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裡做什麼。」
烏斯出現在場上的一瞬間,白髮男子的臉色瞬間就暗了下去。
而身處其中的林清晚則能更清晰的感受到這種變化。
在烏斯出現之前,白髮男子在攔住她和許安遠後,所散發出的那種,得意、暢快、以及恨不得立刻動手的殺意等等情緒幾乎凝結為實質,從他那瞪得發紅的眼睛裡像是含恨而終的亡靈一般往出使勁的爬。
林清晚幾乎是在立刻就意識到了——這股殺意是衝著許安遠來的。
而在意識到這一點的一瞬間,林清晚的眼神猛地便冰了下去。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安遠為了踐行與她的約定,硬生生接了那個搶的嚇人的金毛一劍,直到現在那道大的嚇人的劍傷都無法癒合,還在一個勁的淌著血。
如果有誰還敢在這個時候欺負人,那她會在第一時間引爆自己的所有,吸引【深紅之王】神降。
而下一秒,烏斯出現了。
烏斯的出現直接將白髮男子先前積攢起的所有情緒全都掃的一乾二淨。
那臉色差勁的就好像見到唾手可得的珍饈裡面被空降了一顆鼻屎。
一般情況下,按照錯的性格來說,也許有在衡量得失之下閉著眼睛咬咬牙就吃進去了。
可偏偏現在降臨在面前的那顆鼻屎大到他完全無法忽視。
幾乎裝滿了他的面前的半個大海碗。
「回答我,烏斯。」
錯的聲音中壓抑著無法抑制的怒火。
「你是要與整個賽勒斯特為敵嗎?」
而面對這位賽勒斯特第一天才得怒火,烏斯卻只是將手撫在胸前,對著他微微欠身。
「錯大人,許久不見,看來您的位格已經愈發接近五階了。」
「少廢話!你的職責不允許你出現在這裡,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會向父神祈禱,讓祂收回對你的眷顧!」
「很抱歉,錯大人。」
烏斯的用詞依舊恭敬,但聲音卻不卑不亢:「至於緣由,我先前已經和你下屬的幾位四階說過了,您稍後可以去詢問它們,至於眷顧,如果【原初】大人親自下達收回眷顧的旨意,那麼即使獻上我的生命都在所不辭。」
錯周身的空間都因憤怒而變得扭曲:
「你現在正在違背祂的旨意。」
烏斯真誠道:
「那麼我甘願為此受罰。」
「受罰?」
錯嗤笑一聲,指了指烏斯的身體:
「那好,你現在就在這裡自裁吧。」
話音落下,四周頓時一靜。
早在暗中跟蹤許久的君天禮當即蹦了出來,急切道:
「不可以答.....」
「好。」
烏斯點了點頭,隨後伸出手掌,猛地插入了自己的心臟。
「噗——」
金色的血液伴隨著花瓣瘋狂奔涌,烏斯的身體轟然倒地,徹底失去了生機。
君天禮暗叫一聲糟糕,僅剩不多精神力瞬間全部爆發,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衝到了林清晚和許安遠的身前,可僅僅是一個照面的功夫,錯卻已經越過了他的身體,站在了他的身後,右手化拳為爪,徑直摘下了他的頭顱。
可君天禮卻並未立刻死亡,神通【不染】在他頭顱被摘下的前一瞬被釋放成功,規則性技能所生效的權柄讓其免除了被瞬秒的結局,可所剩無多的精神力終究無法令其在做到更多,神通規則的生命維持僅僅撐了一秒鐘便瞬間破潰,更別提將傷害化作血海反傷給錯。
「嘩——」
鮮血瞬間從君天禮脖頸處噴涌而出,那顆頭顱也在頃刻間被錯一手捏爆,可下一秒他卻猛地一挑眉,因為身後無頭君天禮的生機並未斷絕,反而是從那斷裂的脖頸處長出了無數妖艷的猩紅玫瑰,那些玫瑰並不汲取其血液,反而反向維持住了君天禮的一線生機。
不只是君天禮斷裂的脖頸處,之前君天禮血液飛濺到的地方,竟然處處都開始盛開玫瑰,地上、烏斯的屍體上、甚至錯自己的臉上,都開始不斷的長出荊棘與玫瑰。
錯回頭,看向對面那個背著許安遠的黑髮赤瞳女生。
隨後輕輕伸手,抓住了自己臉上那生長出來的玫瑰。
頃刻間,剛剛還生機勃勃的玫瑰竟然被鍍上了一層金芒,而後這金芒就像某種傳染力極強的病毒一般,瞬間便自空間中蔓延開來,不過數秒便感染了整片空間的所有玫瑰。
