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東土大隋> 第152章 楊昭,年輕一輩的人仙強者,七大至寶!

第152章 楊昭,年輕一輩的人仙強者,七大至寶!

2026-08-18 21:22:38 作者: 巡天遙看一千河
  第152章 楊昭,年輕一輩的人仙強者,七大至寶!

  天剛破曉,大興城便已褪去夜幕的沉寂與冷意。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潤,泛著冷潤光澤,兩側的店鋪陸續卸下門板,夥計們灑掃庭院的沙沙聲,與遠處傳來的晨鐘梵音交織在一起,勾勒出這座都城特有的喧囂與肅穆。

  然而,今日的大興城,比往常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躁動。

  自伍建章甦醒的消息傳開,城中各大寺院的動靜便愈發頻繁。

  護國寺的紅衣僧眾頻繁出入雍州府衙,形色匆匆,眼中流露出護國寺獨有的冷硬與肅然。

  還有其他寺院的灰袍僧人也帶著典籍奔走於各坊之間。

  與之相比,倒是天宇寺的弟子仿佛並不在意,捧著靈茶送往了太醫院。

  而那些規模較小的寺院,也紛紛派遣僧人打探消息,往來穿梭於街巷之中。

  這些僧眾的行蹤毫無遮掩,很快便引起了城中百姓的注意。

  「你看,護國寺的法剛首座又去府衙了,這幾日來來回回都跑了三趟了!」

  茶肆門口,一名挑著菜擔的老漢放下擔子,指著遠處匆匆走過的紅袍僧人,對身旁的人議論。

  「何止是護國寺,崇玄寺、天宇寺的僧人也沒閒著!」

  身旁的人擦了擦額頭的汗,壓低聲音道:「我聽府衙的親戚說,這些和尚都是為了陀羅尼密界的事來的!」

  「陀羅尼密界?那是什麼?」旁邊一名賣花女好奇地插話。

  「你不知道?」

  那老漢瞪大了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就是大興善寺鬧出來的那件事!」

  「那大興善寺雖是個禍害,卻把密宗祖師伏藏法師開闢的小千世界給引出來了!」

  「小千世界?」賣花女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就是另一個天地!」

  老漢手舞足蹈地解釋道:「傳聞裡面藏著能讓人成佛的機緣!」

  「那些寺院的和尚,都是為了搶這個機緣去的!」


  「成佛的機緣?」

  周圍的百姓頓時炸開了鍋。

  「我的天!成佛啊!那可是長生不老、跳出輪迴的好事!」

  「難怪這些和尚這麼著急,換我我也搶啊!」

  「伏藏法師不愧是密宗祖師,竟然能在小千世界裡留下這麼大的機緣!」

  議論聲越傳越響,順著朱雀大街蔓延開來,連街角的茶肆里都聽得一清二楚。

  茶肆靠窗的位置,三名身著僧袍的僧人正臨窗而坐,面前的茶盞尚有餘溫。

  聽到外面的議論,三人忍不住面面相覷,臉上露出幾分哭笑不得的神色。

  這三人正是密宗的玄玉長老,以及弟子空寂、空勿。

  他們此次前來大興城,本是為了處理大興善寺的善後事宜,一直行事低調,今日不過是出來購置些茶葉,卻沒料到會聽到這般離譜的傳聞。

  「長老,這傳聞傳得也太荒謬了!」

  空寂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無語,「陀羅尼密界雖說是小千世界,但哪來的成佛機緣?」

  空勿也連連點頭,附和道:「就是,伏藏祖師圓寂之前,連佛門最低的果位都未曾證得,又怎麼可能留下成佛的機緣?」

  「這分明是以訛傳訛,越傳越離譜了!」

  他們身為密宗弟子,對伏藏法師的生平最為清楚。

  伏藏法師雖是密宗開創者,修為高深,開闢了陀羅尼密界,但終其一生都未能突破修行瓶頸,證得佛門果位。

  所謂「成佛機緣」純屬無稽之談。

  真正讓各大寺院爭搶的,是伏藏法師留在密界中的密宗傳承、失傳佛法,以及那幾件威力強大的佛器。

  這些東西對寺院的發展、僧眾的修行有著莫大的裨益,這才引得眾寺院趨之若鶩。

  玄玉長老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神色平靜,並未露出絲毫意外。

  他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緩緩道:「百姓愚昧,對佛門之事知之甚少,難免生出這般臆想。」

