天的寶物，那也只是「可能」拿到的東西。而現在要他付出的，是實打實的、百分之百會掉腦袋的行動！
果然，很多話說不出口，但在心裡卻可以輕鬆吐出來，真能提升不少效率。
於妄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難怪說心靈交流能提升開會效率呢。
海妖族長若有所思點點頭，那雙看透歲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她承認的很坦然：「弒神對你來說的確太早了，其實不用宰了貪婪之主，只要轉移走祂的視線就可以了。那傢伙貪婪成性，對財富」的執念深得離譜，而我們一族存下的軍費——呸，存下的財富太多了，讓貪婪之主時時刻刻的都在盯著我們看。
不過你說的沒錯，這筆買賣確實虧了，傳出去那幫人還得笑話我欺負小孩。」
於妄：「————」
族長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浮現出某種複雜的情緒：「這樣吧，我再送你一樣東西，外加一些內部消息。」
她頓了頓，目光上下打量於妄，突然語出驚人：「你身上的，是「畸變」權柄吧？」
「雖然是完整的，但畸變」只是算主權柄上分化的一個枝權，走不遠不說，還是個末流三流權柄，就算你完全掌握權柄，凝聚神國，在一級神面前也不堪一擊。
就像掌管腐殖質循環、灘涂孕育與低級海洋植物生長」的腐殖乳母，權柄的質量不行就用數量來湊，最後搞的綴稱那麼多，真別說，說出去還怪唬人的。
靠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權柄堆疊，才從一個小族裔的守護靈，成長到勉強能算個三級神的程度，想要活的滋潤，依舊還要左右逢源一番，抱個結實大腿。」
於妄沉默。
三等權柄，末流神。
他知道權柄有高下之分，但沒想到差距會這麼大。腐殖乳母已經是輕易改變一座海域的存在，在真正的強者眼裡，居然只是個「勉強算三級神」的小角色。
「不過——
」
族長話鋒一轉，微微前傾身體，那綴滿珠寶的尾巴輕輕擺動：「不過，這次出現的魔將，是你的機會。」
於妄趕緊豎起耳朵繼續聽下去。
這些的確是再多錢都買不來的內部」消息，而且他有預感，大的要來了。
「神戰時代，棘葬」在全盛時期，也算是個很強的魔將。祂掌握的權柄，與你的畸變」有一定的相通之處。
吸收掉棘葬」的權柄，你的所有能力都會變得更強，對於權柄的理解力也會上一大截。權柄也會進一步進化。
你的起點可比腐殖乳母」高多了，吸收掉棘葬」，單論權柄等級，就能與腐殖乳母」平起平坐。
但要小心，那些邪神的代言人們，也全都打著相同的主意，血月一脈的權柄，這種稀罕物，祂們可謂是垂涎欲滴啊。」
於妄腦海里瞬間浮現出育巢神教、聖輝天使教、機械、拜火、奇肢————等一眾在他腦海里打過GG的教會名稱。
他試著搶答：「所以，我要儘可能爬到貢獻榜的榜首？拿到最大頭的權柄碎片獎勵？
「」
族長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笑得身上的掛飾叮鈴鈴作響，笑得眼角泛起細密的紋路，笑得於妄一臉莫名其妙。
「爬榜？不不不——
」
她笑得喘不過氣來，好半天才平復下來，用那種「這孩子怎麼這麼天真」的眼神看著於妄。
「我們早就防了一手，分給你們人類的，其實只是一縷權柄碎片。就是這一縷，還要分成一萬份。最後能到你手裡的有多少？一個閹割版的能力罷了。
所以那些邪神的代言人哪怕爭得再狠，拿到手的也就是一絲而已，真正的大頭都藏在「荊棘血肉之庭」里了，誰有能力誰進去拿去。」
於妄：「..