在金芒的影響下,林清晚驚訝的發現她的玫瑰不受她控制了,除了那些盛開在她自己身體上的玫瑰,其餘的玫瑰皆是如蛇一般扭起了身體,恭敬的朝著場地中心站立的錯俯下頭顱,獻上忠誠。
「果然是異族。」
錯看向林清晚的目光滿是厭惡,隨即朝著林清晚,遙遙伸出了一根手指——
林清晚頓時便感到一股莫大的危機,而就在她準備扔走許安遠直接就地玩命時,南方的天際陡然飛來一柄墨綠色的長劍,瞬間便釘在了錯的胳膊上,將他的胳膊猛地打歪。
「嘖,煩人的蛆蟲。」
錯不耐煩的轉過身來,而就在此刻,從高天之上猛然垂直墜下一個黑點,一尊五米多高的巨大黑甲騎士陡然墜落,聲勢浩大的砸在了錯的面前,黑甲上多處凹陷,關節凸起處不斷滴下鮮血,顯然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搏殺。
而下一秒,伴隨著黑甲騎士墜落後的煙塵散去,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腳踏飛劍,獨立當空,一頭被血染紅的碎發隨風飄飛,仿佛剛從上古戰場走出的浴血修士。
「錯,我們還沒死呢。」
腳踏飛劍的青年雖然渾身浴血,但眼神卻無比閃耀,四階巔峰的氣勢猛然自身軀中迸發而出,整個人顯得自信而瀟灑,而下方的黑甲騎士則一聲不吭,宛若一尊沉默的山嶽,靜靜地凝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錯的臉色當即就冷了下來:
「你以為我殺不了你們?」
「嚇唬誰呢,半造物又如何?誰還沒個差點突破造物主的時候?」
「跑的比蟑螂都快的蛆蟲,有種你從天上下來,和我打正面!」
「我跑得快我自豪~氣死你,只要你一天不破五階,你便始終沒那麼好殺我,你只要繼續針對人族,我就繼續每天來噁心你!」
青年昂著下巴,鼻孔朝天,整個人的氣質仿佛他才是把別人打到半死不活苟且逃生的那一個。
然而下一刻,當他微微低頭,環視現場狀況的時候,他的目光卻猛地愣住了。
他的目光釘死在了林清晚背後的許安遠身上,身體頓時如遭雷擊。
之前的自信、跋扈、瀟灑,在那一刻一掃而光。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震驚、不解、失落、疲憊甚至——失望。
就好像他整個人都在看見許安遠的那一刻瞬間老了十歲不止。
錯很顯然發現了這一點,可他並不在意,他果斷回過了頭,目光也看向許安遠。
他此行的目標,始終未改變。
「喂,滾來打正面。」
之前叫囂的青年竟然瞬間落在了地上,雙目充血,聲音沙啞。
「哦?」
錯猛然回頭,眯起了眼睛。
「終於——決定要好好赴死了嗎?」
而就在雙方又一次劍拔弩張之際。
一聲輕嘆卻突然再度不合時宜的響起。
「停手吧,錯。」
錯猛地一皺眉頭。
卻見烏斯屍體之上猛然爆開一陣金光,緊接著,完好無損的烏斯伴著無數花瓣從中走出。
「我曾答應要幫助人族,先前違背旨意的責罰我已承受,所以現在,該繼續履行這一約定了。」
錯的臉色陰沉的可以滴水,他指著許安遠,惡聲道:
「你明知道他是誰,明知道他跟那個女人有什麼關係,你知道放過了他,會有什麼後果嗎?」
「無論他是誰。」
烏斯輕嘆道:
「你今天,都不能殺他。」
錯冷笑一聲:「你連那把劍都沒了,你拿什麼攔我?」
「攔不住,也要攔。」
烏斯輕聲道:「這是約定。」
「咯咯咯咯咯。」
烏斯話音剛落,一陣古怪的笑聲突然從空間中響起。
一尊戴著禮帽的骷髏忽然從土中鑽出,對著在場眾人擺出了一個優雅的脫帽禮姿勢。
隨後不管眾人如何反應,它輕輕拍了拍禮帽上的泥土,對著錯嬉笑道:
「烏斯大人說的沒錯啊,小錯同學,大家打了一天,殺了這麼多人,也都累啦,不如......」
「我們各退一步,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