  他抬眸望向窗外熙攘的人群,自光溫和而深邃:「正因如此,才需要我等佛門弟子去點化、去護持、去以身作證,而非與之爭辯真偽。」


  「流言止於智者,爭辯只會徒增煩惱。」

  空寂與空勿聞言當即雙手合十,垂首低聲道:「是,長老,弟子明白了。」

  玄玉長老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桌上打包好的茶葉,起身道:「走吧,佛子那邊,也該過去看看了。

  「,三人整理了一下僧袍,付了茶錢,緩步渡出茶肆。

  晨風吹拂著他們的衣袍,藏青色的布料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密宗一行人此次前來大興城,本打算處理完大興善寺的善後便悄然離去,不願過多拋頭露面。

  但此次情況不同,空海為了從朝廷手中取回伏藏法師在陀羅尼密界中的遺留之物,決定留在大興城,並於今日正式露面,召開一場論法大會。

  這場論法大會,既是空海向大興城佛門勢力展示密宗實力的機會,也是為了爭取朝廷與百姓的支持,讓密宗在陀羅尼密界的爭奪中占據有利位置。

  三人沿著青石板路,朝著朱雀大街東側走去。

  越往前走,人流便愈發密集,天地間瀰漫著濃郁的檀香,隱隱有梵音在風中流轉。

  遠遠望去,朱雀大街東側已搭起一座九級法壇。

  法壇由白玉砌成,每一級台階上都雕刻著繁複的蓮紋,壇頂懸掛著數十面金色幢幅,幡面上繡著卍字佛印,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香雲繚繞,自法壇底部升騰而起,纏繞著幢幡,久久不散,尚未開壇,便已透著莊嚴神聖之氣。

  法壇周圍,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僧俗百姓。

  有身著各色僧袍的僧人,有背負長劍的修士,也有尋常的平民百姓,密密麻麻擠了數千人。

  但卻無一人喧譁。

  他們並非是敬畏密宗佛子,而是雍州府衙的衙役幾乎全部出動,按住腰間的隋刀,在人群外圍巡戒,神色肅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人。

  「奇怪,雍州府衙竟然這麼大陣仗?」

  一名剛趕來的青衫修士皺了皺眉,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衙役。

  他本是聽聞密宗佛子要與大興城各大寺院論法————說白了就是上門切磋,於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情前來。

  但是,他卻沒料到場面如此嚴肅,一眾衙役們如臨大敵。

  「道兄有所不知————你看那邊!」

  身旁一名藍袍修士抬手指了指朱雀大街的盡頭,語氣帶著幾分敬畏。

  青衫修士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駕玄色螭紋馬車緩緩駛來。

  馬車由四匹神駿的白馬牽引,馬身上披著繡著龍紋的錦緞,車轅上盤踞著一尊青銅螭首,栩栩如生,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車簾微掀,露出半張俊秀無比的面容,眉如遠山,自若秋水。

  正是當朝晉王、雍州刺史楊昭。

  「竟然是晉王殿下!」

  青衫修士頓時恍然大悟,驚聲道:「難怪雍州府衙如此興師動眾,原來是為了護駕!」

  「不愧是密宗佛子————竟然引來了這麼多人!」

  馬車裡,楊昭手中捻著一串沉香佛珠,指尖輕輕轉動,目光掃過下方的法壇,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他今日前來並非是單純為了觀看論法大會。

