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超嘿嘿一笑：「跟你們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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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還真喜歡啊。
阿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沉默著不說話。
林樂超笑說：「阿馨喜歡郎然，而且是喜歡了好幾年的，學吉他，學唱歌，也是受了郎然的影響。」
習鈺點點頭：「郎然長得帥，還幽默，很有藝術范，喜歡很正常。」
林樂超搖搖頭：「非也。
阿馨喜歡郎然，喜歡的是郎然對待感情的專一。
她開連鎖民宿，也是為了郎然，為的就是讓郎然在流浪的時候，不管走到哪兒，都有一個住的地方。
郎然沒開酒吧之前，窮得連十人間的青旅都住不起。
所以阿馨就開了民宿，然後以朋友的名義，讓郎然安心住下。」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阿馨。
都說暗戀全都藏在生活的點點滴滴里，還真不假。
習鈺疑惑道：「既然喜歡郎然，怎麼不給郎然說？難不成一直暗戀啊？」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笑了一下：「我喜歡他，就是因為他喜歡童謠，喜歡得那麼專一。
如果我跟他說了，他答應了，那他還是我喜歡的那個人嗎？」
啊這……
我撓撓頭，感覺腦子有點兒癢。
郎然對童謠專一，所以阿馨喜歡郎然的專一，如果郎然答應阿馨的表白，那不就顯得不專一了。
這不陷入死循環嘛。
「如果我說了，他拒絕了，那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他以後也不會再住我的店了。那還不如什麼都不說，至少他還能有個地方住，我也還能以朋友的身份看著他。」
我看著她臉上那個苦澀的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習鈺皺起眉頭：「可他現在都找到童謠了，都要去結婚了，既然愛，那就要大聲把心意說出來啊，為什麼要給自己留遺憾？」
阿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算了，他喜歡的人只有童謠，我說了，只會給他心裡添堵。
既然愛，那就默默祝福吧。
否則我的告白，給予他的，只有傷害和愧疚。」
習鈺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低下頭，咬著吸管，沉默著喝酒。
自此之後，她就沒有再說一句話。
回到民宿，她說了句「我回房間了」，就頭也不回地進了電梯。
小萱從前台探出頭，看著習鈺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裡，壓低聲音問我：「顧哥，你惹習鈺姐生氣了？」
「沒有啊。」
「那她怎麼一副不想理你的樣子？」
「可能是累了吧。」
小萱「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從酒吧出來，回來的路上，她沒說過一句話。
我也犯了愁。
仔細回想今天的事，就是想不起哪兒惹她了。
我上了閣樓，洗漱完，躺在床上。
可翻來覆去也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阿馨說的話。
我坐起身，靠在床頭，拿過煙盒點上一根。
我想起了蘇小然。
她看杜林的眼神，和阿馨看郎然的時候，大概是一樣的。
只是阿馨選擇沉默，蘇小然卻走到了那一步。
如今，阿馨的話，讓我更加堅信，一定要儘快處理好小然和杜林的事。
如果我能處理好小然和杜林的事，也就代表能處理好我和艾楠以及習鈺的問題……
……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打著哈欠下到一樓大廳。
小萱和習鈺正面對面坐在窗邊的餐桌上，吃著早餐。
「顧哥，快來吃，馬上就要收餐車了。」小萱抬起頭，沖我喊道。
「其他客人呢？」
「人家吃完都出門玩去了，這都快九點半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睡到現在才起啊？」
「昨晚失眠了。」
我打了個哈欠，走到餐車前叉了一塊蘋果丟進嘴裡。
失眠是真的。
昨天阿馨那番話，像一根針扎在我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一整夜。
想明白了小然和杜林的事，又想到了我和艾楠，想到了我和習鈺。
越想越亂，最後就望著天花板乾瞪眼。
我隨手拿了兩個牛肉包，又給自己打了一杯熱豆漿，才慢悠悠踱回餐桌，在習鈺旁邊坐下。
她面前只擱了一小碗燕麥粥。
此刻正低著頭，用勺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神色有些倦怠，看起來也沒怎麼休息好。
小萱看看我，又看看低著頭扒拉碗裡粥的習鈺，笑了一聲：「看起來，昨晚失眠，今早沒胃口的，不止一個啊。」
我在桌下輕輕踢了她一下：「就你話多。」
習鈺像是沒聽見我們鬥嘴，只是又舀了一小口粥，抿進嘴裡，嚼了幾下，又放下了勺子。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遠山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前台的座機「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小萱立馬放下手裡的果盤，擦了擦手，跑過去接起電話：「喂，你好，這裡是樹冠香格里拉店……哦，找顧總？好的，稍等，我給您喊一下。
顧哥！是山與海的朱琳姐！」
我一聽，立馬放下豆漿杯，起身快步走過去，從小萱手裡接過話筒：「餵？」
「顧總，早啊，沒打擾你休息吧？」朱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沒。」我靠在櫃檯上，「什麼事，你說。」
「一期的投流截至昨天已經全部投放完畢，打電話來，是跟你簡單匯報一下一期GG投流的情況。」
「你說。」
「目前整體數據很理想。香格里拉相關話題的全網曝光量已經超過三百萬了，熱度還在穩步增長。不過，按照我們之前的規劃，如果想讓品牌效應持續發酵，現在就可以開始為第二期活動做預熱了。」
我點了點頭：「我這邊也正琢磨這個事兒呢，那你的建議是？」
「我的建議是，第二期最好換個地方。」
「換地方？那香格里拉這邊……」
「香格里拉的篝火晚會要正常舉行，畢竟篝火晚會已經是香格里拉分店的名片，但第二期我們的重心要換個分店。樹冠是要做全國連鎖的，如果一直把活動聚在香格里拉，其他分店的賦能效果會比較有限。我建議，這一輪咱們可以在另一個重點城市扎一個點，把品牌勢能擴散出去。」
「有道理，不能光盯著香格里拉這一畝三分地。」我琢磨了一下，「那你覺得選哪個城市比較合適？」
「我們內部初步討論了一下，得結合場地條件、當地特色，還有你的運營能力來綜合考慮，畢竟活動最終還得你來落地執行。」朱琳頓了頓，「你有沒有什麼傾向？」
我想了想，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各個分店的資料。
要不去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