所以，他若是讓鴨鴨們辛辛苦苦幹活賺貢獻值，慢慢爬榜，最後拿到的只是一絲？還是閹割版的？
「但若是你能進入主戰場裡————」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於妄，「能拿到的權柄可不止這些了————你懂的。」
於妄心跳漏了一拍。
主戰場，完整的權柄。
也就是說，那些邪神代言人拼命賺取貢獻值，爬榜，最後與一萬人共分一縷權柄，相當於搶奪餐桌上掉下來的米粒，而他可以進入荊棘血肉之庭」，直接上桌吃飯？
可那裡不是主戰場嗎？我進去真的沒問題？
想起隱浪的囑咐，於妄心裡有些遲疑。
「戰場？今早的時候的確是的，不過現在早就打完了，就留下一具一直在散發污染的屍體，以及一群腐化生物罷了，因為要留著練兵，你們人類也需要他散發的污染提升抗性，就沒有清理而已。」
族長讀到於妄的內心，隨口解釋道，完全沒有意識到她說的到底是怎樣驚世駭俗的內容。
於妄瞪大眼睛，打完了？？
那個世界公告說的「168小時完全降臨」那個「魔將·棘葬」？那個讓所有人類求生者緊張備戰的世界BOSS，打完了？？
不等於妄消化這條內部信息，族長繼續講下去，聲音帶著不屑：「一個被削弱了萬年的老傢伙，能有多強？魚人先祖親至，一位一級神，宰祂如宰雞。若不是怕搞出太大動靜讓天上察覺，事情還能辦得更利落。
要是這點小事那老傢伙還毛手毛腳沒辦好，我能笑他一輩子。再不行，還有鸛鳥們呢，這片空間早就被封鎖了，出不了大亂子。」
鸛鳥？
於妄想起來瑟茜說過，因為這片空間不穩定，鸛鳥快遞漲價，導致她的一些小供貨商的貨沒能及時運進來，為了節省運費，只能跟三天後的補給一塊到。
搞半天，原來這片空間早就被拿捏了，不過是找機會漲價。
這哪裡是一場悲壯的大戰啊。
這不過是一群老傢伙，欺負一個剛睡醒還迷糊著、又餓了萬年的倒霉蛋罷了。
於妄忽然覺得有點恍惚，這還真是一條獨家內部消息，連超凡級的隱浪都沒有資格知曉，還在兢兢業業的做著戰前準備。
在下面人眼中，這是世界BOSS，全體恐慌，備戰三天，貢獻值排行榜————
而在真正的大人物眼裡，不過是一場簡單圍獵，一次極佳的練兵機會而已。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連遊戲似乎都成了輔助練兵的工具。
繞了一大圈，終於到了重頭戲。
「內部消息說完了，你能知道的部分就是這些。」族長收斂了笑意，恢復了那副端莊威嚴的模樣，「因此，我要給你的東西，就與助你進入荊棘血肉之庭」吸收權柄有關。」
她伸手，從虛空中拿出一個巴掌大的貝殼，輕輕推到於妄面前。
於妄打起精神，仔細觀察這件「禮物」。
搞了半天，他突然發現自己就算不提出異議，一口答應下海妖族長的要求，這東西和內部信
息」，海妖也要換一種理由，最好是讓他欠人情的方式告訴他。
果然很海妖。
海妖族長微笑著，尾巴尖擺弄著一枚珍珠市，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貝殼通體瑩白，仿佛一塊完美無瑕的玉石，表面有淡淡的金色紋路，在昏暗的房間裡十分明顯。那些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海洋內自然形成的紋理，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神秘的圖案。
貝殼微微張開一條縫，裡面隱約能看到某種流動的光芒。
「這便是可以讓你安全進入荊棘血肉之庭」的好東西。」族長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戴上它，那裡的污染就傷不到你了，就算遇上了家底豐厚的邪神代言人，你不至於沒有優勢。」
於妄看完了貝殼表面，正要收起來，就聽到面前傳來的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這只是包裝盒，我給你的東西在裡面。」
包裝盒？
他低頭看著手中這個精美的巴掌大的的貝殼，這特麼只是個包裝盒？
那真正的東西得是什麼樣？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貝殼。
裡面的軟墊上，躺著一枚由兩片魚尾造型的薄片交疊而成的吊墜。兩片魚尾一左一右，微微彎曲，像是兩條正在遊動的魚，又像是兩隻交纏的蛇。
【雙魚吊墜】
【類型：飾品】
「哇，金色傳說！」
腦補了一句音效，於妄壓抑住心中激動往下看，一行行信息在他眼前展開。
【技能一：破界（主動），佩戴者可消耗一定精神力，強行突破空間屏障等限制，進入被隔離的區域。】
還真是與進入荊棘血肉之庭」有關，有了這個技能，肉體可以進入其中，搜尋權柄。」