  此前空海入宮覲見,曾經舉薦他執掌渭河水系,消息當即就傳到了他的耳中。

  於是,楊昭便對這位年輕的佛子生出了好奇,執意前來,想看看他與大興城佛門勢力的論法,究竟能有何種結果。

  ——

  而在楊昭的馬車裡面還跟著兩人。

  一人身著灰色僧袍,手持菩提念珠,正是崇玄寺的寺令慧明禪師。

  另一人身著緋色官袍,面容剛毅,乃是韓國公、鴻鵠寺卿蘇威。

  兩人得知楊昭要來,早已在半路等候,苦苦勸諫。

  他們深知佛門論法看似平和,實則暗藏兇險。

  各大寺院為了彼此的顏面與利益,難免會出手相向。

  楊昭貴為晉王之尊,實在不宜涉險。

  但楊昭心意已決,堅持前來。

  兩人無奈,只能一同隨行,暗中護持。

  雍州府衙也因此傾巢而出,布下重重防衛,確保晉王殿下的安全。

  「殿下,空海佛子已登壇了。」慧明禪師輕聲提醒道。

  楊昭抬眸望去,只見九級法壇之上,一道白衣身影已然佇立。

  空海白衣赤足,衣袍上未染半點塵埃,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佛光。

  他額間一點硃砂,如未綻的蓮蕊,清雅脫俗。手中握著一串烏木念珠。

  每一顆珠子表面都浮現出微縮的山河輪廓,山川河流、古城街巷清晰可見,赫然是一件蘊含天地之力的強大佛器。

  他靜靜立於壇頂,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的人群,沒有絲毫少年的張揚,反而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威嚴。

  「人仙境————」

  楊昭看著空海周身縈繞的佛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輕聲感慨道:「聽聞這位密宗佛子年紀不過二十有餘,沒想到佛法修為竟已如此深厚。」

  如此年輕的人仙境強者,即便是在大隋之中,也不超過一掌之數。

  慧明禪師微微頷首,解釋道:「殿下所言極是。」

  「空海佛子雖是近年才成為密宗佛子,但天資卓絕,修行密宗至高佛法《大日如來真經》,進度一日千里,乃是密宗當代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密宗雖經大興善寺之禍,但根基未損,有空海佛子坐鎮,此次論法大會,恐怕不會平靜。」

  楊昭微微挑眉,心中的好奇更甚。

  他倒要看看,這位年輕的密宗佛子究竟有何能耐,敢在大興城召開這場論法大會。

  就在這時,法壇上空海忽然將手中的烏木念珠高舉過頂。

  嗡!

  念珠上的山河虛影驟然膨脹,化作萬里疆域的宏大幻象,懸浮於朱雀大街上空。

  雲海翻湧,日月同輝!

  一座座山川拔地而起,一條條江河奔騰不息,宛如真實的天地縮影。

  幻象之中,一尊百丈金身法相緩緩浮現,垂眸而立,面容慈悲,正是大日如來法相。

  法相指尖輕點,數道金光如箭矢般射向大興城的七個方向華嚴寺、淨業寺、大慈恩寺、香積寺、草堂寺、萬林寺、國清寺。

  這七座寺院,正是佛門八宗除大興善寺外,在大興城的根基所在。

  做完這一切,空海緩緩開口,聲音清澈如泉,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傳遍朱雀大街的每一個角落。

  「時辰已到,諸位既已應約,何不現身為小僧指教一番?」

  嗚!

  話音落下,楊昭座下的玄色螭紋馬車忽然發出一聲低鳴。

  車轅上的青銅螭首竟緩緩轉動脖頸,銅眸死死盯著法壇一側的天空,如臨大敵。

  「嗯?」楊昭心中微動。

  他這駕馬車乃是宮中御製,融入了上古螭獸的精血,能敏銳感知到危險氣息與強大的法力波動。

  青銅螭首的反應說明有強者正在靠近。

  轟隆!

  下一刻,一道又一道恐怖的佛光沖天而起,震動天地,似是在響應空海的邀請。

  嗡!

  華嚴寺方向,一道千手虛影凝聚而成!

  每一隻手掌都結著不同的佛印,佛光普照,梵音陣陣。

  哧!

  淨業寺的上空,一柄巨大的戒尺懸浮!

  青芒閃爍,散發著肅殺之氣,正是律宗的鎮寺法寶五律執戒尺」!

  轟隆!

  大慈恩寺的方向,一座七級浮屠緩緩升起!

  那塔身刻滿經文,佛光濃郁得近乎實質。

  與此同時,其他如香積寺、草堂寺、萬林寺、國清寺也紛紛做出了響應。

  紫金蓮台、貝葉經文、菩提古樹、琉璃佛塔————相繼浮現而出!

