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瞬,然後腦海里那根繃著的弦,像被猛地撥了一下,「嗡」地一聲,所有理智都跟著顫了一下。
水珠沾濕了我胸前的襯衣。
我攬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掌心貼著濕漉漉的皮膚,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身體微微的起伏。
吻漸漸加深了。
雙臂緊緊摟抱著我,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消失了。
她的皮膚很燙。
我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俞瑜,我好想你。」
「那我肯定想你更多一點兒。」
「多哪一點兒?」
「反正就是比你想我多一點。」
俞瑜白了我一眼。
可這一眼風情萬種,把我許久沒有發泄過的欲望瞬間挑起。
我打量著她的身體。
俞瑜羞得雙手捂住胸口,腳趾蜷了一下:「看什麼?又不是沒看過。」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拉開。
「看看瘦了沒。」
她的雙手被我牽到身側,沒了遮擋,整個人就那樣赤裸地站在我面前,濕漉漉的頭髮貼著脖頸,水珠還在往下淌。
她偏過頭,耳根紅了一片,聲音也小了:「那……瘦了沒?」
「瘦了,不過好在該長肉的地方沒瘦。」
她又羞又惱地在我胸口拍了一下:「討厭。」
拍完,她又抬起眼,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那你呢?有沒有瘦?」
我挑挑眉,往後退了半步,張開雙臂:「那你不會自己脫了看啊。」
她看著我,聳聳肩:「人生苦短,何妨一試?」
說著,她伸出手,指尖搭在我襯衣最上面那顆紐扣上,輕輕一捻,解開了。
第二顆。
第三顆。
……
我看著她,呼吸漸漸沉下去。
我再也不想控制對她的愛欲,往前邁了一步,把她抵在牆上。
我一邊吻她,一邊手忙腳亂地脫下襯衣。
她也伸出手,幫我拽著袖口。
衣服被隨意丟在地上。
最終,我們赤裸相見。
我順手打開花灑,溫水從頭頂淋下來,打在我們身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水聲和喘息聲在狹小的浴室里交織。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最後變成斷斷續續的低吟,我整個人也繃緊了,額頭上分不清是水還是汗。
許久後,當我們才停下來。
她坐在洗漱台上,胸口起伏著,臉頰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目光有些散。
我關掉花灑。
浴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她一臉幽怨地看著我:「每次跟你洗個澡,都能要我半條命。」
我低下頭,在她肩頭親了一下,手順著她的腰肢滑到小腹:「要不是樓下隨時要過去處理問題,我絕對要了你。」
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胸口:「你還知道樓下有活動啊?」
「沒辦法,」我握住她戳我胸口的那根手指,「太想你了,情不自禁。」
她白了我一眼,那眼神軟綿綿的,沒什麼殺傷力。
她從洗手台上滑下來,雙腳落地時腿還有點軟,扶著我的胳膊才站穩。
「好了,你出去換衣服吧,不然等下他們進來喊你,又得手忙腳亂。」
「再抱抱。」
「幾歲了?」
「三歲。」
她無奈地笑了一聲,然後張開雙臂,重新貼上來。
我的手掌落在她背上,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指尖沿著她的後背慢慢滑下去,停在她的屁股上。
她把臉往我懷裡埋了埋。
浴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牆角的水管里偶爾傳來「咕嚕」一聲輕響,像是在替我們守著這一刻沉默的默契。
過了好一會兒,她在我懷裡悶悶地開口:「好了,再抱下去,天都黑了。」
我鬆開她,拿過浴巾,往身上胡亂擦了兩下,彎腰撿起濕透的衣服,一股腦塞進洗衣機里,然後光著上身走出浴室。
光著腳走到二樓,打開衣櫃,取出一套乾淨的西裝換上。
換好衣服,我又把她的行李箱提到二樓,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櫃裡。
旁邊,還有幾件艾楠的衣服。
這時,俞瑜穿著浴袍從浴室走出來,頭髮還在滴水。
「上來,我給你吹。」
我站在二樓朝她招招手。
她踩著樓梯走上來,在梳妝檯前坐下。
我插上吹風筒的插頭,暖風從風口裡湧出來。
她的髮絲被風吹起來,在指尖纏繞著。
她在鏡子裡看著我,我低著頭專心撥弄她的頭髮。
「俞瑜。」
「嗯?」
「晚上……要不要再來?」
「剛才還沒夠?」
「剛才那只是開胃小菜。」
她抬起頭,從鏡子裡看我,一臉無奈:「顧泰迪,你還真是一點兒沒變。」
吹完,她站起來,轉身抱了我一下:「那你下去吧。我睡一會兒,等時間差不多了你再上來喊我。」
「好。」
「別喝太多酒。」
「我是活動的主持人,喝醉了,誰掌局。」
「嗯。」
她鬆開我,轉身走回床邊,掀開被子躺下去,拉過被子蓋到肩膀,側過身,蜷起腿,像一隻把自己團進窩裡的貓。
我走過去,彎腰把被角掖好,又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在她耳邊輕聲說:「我愛你。」
「我愛你多一點。」
「不不,」我壞笑說:「你是多兩點。」
「滾!」
犯賤成功後,我才心滿意足地走下樓梯,拉開門走出去。
剛一走出電梯,就見艾楠一個人坐在大廳喝咖啡。
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的椅子。
「俞瑜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麼不多陪陪?」
「她趕了兩天的路,洗洗睡了,畢竟晚上還得好長時間鬧騰。」
艾楠點點頭:「從國外飛過來,是挺累的,十多個小時的航班呢。」
說起這個,我忽然想到高航給我說過的話。
他說她會因為我一個電話,就放棄治療,從美國飛回來。
我看著她。
艾楠皺起眉頭,又低頭看看自己著裝:「看什麼?衣服髒了?」
「你老實告訴我,過年前我去杭州給你送衣服,我在拱宸橋等了你兩個小時,你才來,是不是剛從美國飛回來。」
「怎麼問這個?」
「你老實說,是不是?」
艾楠沉默片刻,搖搖頭:「不是,那天其實我很早就到了,只不過一直躲在牆後面,至於你說的從美國飛回來.......我確實幹過,不過是你給我打電話,找我幫忙那一次。」
難怪那天我等了兩個小時她不出現,那兩個姑娘一跟我要聯繫方式,她就出現了。
感情是一直暗中觀察。
「那天你早就到了,幹嘛不出來?讓我白等兩個小時。」
艾楠端起咖啡杯,淺飲一口,轉過頭看著我,笑說:「我啊.......只不過是想在離開前再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