【技能二：我有錢（主動），佩戴者在夜晚時，可晃動吊墜朝著海面大喊我有錢」，可召喚最近的海妖商人進行交易，持有吊墜者，將奉為貴賓，享受折扣。】
【技能三：雙魚庇護（主動），隱匿氣息，抵抗污染，輔助吸納無主權柄。在吸收權柄碎片或完整權柄時，成功率提升，同化速度加快，消除權柄反向同化危險。】
【描述：十分古老的吊墜，據說，最初的製作靈感，來自於某位海妖偷偷溜進魚人皇城偷吃」的經歷。那一次，她靠著這吊墜的隱匿能力，擄走王子，愣是沒人發現。】
離開海妖族長的帳篷，於妄心中還是不能平靜，拿人好處，幫人辦事。
好處已經拿到手了，而且是遠超預期的好東西，更是知曉了權柄進階的方式，辦事自然要精心盡力，不能敷衍。
關於如何轉移貪婪之主的視線，他與海妖族長探討過。
辦法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只要弄出來一個巨大的財富聚集點，比海妖一族寶庫里積累的財富還要多，貪婪之主的目光，自然就會被吸引過去。
當然，最好的辦法是把祂給宰了，一了百了。
但對目前的自己來說，還是太困難。
所以，只能走第一條路。可這第一個辦法也不容易。
——
於妄一邊往44號後勤隊分擔區的方向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巨大的財富聚集點————
海妖一族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財富，那得是多大的體量？要讓貪婪之主放棄那塊肥肉，轉而被別的財富吸引，那個「別的財富」得有多誇張？
他忽然想起船艙里那三萬瓶聖水。
三萬瓶聖水，按市場價算，也就是九十萬珍珠幣左右。這點錢，在海妖一族的寶庫里，估計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不夠，遠遠不夠————
他需要的是一個天文數字。一個能讓神明都心動的天文數字。
於妄腳步一頓。
「啪！」
於妄一拍腦袋：「又不是讓我自己賺到堪比海妖族寶庫的財富！只要讓大量的財富聚集到一起就行了！」
思路瞬間打開。
既然自己沒那麼多錢，那就讓有錢的人把錢聚在一起。
「乾脆舉辦一場全服級別的拍賣會好了！」
以撞大運」的名頭拉大旗，邀請各個分區頂尖求生者、船隊去參與拍賣會，進行財富交換，就算人類積累財富的時間少，但數量擺在這，總要比幾千人的海妖族寶庫要多了吧？若是能再吸引一些本土部落參與，財富會更多。
到那時候，貪婪之主的目光，不想被吸引都難。
「可行。」於妄越盤算越覺得靠譜。
但緊接著，新的問題就冒出來了。
場地呢？
這麼多人的拍賣會，需要多大的場地？至少得是一個全服級別的超大型長期副本，不是獅蟻王朝、毛茸茸島嶼」這種大小可比的。
此外還有信息傳播、工作人手、鑑定師————
於妄的腳步又慢了下來。
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棘手。
「信息散播只需要一個世界小喇叭，工作人員可以用鴨工代替，可最麻煩的場地無法解決。若是在副本里進行，直接就暴露在遊戲眼皮子底下了，若是海妖想有點小動作很不方便。
或許，可以去找本土的黑市補給船」，付出一定代價，臨時租下一片無主小世界。
可花費同樣不小，前期投入巨大。」
「而且這筆錢只能由我來掏，不能動用海妖的庫存，信徒族群內的大筆資金流動，貪婪之主不可能察覺不到。拿信徒的錢，就相當於拿貪婪之主的錢，那些財富，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屬於祂的。任何大額支出，祂都會過問、追蹤，直至弄清楚這筆錢的用途。
如果海妖的錢被用於轉移祂視線，那就等於提前暴露了計劃。」
召喚鴨工要錢，租場地要錢，請鑑定師要錢，宣傳要錢，安保要錢————
算下來，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能不能回本，都是未知數。
萬一拍賣會辦砸了，萬一沒人來，萬一出了亂子，那這些錢就全打水漂了。
此刻，於妄不知道的是，求生者貢獻值面板上，他的ID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躥。
兩小時到了，他的2444點貢獻值到帳。
這才半天功夫，已經擠進了前五百名、三百名、一百名————
最後穩穩待在他應該在的第一位置。
要知道他這一天什麼都沒有做！喝喝茶聊聊天，而榜上的求生者無一不是頂著污染砍了一天的樹！
參差感撓一下的就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