  七道佛光如龍騰空,交織在一起,氣勢磅礴,毫無怯意。

  圍觀的人群頓時爆發驚天譁然,臉上滿是激動與震撼。

  「是七宗,他們真的都來了!」

  ——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場面!」

  「七宗齊聚,今日的論法大會有好戲看了!」

  「空海一人挑戰七宗————真是好大的氣魄!」

  一陣陣議論聲此起彼伏,卻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敢越過衙役們劃定的界限。

  嗡!

  忽然,香積寺方向的佛光驟然而臨。

  一道白色身影踏雲而來,身後跟著兩名僧人,速度快如閃電,轉瞬便抵達法壇前方。

  來人是一名中年僧人,素袍無紋,赤足沾塵,額間同樣點著一點硃砂,與空海相映成輝。

  他的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周身氣息沉凝,袖中滑出一卷泛金貝葉,尚未展開,便已震動天地。

  整條朱雀大街的青石路面上,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梵文,字字如釘,楔入地脈,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嗚!!

  楊昭座下的螭紋馬車再次低鳴,青銅螭首的目光愈發凝重,顯然對這位中年僧人的氣息極為忌憚。

  「這位是?」楊昭轉頭看向慧明禪師,好奇地問道。

  慧明禪師目光落在中年僧人身上,神色凝重地答道:「回殿下,這位是香積寺戒律堂長老淨塵大師。」

  「傳聞他三十年前便已修得香積寺密傳的不動明王相」,修為雖未踏入人仙境,卻能憑藉佛法神通,與尋常人仙境強者抗衡而不落下風。」

  「哦?」

  楊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輕聲道:「僅憑佛法神通便能抗衡人仙境?這倒是有些意思。」

  「阿彌陀佛!」

  法壇之上,空海看著踏雲而來的淨塵大師,並不意外,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道:「小僧見過淨塵大師,不知大師打算如何指教小僧?」

  淨塵大師落在法壇下方的空地,目光直視著空海,語氣平淡的道:「佛子既然召開論法大會,邀請我等前來,想必不是只想坐而論道,紙上談兵吧?」

  ——

  他緩緩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周身佛光涌動,沉聲道:「正巧,貧僧為香積寺戒律堂主,最擅長與人鬥法。」

  「所謂論法,不如論道,論道不如鬥法!」

  「實力才是硬道理!」

  轟!

  話音落下,淨塵大師身後猛地浮起一尊十丈高的金身法相。

  那法相怒目圓睜,鬚髮皆張,左手持金剛杵,右手結降魔印,周身縈繞著熊熊烈焰。

  正是香積寺密傳的《不動明王伏魔圖》真形!

  不動明王乃是佛門護法神,象徵著無畏與堅定。

  其法相一出,一股恐怖的威壓瀰漫開來,讓周圍的百姓忍不住後退半步,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所以,密宗佛子————」

  淨塵大師抬手指向空海,語氣帶著一絲挑釁,「這第一場論法,依著貧僧來看,就斗一斗吧!」

  「讓貧僧看看,密宗佛子的佛法神通,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法壇之上,空海神色平靜,並未因淨塵大師的直接而露出絲毫慍怒。

  他握著烏木念珠的手指微微轉動,自光落在淨塵大師身後的不動明王法相上,輕聲道:「大師既想鬥法,小僧自然奉陪。」

  「只是不知大師想如何斗?」

  「簡單!」淨塵大師大手一揮,指著法壇前方的空地,「此地開闊,正好作為鬥法之地。」

  「你我各展神通,點到即止,誰先認輸或是被打出這片空地,便算輸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佛門弟子,鬥法只為切磋交流,不可傷及性命,佛子以為如何?」

  空海微微頷首:「大師所言極是,便依大師之意。」

  話音剛落,淨塵大師便身形一動,如離弦之箭般沖向法壇前方的空地!

  轟!

  其身後的不動明王法相緊隨其後,金剛杵高舉,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佛子,小心了!」

  淨塵大師大喝一聲,身後的不動明王法相猛地揮動金剛杵,朝著空海所在的法壇砸去。

  金剛杵在空中不斷變大,瞬間化作丈許長短,帶著呼嘯的風聲,佛光與烈焰交織,威力無窮。

  圍觀的人群頓時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法壇,心中滿是緊張。

  法壇之上,空海神色不變,緩緩舉起手中的烏木念珠。

  嗡!

