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們快住手~」
「不要~不要再打了辣~」
被拆的一片狼藉的洞窟內角落內,骷髏艾維斯貼在牆上,夾著內八尖叫不已,像是被眼前這父子相殘的戲碼嚇得花容失色,可你如果仔細聽就會發現它那高昂而尖銳的尖叫聲中甚至還帶著一絲顫抖——它就差笑出聲了。
「啊~中式的父子情節,那種經典的、靦腆與彆扭的愛互相糾纏撕扯,最後又演變成像野狗一般互相撕咬——無論看多少次都不會讓人覺得膩煩。」
「真是——絕佳的活人感。」
艾維斯猛地抱住了自己,呼吸急促,盡情享受著眼前這一幕帶給它的感官衝擊,就連因二人互毆產生的餘波都視若無睹。
而對面的兩人則更是無暇顧及它在那裡發癲,許安遠也好許盛也罷,父子雙方內心積壓已久的壓力和憋屈在這一刻統統噴發而出,兩人往那一站,活像是兩尊互相碰撞的火山。
「夠了!!!!」
許盛大吼一聲,掄起拳頭猛地甩在了許安遠的臉上,打的許安遠猛地朝後仰去,嘴角飄血,許安遠猛地後撤一步,迅速調整重心,借勢就要反掄一拳,可許盛卻徑直衝上前去,雙手拽住了許安遠的衣領,將他一遍又一遍的撞向後方的牆壁。
「從小到大,從小到大!」
許盛一邊砸,一邊發泄似的怒吼:
「從小到大,你一直在跟我對著幹!你一次也沒有聽過我的話,一次也沒有!統統沒有!我他媽的是你爹,是你爹!是你爹!
我會害你嗎!啊?我會害你嗎!我為什麼不讓你管這件事,許安遠,你自己心裡就沒有一點數嗎?我明里暗裡罵過你多少遍,大人的事情小孩少特麼操.....」
許盛話未吼完,一隻手卻猛然扣住了他的面門,許安遠從煙塵中立起,前不久才用【得體】召出的上衣被誇張的肌肉猛地撐爆,露出泛紅的、散著蒸汽的上身。
下一刻,伴隨著「轟」的一聲爆響,許盛的整個身體便被許安遠如破布一般甩進了地面,可這還沒完,許安遠直接扣著許盛的面門在地上拖行數米,接著怒吼一聲,直接將其從地上拔起,甩向了對面的牆壁,砸穿了好幾個溶洞。
許安遠猛地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鮮血,指著對面的大片灰塵怒聲喝道:
「你最牛b!你最牛b!」
「普天之下天王老子第一你第二!您就是萬古第一天才,您是許盛大帝,沒有你tm解決不了的事兒!讓我不管,讓我裝作什麼事兒都沒發生在學校里看著窗戶玻璃當傻子,然後呢?然後哪天讓某個知情的空中花園的朋友捧著個骨灰盒子過來找我,拍著我的肩膀對我說孩子你的父親很英勇——」
「那我呢!!!」
許安遠嘶吼出聲:
「那我怎麼辦!你讓我怎麼辦!!!」
「你個完蛋玩意兒......」
許盛猛地從煙塵中踏出,朝地上猛地吐了口血沫,眼中凶光畢露:
「好賴話聽不懂,還特麼咒起爹來了,許安遠,你可真是個大孝順!」
「咒你?」
許安遠冷笑出聲:
「我咒你什麼了?我有沒有好好跟你說過話?有沒有苦口婆心的勸過你?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在萬象樹記憶中看過了,你走這一遭,你活不了的,連腦袋都被人割下來當球踢了,你還讓我怎麼聽你的話!」
許盛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嘎嘣脆響,語氣低沉:
「萬象樹當時是什麼立場你不知道?它給你看得東西就一定準確嗎!」
許安遠有些歇斯底里:「那是歷史!」
「那只是歷史的某個分支。」
許盛冷笑:
「你看,我早就說過了,你什麼都不懂,你就只是個靠著一點運氣一股腦莽進這個世界的愣頭青,你這種性格,不適合做神通者!」
「呵,你這種性格,也不適合當爹。」
「臭小子你他媽再說一遍!」
「你自己有負起來當爹的責任嗎?」
「我現在就是在履行當爹的責任!」
「哦?」
許安遠氣笑了:「你是指,整天抱著個酒罈子醉生夢死家務不管做飯不管聽歌歌擾民嘔吐吐一地......我家長會都沒臉叫你去!你去了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跟老師介紹你,我怕你當場跟我學校門口石獅子喝二兩拜把子然後回頭吆喝我說:許安遠!這是你爹給你在學校積累的人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