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別……」
「別動，我給你檢查一下。」
這會，湛採薇臉上的傲氣全散了個乾淨，只剩一層薄薄的紅和微微蹙起的秀眉。
她想把腳往回收，不過，王硯明卻沒給她機會，直接握住了她的靴底，接著，把她的左腳抬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真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走。」
「閉嘴！」
湛採薇還想再說，就被王硯明瞪了一下。
看著王硯明認真給自己檢查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心跳得很快。
快到她自己也說不清，是因為剛才的驚嚇，還是因為兩人過分曖昧的距離……
而此刻。
王硯明並沒有注意到湛採薇的異樣。
先檢查了一下骨頭，確認她沒有骨折後，便脫掉了她左腳的靴子，又褪去綾襪。
下一刻，一隻光潔如玉的小腳，瞬間暴露在雪後清晨的冷空氣中，白得有些晃眼，五根腳趾因為緊張微微蜷著，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甲面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的腳背很薄，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像雪地里埋著極細的溪流。
很難想像，身材高挑，比例驚人的湛採薇，竟然有一雙如此精緻秀氣的玉足……
不過，王硯明沒有多看，立馬繼續檢查了起來，短短片刻功夫，湛採薇的腳踝處已經有些腫了，還紅了一小片，在那片細白的肌膚上格外刺眼。
王硯明用手指在紅腫處輕輕按了按，抬起頭問道：
「這裡疼嗎？」
「啊？疼……」
湛採薇愣了一下，紅著臉連忙應道。
「這樣呢？」
王硯明又轉了一下她的腳腕。
「嘶！」
湛採薇頓時疼的嘶了一聲，嫩白的腳趾全都蜷縮了起來。
小聲道：
「也疼的厲害。」
見狀，王硯明這才鬆開手，說道：
「還好。」
「骨頭應該沒事，就是筋扭了。」
「回去冰敷一下，再抹點跌打油，幾天就能好。」
「嗯。」
「謝謝你。」
湛採薇說完，飛快地把腳縮了回去，重新套上綾襪。
因為太過慌亂，差點把襪子都穿反了。
「你，你也別蹲著了，快起來吧。」
王硯明從善如流地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雪，彎下腰幫她他靴子撿了起來，遞到她手裡。
然後，轉身背對著她蹲下，轉過頭來說道：
「上來。」
「啊？」
湛採薇盯著王硯明的後背，卻沒動。
「上來，我背你回去。」
王硯明再次說道。
一瞬間。
整個射圃里安靜極了。
湛採薇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把靴子套在腳上，然後紅著臉伏上了他的背。
雖然她已經儘量避免和王硯明貼得太近，但，身體的重量全壓在他背上，胸前的柔軟還是不可避免地緊貼著他的後背，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輕輕壓了一下。
兩個人都僵了一瞬。
王硯明裝作什麼都沒感覺到的樣子背著她，一步一步往山長廬舍的方向走。
雪很厚，兩人每走一步，都會陷下去一個深深的腳印。
湛採薇趴在王硯明背上，聞著鼻翼不時飄來的男子氣息，面紅耳赤到了極點。
不過，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迴蕩在空氣中……
……
出了射圃。
王硯明並沒有走大路，而是選了一條小路朝著山長廬舍走去。
本以為這會還早，應該沒什麼人，可沒想到，因為下了幾天的雪，早起掃雪的人竟然不少。
眾人看見眼前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王硯明背著一個女子走在雪地里，兩人都沒說話，那氣氛安靜得只可意會。
很快，有學生認出了那個被背著的女子是湛山長的孫女，悄悄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飛快地散了。
一個挑水的雜役站在路邊讓路，等王硯明兩人走遠了，才小聲跟旁邊的人說道：
「我丟，那不是湛小姐嗎？」
「噓！別多嘴！」
……
湛採薇伏在王硯明背上，把臉埋得更低了些。
她不用抬頭，也知道路上肯定有人在看，在看她的羞恥和她的心動。
這一刻，她很想讓王硯明放她下來，可腳踝一用力就疼，更怕，說出口之後他真的放手了。
於是她只能閉上眼，假裝聽不見那些細碎的議論，假裝不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響。
她忽然有點怨恨這場雪。
如果不是雪，她不會摔倒。
如果不是摔了，她就不會這樣被王硯明背著，穿過半個書院，被那麼多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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