  念珠上的山河虛影再次膨脹,與空中的萬里疆域幻象融為一體。

  空海指尖輕彈,一顆烏木珠子脫離念珠,化作一座山峰,朝著砸來的金剛杵飛去。

  那山峰在空中迅速變大,轉瞬便化作一座萬丈高山!

  其山巍峨聳立,刻滿了梵文經文,散發著磅礴的佛光,正是念珠中蘊含的山河之力。

  轟!

  金剛杵與萬丈高山轟然相撞,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動雲霄。

  佛光與烈焰四濺,氣浪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將周圍的香雲吹散,青石路上的梵文被震得微微閃爍。

  圍觀的人群被氣浪衝擊得連連後退,衙役們連忙運轉氣血,組成人牆,抵擋氣浪的侵襲。

  吼!

  楊昭座下的螭紋馬車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那青銅螭首噴出一道淡淡的青光護住了馬車,這才未被氣浪波及。

  「好強的力量!」楊昭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這一擊的威力已然遠超尋常的返虛合道境修士,即便是返虛合道境巔峰的存在,也未必能接得住。

  待得煙塵散去,只見金剛杵被萬丈高山死死抵住,動彈不得。

  淨塵大師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空海的神通竟如此強悍。

  「佛子果然有些手段!」

  淨塵大師冷哼一聲,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不動明王,降魔誅仙!」

  轟!

  其身後的不動明王法相眼中紅光暴漲,右手的降魔印猛地拍出。

  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凝聚而成,帶著恐怖的威壓,朝著萬丈高山拍去。

  「漢水,沱江!」

  空海神色平靜,指尖再次輕彈,又是兩顆烏木珠子飛出,化作兩條奔騰的江河!

  江水滔滔,蘊含著磅礴的水力,與金色掌印碰撞在一起。

  轟!

  金色掌印與江河相撞,水力與佛光交織,爆發出更加恐怖的威勢。

  江河被掌印拍碎,化作漫天水霧。

  但金色掌印也被水力削弱了大半,威力大減,落在萬丈高山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還沒完!」

  淨塵大師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周身佛光暴漲,將《不動明王伏魔圖》的威力催動到極致。

  轟!轟!

  不動明王法相再次揮動金剛杵,同時降魔印連續拍出,一道又一道金色掌印與金剛杵的威勢交織在一起,朝著空海傾瀉而下。

  法壇之上,空海依舊從容不迫,手中的烏木念珠不斷飛出珠子,化作山川、河流、城池、森林,與淨塵大師的攻勢一一抗衡,從容不迫。

  轟隆!

  一時間,朱雀大街,佛光漫天。

  山河江流與不動明王的法相互相對攻,轟鳴聲此起彼伏,氣浪一波接一波地擴散開來,場面壯觀至極。

  圍觀的人群看得目不轉睛,臉上滿是震撼與激動。

  不少修士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對兩人展現出的神通暗自震駭。

  「太強了!這就是佛門的底蘊嗎?」

  「這密宗佛子年紀輕輕,竟能與淨塵大師打成平手,實在是天賦驚人!」

  「淨塵大師的不動明王相也極為恐怖————換做是我,恐怕一招都接不住!」

  議論聲再次響起,卻比之前更加熱烈。

  楊昭端坐在馬車中,自光緊緊盯著鬥法的兩人,心中暗暗思索。

  空海的神通以山河之力為基礎,蘊含著天地法則,顯然是得了某種強大的傳承。

  而淨塵大師的不動明王相則以佛光與戰意為主,剛猛霸道,各有千秋。

  不過————總體來說,還是空海更勝一籌。

  畢竟,空海到現在也沒有展現出自身的佛法,只是憑著那一件佛器在應對。

  「殿下,您看空海佛子的烏木念珠,」

  慧明禪師忽然開口,指著空海手中的念珠,「那並非普通的佛器,而是密宗流傳的鎮宗至寶之一的山河念珠」。」

  「傳聞這串念珠是伏藏法師當年採集九州名山大川的靈氣煉製而成,內蘊萬里山河之力,威力無窮,沒想到竟落在了空海佛子手中。」

  楊昭微微頷首,輕聲道:「原來如此,難怪空海僅憑一件佛器,便能擋住淨塵大師!」

  轟!

