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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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遠一臉懷疑的看著小北王。
「【腦樹】能這麼超標？見都沒見過我就能把我開戶？」
小北王深吸一口氣：
「雖然不清楚你說的開戶是什麼意思，但【腦樹】的危險性毋庸置疑！
神通【全知】比你想像中還要可怕，只要代價足夠，你的一切底牌和信息都會被祂知曉，而【腦樹】背靠原初神族，賽勒斯特最為強大的族群，根本不愁補充的，如果祂願意，原初神族甚至可能會將整個北境的生靈都獻祭給【腦樹】當做神通發動的養料！」
「你雖然為了救我殺了剛才那個人，可只要靈魂沒有被摧毀，就會留下信息，錯只要遞交給【腦樹】，你就會......」
「那你可以放心了。」
許安遠搖了搖頭：「那個喰饕，不會有靈魂留下。」
「我已經連殺帶補一條龍了。」
小北王立馬閉嘴。
果然，謹慎這方面......也是十分相像呢。
但願【腦樹】不會抓住其他方面的把柄吧。
「所以呢。」
許安遠指了指一旁的君天禮：
「為什麼不殺他，這小子有什麼不同嗎？總不能是【原初】親兒子吧。」
小北王回過神來，趕忙道：
「因為他是人族。」
空氣陷入沉默。
許安遠看了小北王半天，等待她的後續發言，可等了半天也不見下文。
「就......這？」
小北王疑惑道：
「這......還不夠嗎？他畢竟是您的同族.......」
「打住。」
許安遠深吸一口氣：「同族並不能成為放任的藉口，你們這個時代我不清楚，但這種聯繫在我們那個時代太過薄弱，我一路走來所遇到的風險百分之九十都是你口中的『同族』所帶來的，同樣，死在我手下的那些所謂『同族』，沒有五十也有一百，那『同族』二字，在我看來，不過是出生時隨機附贈的標籤罷了。」
小北王平靜道：
「靜大人和我提到過你們人族後世的繁榮，但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人族的強盛之上，可現在並非如此，神城【賽勒斯特】中，比人族強的種族比比皆是，人族式微之下，群體團結，相處友好，在我看來具有不弱與神魔的、相當大的潛力，而且內部不會有你想的那麼複雜，人心也不會像你想像當中的那樣......」
「你錯了。」
許安遠打斷了小北王的言語。
「外部的壓力是會讓群體被迫團結，收斂鋒芒，可重點就在於——那些鋒芒只是收斂而不是消失，只要有利益和欲望的存在，那收起的野心就會如火苗一般瘋漲。」
小北王微微蹙眉：「是您不了解形式.......」
許安遠嘆息道：「是你不了解人心。」
「人是心思最複雜的動物，也是最會裝孫子的動物。你一個外族和他們相處五百多年，硬是沒看出來他們本來什麼樣，這足以證明他們裝的多麼好。」
小北王怒道：「您這樣說的，就好像您不是人族一樣！」
「我當然是人族。」
許安遠的聲音依舊平靜：「因為我就是人族，所以我不光能看到偉大，更能看到渺小。」
「不是俯視而是平視，不是誇誇其談，而是涉身其中，所以我自然能夠比你看到更多的東西。」
君天禮縮在一邊，茫然的看著兩人。
不是正在談自己死活嗎？怎麼忽然論上道了？
他扭頭看向蹲在自己身邊擦拭短刀的林清晚，無奈道：
「你不去幫你男人說話嗎，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林清晚看了一眼君天禮，眨了眨眼睛：「他吵架很少輸的。」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小北王終於氣憤道：
「靜大人不在了之後，人族已經岌岌可危，您就算不為人族著想，也該為自己的未來著想，如果人族滅亡，您將來又能好到哪去？而且我們如果要去救靜大人，也正是缺人手的時候，雖然他現在只是四階，但也是年僅兩百歲的四階！人族人口稀少，天才更是短缺，這種天才難道不值得您網開一面.......」
「首先，與其缺少人打團，我更不希望隊伍里有人捅我刀子，其次，兩百歲的四階可真是太——天才了，要是等我兩百歲這本書都完結好幾年了你信不信？」
「您！簡直......不可理喻！」
「這句話我聽得多了，你們受限於自身的認知和視野，當然無法理解我，在我看來，你這種對於人族的愚忠才是最危險，最容易被別人當刀子使。」
小北王氣的眼眶一紅：「你......你簡直和靜大人一點都不像......」
「呵。」
許安遠淡淡道：「這句話我也聽得多了，省省吧傻狍子，君天禮的生殺定奪是我的事情，你也別妄圖洗腦我對人心的看法，這種時候，多麼謹慎也不為過。就此打住，與其在這裡費口舌替他說情，不如趕緊將許安靜來這裡之後的事情都給我講清楚。」
「......我知道了。」
小北王咬著牙，將所有情緒都拼命往肚子裡咽。
真討厭，和靜大人一點都不像，她從沒見過這麼霸道、這麼不講理的人族。
在她看來，這就是一種對人族的疏離，對血脈聯結的漠視。
他一定沒有見證過人族的精神和偉大。
要不是他是靜大人的血親，等自己實力恢復，一定要教育他不可！
雖然心裡罵著，但小北王還是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開始款款講述：
「在四五百年前左右的時間段，萬族林立，強族移山填海，蓋壓諸天，弱族勢微，淪為萬族口食，尤其是人族這種，既短命、又沒有種族優勢的族群，更是一度瀕臨滅絕。
是靜大人的突然出現，將當初支離破碎的人族聯結在一起，這才讓人族得到了進入神城【賽勒斯特】的機會，人族從此得以安穩延續，不被外界流竄的異族和錯亂神鍵所迫害。」
「直到上一屆神創大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