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被她強取豪奪後,他真香了> 第619章 本王在乾清宮恭候皇太孫,願率宣王府上下,擁立新君

第619章 本王在乾清宮恭候皇太孫,願率宣王府上下,擁立新君

2026-09-16 15:41:45 作者: 熱夏夏
  沈容與看著他的背影,在宮燈的光影中漸漸走遠,沒有再說什麼,抬腳跟了上去。

  宮門外的火把還在夜風中獵獵地燒著,將滿地跪伏的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夜色正在一點一點地往天邊退去,東方的天際線上已經泛起了一線極淡的灰白,天快要亮了。

  皇太孫進入宮門的腳步很慢很慢。

  靴子踏在宮內的青磚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像是在用腳步丈量這條他以為自己再也走不完的路。

  宮燈的光從兩側照過來,將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拖得長長的,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

  他走了幾步,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沈容與很快從後面趕了上來,並肩走在了他左側稍稍靠後半步的位置。

  趙崇安側頭看見了他,那顆一直懸在喉嚨口的心這才安安穩穩地落回了原處。

  他開口時聲音不高,帶著連夜征戰後特有的沙啞,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釋然。

  「沈大人,孤終於活著走到這裡了。」

  沈容與沒有立刻接話,他陪著皇太孫走了一段,步子放得不快不慢,像是也在用這段路丈量著什麼。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篤定的沉靜。

  「殿下能至此地,非天命獨厚,乃殿下有斷崖之勇、信人之量。

  臣曾聞,先太子在位時,天下賢士爭相投奔,非因先太子權柄在握,乃因先太子待人如待己。老臣們至今提起先太子,仍會沉默良久。」

  趙崇安聽到這些話,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眼中有些動容。

  他知道自己走到今天這一步有多難,也知道自己付出了什麼、賭上了什麼。

  他即將登上那個最高的位置,而沈容與往後就不再是他的謀士了。

  他是他的臣子,說話也會像方才那樣委婉許多。

  趙崇安沒有回頭,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被夜風一吹又落了下來。

  沈容與怕不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局,所以在謀劃墜崖的時候就和他預演過今日的場景。

  他如今走得這麼慢,不是走不動,而是讓衛崇有足夠的時間去勸說宣王。


  夜風從宮道兩側吹過來,帶著一夜廝殺後殘留的血腥氣,吹動兩人的袍角。

  趙崇安臉上的笑意漸漸深了一瞬,又收住了。

  宣王本以為自己會登頂,結果他活著回來了,心態一時半會兒必定轉不過來,多給他一點時間,讓他認清形勢。

  這一夜打贏了宮變,可打贏之後,他面對的是一個千瘡百孔的朝堂。

  他不能靠一路殺進皇宮來坐穩皇位,他需要人心。

  趙崇安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將接下來要面對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捋過去。

  新皇登基,朝局不穩,他有三大隱患。

  第一,沒有兵權。

  羽林衛、禁衛軍、京畿衛戍軍,這三支力量今夜都在他這邊,可那是因為叛軍在前,他們沒有選擇。

  等一切安定下來,這些人會不會變成他自己的,還要看他怎麼經營。

  第二,沒有朝堂根基。

  他在朝中沒有經營多年的黨羽,沈重山是他能用的,可沈重山是文臣,不是可以鎮壓一切的力量。

  其他大臣,六部、九卿、各地督撫,都在觀望。

  他們沒有見過他執政,不知道他會是個什麼樣的皇帝。

  第三,宗室的態度。

  先帝的兒子不止周王和宣王,還有其他的皇子和宗室諸侯。

  如果宣王被逼死或流放,其他宗室會怎麼想?

  他們會想,新皇帝對自己親叔叔都這麼狠,以後對他們呢?

  人心一旦散了,各地宗室諸侯就會開始私下串聯,新朝最怕的就是這個。

  趙崇安將這些問題在心裡過了一遍,腳下的步子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依舊穩穩地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這些事急不得,得一件一件地來。

  而此時在偏殿中,衛崇已經將淑妃、宣王、宣王妃、楚郡王和郡王妃都召集到了一處。

  殿門緊閉,燭火通明,所有人的面色都繃得緊緊的。

  當宣王得知皇太孫帶著京畿衛戍軍已經歸來的時候,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面色幾經變換,最終化成一口長長的嘆息。


  他心裡清楚,大勢已去,若是此刻還掙扎,他的頭顱今夜就保不住了。

  他當然也知道皇太孫需要他表態,所以才會派衛崇過來勸他。

  淑妃坐在旁邊,一隻手捂著胸口,面色灰白如紙。

  她輸了,和皇后鬥了一輩子,沒想到最後這一局輸得乾乾淨淨。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目光里已經沒有了方才的不甘,只剩下一片認清現實後的疲憊。

  她開口時聲音有些啞,卻字字清晰:「皇兒,如今沒有路走了。反抗是死路一條,此時認了他,反倒有功無過。」

  她說完看向衛崇,在此之前衛崇先找了她,畢竟她是衛家人,不能真看著衛家滿門被抄斬。

  她心裡清楚,這個頭,得她先低下來。

  宣王妃坐在一旁,一直攥著帕子的手指微微鬆了幾分。

  她心裡那根繃了整夜的弦終於在淑妃開口的那一刻鬆了。

  她比誰都清楚,宣王府已經沒有資本去爭那個位置了,哥哥的信早就說得明明白白,孫家不會參與奪嫡。

  如今皇太孫活著回來,這就是一個天大的台階,不下來還等什麼?

  她側過頭看向宣王,聲音放得又輕又緩:「王爺,妾身覺得母妃說得有理。咱們宣王府守了一夜宮門,叛軍圍攻時咱們也在宮中。

  說到底,宣王府可能都被叛軍攻破了,咱們守住了宮門,這是天大的功勞。

  大勢已去,新皇登基,肯定也是要在宗親面前做表率的。

  宣王府於他有功,新皇必定會善待咱們。」

  宣王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盞跳動的燭火上,看著火苗一會兒躥高一會兒壓低,像是在他心裡翻湧的念頭。

  過了許久,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像是把一整夜的野心和不甘都一同吐了出來。

  他抬起頭看向衛崇,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認了命之後的平靜。

  「你去回話——就說本王在乾清宮恭候皇太孫,願率宣王府上下,擁立新君。」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