  就在這時,那鬥法的兩人忽然同時爆發。

  「鎮壓!」

  淨塵大師怒吼一聲,體內氣血與佛光融為一體,不動明王法相瞬間暴漲至近百丈高!

  金剛杵與降魔印同時爆發,朝著空海狠狠砸去。

  「去!」

  空海也不再保留,將手中的烏木念珠高高拋起。

  那念珠在空中旋轉,山河虛影徹底爆發,萬里疆域幻象籠罩整個朱雀大街。

  一座座高山、一條條江河同時朝著淨塵大師碾壓而去。

  轟!!!

  這一次的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恐怖的風暴席捲開來,將周圍的香雲徹底吹散,青石路面上的梵文被震得粉碎,甚至有幾道裂縫蔓延開來。

  衙役們組成的人牆被氣浪沖得搖搖欲墜,不少衙役氣血翻騰,嘴角溢出鮮血。

  「不好!」

  楊昭身旁的蘇威連忙運轉氣血,瞬間護住了馬車。

  「阿彌陀佛!」

  與此同時,慧明禪師也祭出菩提念珠,布下一道佛光屏障,抵擋風暴的侵襲。

  煙塵瀰漫,遮擋了眾人的視線。

  待煙塵漸漸散去,眾人定睛望去,只見法壇前方的空地上,兩人依舊佇立。

  淨塵大師臉色蒼白,嘴角掛著一絲血跡,身後的不動明王法相光芒黯淡,顯然消耗巨大。

  空海白衣依舊潔淨,只是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手中的山河念珠微微顫抖,顯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你很強。」

  淨塵大師看著空海,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許,「不愧是密宗佛子。」

  空海微微躬身:「大師也很強,小僧佩服。」

  「不過,鬥法還未結束!」

  淨塵大師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再次運轉佛光,想要繼續攻擊。

  「大師,何必再戰?」

  空海卻是搖了搖頭,輕聲道:「今日論法,只為切磋交流,並非要分個你死我活。」

  「大師已盡全力,小僧也未曾保留,這般結果已然足夠。」

  淨塵大師愣了一下,看了看身後黯淡的法相,又看了看空海依舊沉穩的神色,頓時心中明白了。

  繼續斗下去,他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傷及根本。

  想到這,他沉默片刻,緩緩收起不動明王法相,雙手合十道:「佛子所言極是,是貧僧執念了。」

  「這場鬥法————是你贏了。」

  話音落下,空海雙手合十回禮。

  周圍的人群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喝彩聲。

  「好!打得精彩!」

  「空海佛子獲勝!」

  「淨塵大師也很厲害啊!」

  楊昭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淺笑:「點到即止,不傷和氣,這才是佛門論法該有的樣子。」

  慧明禪師微微頷首,讚嘆道:「空海佛子不僅實力強悍,心性也極為沉穩,難怪能成為密宗佛子。」

  「阿彌陀佛!」

  就在這時,華嚴寺的方向傳來一聲佛號。

  一名身著紅色僧袍的僧人踏雲而來,身後跟著數名弟子,目光直視著法壇上的空海,語氣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密宗佛子果然名不虛傳!」

  「沒想到,竟然連淨塵都敗在你手中,不知是否敢與貧僧一戰?」

  來人正是華嚴宗的首座智通禪師,修為同樣深不可測。

  緊接著,淨業寺、大慈恩寺等其他五宗的高僧也紛紛上前。

  空海看著眼前的七位高僧,神色平靜,雙手合十道:「諸位大師既然有興致,小僧自然奉陪到底。」

  此時,日光漸漸升高,灑在朱雀大街的法壇之上。

  佛光與金光交織,梵音陣陣,一場更為盛大的佛門論法,即將拉開帷幕。

  嗡!

