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廳里。
甄王妃獨自坐在椅子上。
看著王硯明遠去的背影,瞬間渾身軟了下去,雙目無神的靠在椅子上。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解悶好,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得有點厲害,像是發燒了一般,她連忙把手按在胸口上,心跳也快得讓她有些慌。
這到底怎麼了?
說實話,她已經好多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不對,是從未有過。
當年嫁給王爺作續弦的時候,是家族安排,是門當戶對,她根本無力反對。
本以為,夫妻之間本就該是那樣的,相敬如賓,客客氣氣。
偶爾在飯桌上說幾句兒女的事,然後,各自回房。
可後來才發現,王爺並沒有她想的那麼好。
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
他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剛剛好落在她心裡最軟的地方。
就像,一劑溫熱的藥,灌進她熬了好多個夜晚的疲憊里……
他扶住她的時候,兩人離得那麼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明明一個比自己小那麼多的少年。
可不知道為什麼,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老成之感。
而且,她能感覺的出來,王硯明不是那種故作深沉的裝腔,他是真的經歷過什麼大事之後,才會有的那種穩。
每當他的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彷佛不像在看一個王妃,倒像在看一個受了委屈的普通女人,目光帶著理解和疼惜。
這樣的眼神,從來沒有在王爺身上出現過……
想到這裡,她不禁一陣心神動搖。
不過,很快慚愧感緊接著就涌了上來。
她是王妃。
是世子的母親啊。
她的夫君正在外面做著她不知道的事。
她的兒子,還在等著她回去給他講解今天先生教的內容。
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對一個比自己小了那麼多的少年……
甄王妃抬起一雙素淨的玉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隨後,她坐直了身子,吸了幾口氣,將剛才的事情深深藏進了心底……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王硯明從王府側門出來。
雨勢已經很大了。
打在青石板路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天空灰濛濛的。
街對面的店鋪都收攤了一半。
幾個小販頂著油布在檐下躲雨。
一個賣糖炒栗子的老頭,正手忙腳亂地把鐵鍋往屋檐底下拖。
「硯明,我來吧。」
趙小二早就等在門口了。
看見王硯明出來,緊走兩步,接過雨傘舉到他頭頂。
「多謝表兄。」
這次王硯明沒有推辭。
「我們現在回書院嗎?」
趙小二往馬車那邊看了一眼,開口問道。
車帘子已經放下來了,車夫老張頭戴著斗笠坐在車轅上。
聞言。
王硯明站在傘下。
看了看灰濛濛的天,又回頭看了一眼王府那道緊閉的朱漆大門。
想了想後,說道:
「先不急。」
「去萬卷堂那邊看看吧。」
「成。」
趙小二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隨即,撐著傘引著他上了馬車就往書坊街的方向走。
雨打在馬車頂棚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像是有人在頭頂上撒豆子似得。
車窗外。
四周的街景,在雨幕中變得模糊。
慾念褪去,王硯明的腦子也逐漸清醒了過來。
開始從頭到尾復盤,今天在王府的每一件事。
世子的課講得還算紮實,沒有敷衍了事。
隔壁那聲響動他處理得也算得體,沒拆穿世子,也沒往那扇門多看一眼。
白玉卿的身份他現在還不知道,也不好貿然揣測,只能等下次機會成熟了,再打探一下。
這些其實都沒什麼大問題。
關鍵的問題,出在小花廳。
他在心裡,把剛才與甄王妃的對話又過了一遍。
雖然自己當時只說了一些安撫的話,可不管怎麼說,多少有點趁虛而入的嫌疑了。
而且,忠順王意圖謀反這種事情,他不該摻和進去的,甚至連聽都不該聽的。
這不符合他一貫的如履薄冰和謹慎作風。
一個世子西席,卻去窺探王爺夫妻隱秘,還去安慰了王妃幾句。
這種事傳出去,不用等到明天,今晚估計就得被帶走。
忠順王正在風口浪尖上,他身邊的人每一個都會被放大鏡照著看。
今天這番舉動,嚴格來說已經踩線了……
但,他不後悔。
一來,他相信王妃肯定不會出賣他,畢竟事關名節。
二來,那樣的場景,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試問哪個男人能忍得住?
他回想著,剛才在小花廳里甄王妃的樣子。
她不小心摔倒在他懷裡時,衣襟微微鬆開,露出一抹不該被看見的白膩。
在體香和蘭麝的氤氳里,那個畫面就像一顆釘子,深深釘在了他的腦海里。
他不得不承認,在某個瞬間,他確實對這個女人產生了一種不該有的悸動。
並非同情和禮節性的關切,而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
想到這裡,王硯明忙晃了晃腦袋,把這股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那是忠順王的王妃,是小世子的親娘,怎麼能有這些不該有的想法。
今天這番話,以後不能再說了。
不過,他也知道,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看見她紅著眼眶坐在那裡,他或許還是會開口的……
感謝蘭陵散人笑笑生大大的花花!
感謝天邪宮的神矛局大大的點讚!大氣大氣!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