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艾維斯搓了搓下頜骨:
「這麼快就有消息了嗎,比我預想當中要快那么半個多月。」
說罷艾維斯又回頭看向身旁的林清晚,朝她擠了擠眼睛:
「怎麼樣,開心嘛?你親愛的許安遠小朋友還沒休息半天,就又要參與我們重要的故事情節啦。」
林清晚沒有理會艾維斯,她只是不斷審視眼前的黑甲武士,眼中充滿了警惕和敵意。
艾維斯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反觀黑甲武士,他也正打量著林清晚,可隨後卻也移開了目光。
「我只負責傳話,去與不去,那是你們的事。」
說罷,黑甲武士轉身便徑直離開了,空間中只傳來他那不斷遠去的厚重腳步聲。
林清晚見了也沒有再哈氣,只是默默的轉過身去,朝著許安遠所在的洞穴走去。
「別急著回去嘛。」
艾維斯的聲音從身後幽幽飄來。
林清晚繼續走著,恍若未聞。
艾維斯也不在意,只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坐在一邊,一邊老神在在的說道:
「他們父子二人一直這麼擰巴,我知道你擔心他,但這時候你進去,反而會打擾到他們,嚴重的話,也許還會被他討厭哦~」
林清晚停下了腳步。
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艾維斯。
「這才對嘛,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才更能拿捏不解風情肖楚南。」
說著艾維斯拍了拍身旁的一片地面,大大咧咧的說道:
「來,姐妹,坐這兒咱們聊聊。」
林清晚遲疑了一下,隨後走到了艾維斯的對面,緩緩坐了下來。
可誰知,林清晚剛坐下,艾維斯的下一句話卻直接將她驚得站了起來:
「你做噩夢這件事持續了多久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清晚幾乎是瞬間便抽出了短刀,直直的指向艾維斯。
噩夢這件事,除了主動踏入的許安遠,她對誰都沒說過。
眼前這個骷髏.....又是怎麼知道的?
艾維斯看著明顯有些炸毛的林清晚,樂呵呵的說道:
「別緊張,我真的是正義的夥伴——起碼現在是,許安遠對我來說很重要,雖然他不知道他的出現會對我造成什麼樣的作用,但是我會承這份人情,而你又是他team中的好夥伴,因此,我可以給你一些小小的提醒,當做償還這份人情的報酬。」
「人的噩夢有時並不單純是心靈創傷的反饋,有時候也有髒東西作祟,比如【深紅之王】的干涉,冷知識,其實【深紅之王】對子嗣的奪舍並不是在最終王儲決出的一瞬間開始的,而是從選定子嗣之後,隨時都會開始在其體內潛移默化的進行。」
「看你剛才的反應,想必這個過程已經進行了有一段時間了,不過不用擔心,在告訴你剩下的事情之前,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問題。」
說著艾維斯不管林清晚是何反應,徑直豎起一根手指,問道:
「你如何看待【深紅之王】及其子嗣?雖然空中花園應該已經給你科普過了關於這方面的知識,但是我還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林清晚頓時警惕了起來:
「你......和祂有關係?」
艾維斯微微一笑:「倒也說不上有關係,只是略微懂一些關於【深紅之王】的知識罷了,畢竟——歷史上那位首創提出封鎖方法,並成功阻攔【深紅之王】多次的造物主【進化】,那位『偉大的艾維斯』腦子裡曾經的所有學識,現在幾乎都裝在我這裡。」
說著,它敲了敲自己的頭蓋骨,隨後笑眯眯的說道:
「而祂當時解剖的【深紅之王】子嗣更是不下雙手之數,甚至還有幸接觸過祂一部分本體的碎片,所以你不必質疑我的權威性,在了解【深紅之王】這個領域,可以說——我就是top1。」
「好了,那麼回歸正題,我需要你認真的回答我,你如何看待【深紅之王】?」
林清晚猶豫了一陣,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骷髏,最終還是放下短刀,想了想,回答道:
「力量。」
艾維斯歪了歪腦袋:「僅僅是力量嗎?」
「嗯。」
「那你在使用這股力量的時候,又會有怎樣的感覺?身體上會不會疼痛?心理上會不會變得偏激?」
林清晚愣了愣,搖頭道:
「我不知道。」
「肉體上的感覺,怎麼會不知道呢?」
「......」
「呃......」
艾維斯撓了撓腦袋。
他忽然有對之前夸的海口有點動搖了,因為很明顯,眼前這個女孩似乎並不像他想像中那麼容易溝通。
可就在艾維斯思考如何繼續問下去時,卻聽林清晚又自顧自的說道:
「但感覺上的話——很安心。」
「安心?」
艾維斯沒有嘴角,要是有嘴角恐怕他現在得扯到天上去。
「一個堪比六階的【阿波里昂】在你身體裡隨時可能爆掉,你卻覺得這很安心?」
「嗯。」
林清晚點了點頭,隨後她伸出了一隻手,又在艾維斯異樣的目光下,直接用短刀把那隻手砍了下來。
「噗通。」
手掌跌落在了地面上,沉悶無比。
林清晚手腕處斷裂的傷口噴出鮮血,可艾維斯卻發現,那些鮮血卻在半空中就開始有意識的結合凝固。
隨後竟然直接組成了一個複雜的脈絡,開始在空中憑空為林清晚構建一隻『手』出來。
沒過數秒,林清晚便長出了一隻完好無損,更加細嫩的,全新的手。
而地上掉落的那隻,則瞬間化為了一灘鮮血,隨後順著岩石的縫隙,又重新流回了林清晚的身邊。
一直到做完這一切,林清晚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表情。
「從前一陣子開始,我就已經有些感受不到疼痛了,而與此同時,自我恢復的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
說到這裡,林清晚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如果硬要形容的話,我其實感覺祂更像是小狗一樣。」
「我給祂吃的,給祂我的血液,我的皮肉,祂開心,朝我搖尾巴,然後給我可以保護安遠的力量。」
【深紅之王】.......小狗......
真是天才的比喻!
艾維斯的眼睛越來越亮,它拼命忍著才沒有立刻開始為這個奇葩的比喻鼓掌喝彩。
但它隨後又問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但你所謂的小狗可是很貪婪的,它最終會將你全部吃掉哦,甚至還會再去吃你的小夥伴許安遠呢。」
「到那時——你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