  智通禪師踏雲而立,紅色僧袍在晨光中獵獵作響,周身佛光凝聚成千手虛影。

  那每隻手掌都托著不同的佛門器物念珠、法輪、蓮花、寶鏡,霞光流轉,神聖非凡。

  他乃是華嚴宗當代首座,修行《華嚴經》數十載歲月,早已臻至返虛合道境巔峰,距離人仙境僅一步之遙,實力比淨塵大師都要更勝一籌。

  「既然佛子勝了淨塵師弟,不妨與貧僧切磋一番華嚴妙法?」

  智通禪師聲音洪亮,帶著華嚴宗特有的莊嚴韻律,「我華嚴宗講究法界緣起」,萬事萬物皆有聯繫,佛子若能破得貧僧的「華嚴界」,便算貧僧輸了。」

  嗡!

  話音未落,智通禪師雙手結印,身後千手虛影同時動作!

  無數道佛光從掌心湧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朝著法壇上的空海籠罩而去。

  光網之上,密密麻麻的梵文流轉,每一個字都蘊含著華嚴宗的精妙法理,所過之處,虛空都被凝固,連天地都仿佛變得扭曲。

  這便是華嚴宗的密傳神通華嚴界」,以佛法構建一方小世界,將對手困於其中,再以佛法至理碾壓,讓其在無盡的佛理中沉淪————最終,皈依佛門!

  楊昭坐在馬車中,眼中閃過一絲讚嘆:「華嚴宗的華嚴界」果然名不虛傳,以法理構建一方世界,比單純的力量壓制高明多了。」

  慧明禪師點頭附和:「智通首座的華嚴界」已修煉到極高的境界,尋常返虛合道境修士一旦被困,根本無從破解,只能束手就擒。」

  「空海佛子雖有人仙境修為,但華嚴宗的法理精妙,想要破局,怕是不易。」

  法壇之上,空海看著籠罩而來的光網,神色依舊平靜。

  他並未像應對淨塵大師那般動用山河念珠的山河之力,而是緩緩閉上雙眼,雙手結出一個奇特的佛印!

  其雙手拇指與食指相扣,其餘六指舒展,掌心向上,正是密宗的「大日如來印」。

  嗡!

  隨著佛印結成,空海周身的佛光驟然變得熾烈起來,宛如一輪小太陽在法壇上升起。

  他口中念念有詞,誦念起密宗《大日如來真經》的經文,聲音低沉而悠揚,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南無三曼多伐折羅赧,悍————」

  在經文誦念之間,空海周身的佛光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朝著籠罩而來的光網飛去。

  這些符文並非任何神通之力,而是蘊含著密宗所奉不二法門」的法理,與華嚴宗的法界緣起」形成鮮明的對比。

  華嚴宗講究事事無礙,萬物皆有聯繫,法理繁複。

  而密宗的不二法門則講究性相不二,破除一切分別心,直指本源。

  嗡!

  金色符文撞上華嚴界光網的瞬間,並未發生劇烈的碰撞,而是如水滴融入大海般,悄無聲息地滲透了進去。

  光網之上的梵文與金色符文相遇,頓時開始劇烈震顫,原本流暢運轉的法理出現了一絲紊亂。

  「嗯?」

  智通禪師臉色微變,沒想個空海竟然用這種方汁破解他的手段。

  「沒這麼容易!」

  智通禪師深吸口氣,運轉佛法,想要穩固光網的法理運轉。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法力,那些金色符文都如附骨之疽般,不斷瓦解著華嚴界的根基。

  法壇之下,玄玉長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輕聲道:「空海果然深得宗主變傳,以不二法門」破華嚴界」,以簡馭繁,直胸本源————妙哉!

  在旁的空寂本來還疑惑,聞言當即恍然大悟,驚聲道:「原來如起!」

  「華嚴宗的華嚴界」看似繁複,實則根基是分別心」。」

  「而我變宗的不二法門正是破除分別心的妙法!」

  「難怪能輕易瓦解華嚴宗的法理!」

  空勿連連點頭,對空海的敬佩又加深了指分。

  轟隆!

  片刻之後,光網之上的梵文漸漸黯淡,金色符文徹底占據上風!

