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正在與帶土進行著巔峰的瞳術博弈,而另一側的氛圍,卻顯得更加沉重。
漩渦鳴人走到了特製的輪椅面前。
長門癱坐在輪椅上,小南半跪在一旁,警惕地盯著走來的鳴人。
「漩渦……鳴人。」
長門的眼中依然有著倔強之意。
「你是來看神的笑話嗎?」
鳴人雙手插在黑色作戰服的口袋裡。
他沒有露出聖母般微笑,或者用什麼感人肺腑的故事去感化對方,這會兒的他甚至有點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嘲諷。
「神?」
鳴人搖了搖頭。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長門。」
「這就是揚言要讓世界感受痛楚,要建立新秩序的佩恩?」
鳴人示意著周圍的狼藉,還有長門手中黑金卡片殘渣。
「被人打到了家門口,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最後還要靠捏碎一張卡片,花錢買掛來救命。」
「如果這就是神的話……」
鳴人笑得更加冰冷了。
「那這個神,未免也太廉價了。」
「住口!!」
小南忍不住了,數張紙手裏劍在她手中凝聚。
「你不懂長門的痛苦!你根本不知道他背負了什麼!他是為了和平……」
鳴人打斷了她,一點都不客氣,壓根不想聽廢話。
「和平?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靠把自己變成乾屍換來的和平?別逗了。」
長門的身體顫抖不止,自尊心是支撐他活到現在的最後一口氣。
即使知道了真相,明白了自己是棋子,但他依然是擁有輪迴眼的強者,是雨隱村的神。
被一個同族的小輩,如此赤裸裸地羞辱,比面具男的背叛更讓他無法忍受。
「鳴人……」
長門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有力,最後的查克拉開始在他體內涌動。
擋在前面的天道佩恩,此刻卻突然抬起了頭。
「不要太狂妄了,小鬼。」
天道佩恩擋在了鳴人面前,掌心對準了鳴人。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神的底蘊不是你這種靠運氣的小鬼能理解的。」
「既然你也是漩渦一族……沒大沒小的,那就讓我來教教你,什麼叫作敬畏。」
恐怖的引力在天道掌心凝聚。
長門這是在強行透支生命力,也要維護最後的尊嚴。
「萬象天引!」
巨大吸力爆發,周圍的碎石、瓦礫和鋼筋統統被吸向天道的手心。
鳴人的身體也失去了平衡,向著天道飛去。
如果是普通忍者,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引力,第一反應絕對是驚慌失措,或者拼命使用查克拉抵抗。
但鳴人沒有。
他在半空中調整了姿勢,不僅沒有抵抗吸力,反而腳下一蹬,爆發出了更強的推力!
借勢衝鋒!
「想吸我過去?正好,省得我跑了!」
鳴人的眼中金光大盛。
在他的體內,封印空間的大門敞開。
九尾狂暴的紅色查克拉,與他吞噬的屬於阿修羅的純淨陽遁查克拉,在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一層淡淡的的金色光暈浮現在他的皮膚表面。
【六道陽遁·偽】
這是他惡意收購了老祖宗之後,得到的第一筆紅利。
「這是什麼查克拉?!」
長門感知到了這種力量,心中大駭。
這是充滿生機的力量,好似能包容一切,又能摧毀一切。
「太近了!」
天道佩恩看著瞬間逼近的鳴人,立刻切換術式。
「神羅天征!」
斥力爆發!
這是攻防一體的絕對神技,在另一個時空曾經摧毀了整個木葉村的招式。
雖然因為查克拉不足,威力大打折扣,但也足以把巨石碾成粉末。
然而,面對這堵空氣牆,鳴人只是握緊了拳頭。
所有的金色光暈都匯聚在這一拳之上,完全的肉體力量與陽遁查克拉結合。
「給我……破!」
只見絕對防禦的斥力場,竟然被這一拳硬生生突破。
鳴人的拳頭勢如破竹,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天道佩恩的臉上。
「嘭!」
天道佩恩的面部變形,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的身體撞穿了後方的廢墟牆壁,直到撞上一根鋼筋才停下來。
天道佩恩躺在碎石堆里,一動不動,臉上的黑棒斷裂,輪迴眼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
一拳。
僅僅一拳,就打廢了佩恩六道中最強的天道。
小南捂著嘴,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長門更是因為傀儡受損的反噬,吐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這……怎麼可能……」
長門低聲自語。
「我的神羅天征,竟然被物理攻擊打破了?」
鳴人輕盈地落在地上。
「你的痛楚太沉重了,長門。」
鳴人終於開口。
「你整天把痛苦掛在嘴邊,以為是力量的源泉。你背負著彌彥的死,雨隱村的仇恨,還有所謂的神的包袱。」
「這些東西,就像是掛在你身上的鐵鏈,拖慢了你拔刀的速度,也蒙蔽了你的雙眼。」
「你以為只要自己夠慘,只要夠痛,就能理解世界,就能變強嗎?」
他在長門面前停下,直視著長門。
「醒醒吧,那種老掉牙的劇本,早就過時,時代徹底變了。」
鳴人指向空中的巨大戰爭堡壘,空中要塞。
「現在的版本是只要充錢,跟對了老闆,最好再懂得資源整合,基本就能變強。」
「我沒有經歷過你那種刻骨銘心的痛嗎?我有。我被全村人當怪物,喝過期牛奶,沒有父母。」
「但我沒有抱著痛苦不放,我把那些痛苦打包賣了,換成了現在的力量。」
鳴人的話語把長門心中的痛苦哲學砸得稀巴爛。
「你的那些痛苦,在幻境道場的VIP服務面前,一文不值。」
「讓世界感受痛楚,在絕對的資本和實力面前,只是空談,甚至連笑話都算不上。」
「看看現在的你,多麼悲催和無力。」
鳴人展開雙臂。
「你不是輸給了我,只是輸給了現實,還有鈔能力。」
長門沉默了,他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曾經和他一樣擁有紅髮,背負著悲慘命運的孩子,如今卻活成了他最不敢想像的樣子。
自信強大,好像比他活的明白的多。
沒有被仇恨吞噬,也沒有被理想束縛。
相比之下,自己這個神就像是活在舊時代的老古董。
「鈔能力嗎……」
長門慘笑一聲。
「原來彌彥的夢想,我的堅持,竟然都輸給了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