  隨即,光網開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佛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噗!」

  智通禪師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是因為華嚴界被破,心神受爾了反噬。

  「多謝大師胸教。」

  空海緩緩睜開雙眼,雙手合十,對著智通禪師微微躬身。

  智通禪師臉色蒼白,卻也輸得心服口服,丑笑一聲道:「佛子妙法,貧僧佩服。

  「這場論法是貧僧輸了。」

  互罷,他便帶著弟子退爾一旁,不再言語。

  圍觀的人群再次爆發出喝彩聲,對空海的敬佩之情溢仕言表。

  「厲害,空海佛子的佛法也太精深了!」

  「戀宗的不二法門」果然名不虛傳,今日亥是大開眼界了!」

  「接下來該輪個淨業寺了吧?不知道淨業寺的高僧會用丼麼神通?」

  話音剛落,淨業寺的方向便傳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一名身著黑色僧袍的僧人緩步走出。

  他的面容肅穆,手持一柄古樸的戒尺,正是淨業寺的住持慧能禪師。

  淨業寺乃是律宗祖庭,講究戒律森嚴,其神通也多與戒律相關,最為剛猛霸道。

  「佛子接連勝了香積寺與華嚴宗,實力著實不凡。」

  慧能禪師聲音低沉,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但我律宗講究因果循環,戒律森嚴」

  佛子若能接得住貧僧的戒尺,再談勝負不事。」

  轟!

  話音落下,慧能禪師手中的戒尺驟然爆發出強烈的青芒,戒尺上刻滿了變變麻麻的戒律條文,每一條都散發著凜然正氣。

  這柄戒尺乃是淨業寺的席寺至寶之一,蘊含著佛門的戒律之力,專克邪祟。

  ————即便是正道修士,一旦觸犯戒律,也會被戒尺重創。

  「佛子小心!」

  慧能禪師大喝一聲,手持戒尺,朝著空海劈去。

  戒尺在空中不斷變大,瞬間化作入許長短,青芒閃爍,帶著戒殺、戒盜、戒淫、戒妄、戒酒五大戒律的力量,形成一道恐怖的威勢,朝著空海狠狠砸下。

  這一擊,不僅蘊含著慧能禪師的全部法力,更蘊含著戒律之力的威壓,讓人心生敬畏,不敢反抗。

  「戒律嗎?」

  空海神色凝重,不敢有絲弗大意。

  他知道,律宗在八宗之中,可謂是最為難纏。

  一旦被戒律之力纏上————即便是他這樣的人仙境修士,也會被壓制!

  嗡!

  一念及起,空海再次舉總山河念珠!

  但這一次他沒有動用山河之力,而是將念珠拋向空中,口中誦念總變宗的法咒。

  「嗡班扎薩埵薩瑪雅,瑪努巴雅,班扎薩埵底諾巴,底叉知卓美巴瓦————」

  隨著咒語誦念,山河念珠在空中旋轉,散發出柔和的金光,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擋在空海身前。

  這道屏障並非普通的神通,而是蘊含著變宗法咒的力量,能夠化解戒律之力的威壓。

  轟!

  護法戒尺狠狠砸在金色屏障上,一聲巨響過後,青芒與金光交織爆裂開來,無數細碎的光點如星雨般四散飛濺。

  金色屏障微微震顫,卻未破碎,反將戒尺上的青芒一寸寸消融。

  「嗯?」

  慧能禪師眉頭微蹙,覺那金光中竟有無聲懺悔之意,直抵心源。

  ————就仿佛不是在抵禦戒律,而是以本心應答戒律。

  「唵,牟,吁————」

  空海雙目低垂,唇齒微動,百字明咒愈轉愈變!

  隨即,金光漸凝成一座虛幻蓮台,托總他身形緩緩升空。

  風雨驟歇,雲隙間漏下一縷天光,正照在蓮台中央。

  那縷天光如金垂垂落,纏繞蓮台邊緣,竟與念珠金光融為一爐,隱隱浮現出三字梵文,流轉不息。

  慧能禪師瞳孔微縮,心中有些驚詫,喃喃自語道:「有些意思————以自身之道去重新定任了戒律嗎?」

  「哼,倒是好大的口氣!」

  >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