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禮好像看見了太奶。
那位年邁而慈祥的老者站在湖對岸,湖上霧氣蒙蒙,岸邊開滿了紅色白色的小花兒。
而他的太奶,就站在花叢中,面帶笑容,一下,一下的朝他的臉頰上招著手.......
pia——pia——pia——
君天禮流下了淚水。
哦~太奶,你手勁tm真大。
「oi。」
一陣粗獷的嗓音猛地在君天禮頭頂炸開,嚇得他整個人一哆嗦,立刻就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他茫然的坐起,驚魂不定的打量著四周,隨後又抬手,摸了摸腫的嚇人的側臉,那在夢中被太奶撫摸過的側臉此刻正火辣辣的疼。
「我.....我這是。」
「喲,醒過來了。」
君天禮茫然的抬頭,就見一個頭髮宛若火炬一般的紅髮壯漢此刻正蹲在他身前微微活動著手腕,滿臉的威嚴。
君天禮當即便認出了來者:「你是......燼?」
神創八俊排行第四,天妒者——燼。
他何時來的?
自己剛才......不是在打摩彌天嗎?
而仿佛是看穿了君天禮所想,被稱為燼的壯漢在一旁皺眉道:
「你啊,被摩彌天那傢伙給秒了啊!」
「???」
君天禮猛然站起,一臉的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我早就估測過,我與他......差距應該並沒有那麼大才對!」
他不應該是個被酒色掏空精神力的紈絝嗎?!
哪怕自己大意輕敵,貿然進攻的情況下也不該......
君天禮愣在了原地,有些不能接受現實。
可他一身的狼狽,還有雪地上那攤明顯屬於他吐出來的血,無不在坦露著一個殘酷的真相。
燼說的是真的。
事實擺在這裡,不由得他信不信。
而燼也沒再去理會失魂落魄的君天禮,只是轉身,朝著另一邊走去。
而在那邊,早已圍聚起了不少人。
聚集者約莫二三十位左右,幾乎全部都是前來參加神創大祭的青年才俊。
而在人群的中心,赫然就是代表著神創之城年輕一代領軍人物的『神創八俊。』
魔氣滔天的摩多剎、目中無人的摩彌天,閉目祈禱、悲天憫人的金髮少年烏列爾,眯眯眼捧著染血雙袖的喰饕,以及如地火一般粗獷燃燒的『燼』。
如果放在平常,這些性格各異的天驕湊在一起,必然是免不了一場爭鬥。
可現在,這些赫赫有名的妖孽卻都安靜的站在原地,耐下性子默默等待著什麼。
只因為這是來自那位【原初之子】『錯』的號召。
神創八俊排行第一,史無前例的天才,年紀輕輕便距離『銀河』位格一步之遙的超級強者。
四周圍攏的其他青年才俊都面露緊張,期間還帶著些許的興奮。
這次賽中的突然集會,究竟會迸發出怎樣的火花?
「看來人都齊了呢。」
喰饕忽然拍了拍藏在袖子裡的手,眯縫著眼睛,朝著一眾天才微微一笑。
燼四周環顧了一圈,提出疑問道:
「不是說錯那傢伙有事要說嗎?他人呢?」
喰饕歪了歪腦袋:「小錯他——暫時先不來了哦。」
此話一出,在座的一眾天才頓時臉色一變。
摩多剎臉色難看道:「你的意思是——你是在耍我們嗎?」
「當然不是。」
喰饕微微笑著,解釋道:
「小錯讓我帶來了他對諸位的一件提議,他覺得你們一定不會拒絕,所以——就擅自先出發了呢。」
「不要賣關子了,快說!」
喰饕微微睜眼看了一眼燼,隨後便平靜的說道:
「小錯的意思是,他討厭這樣上千年來毫無新意的賽制,天才們被送入一片環境惡劣的區域內,親手對互相降下毀滅——這種毀滅低級而幼稚,小錯覺得,如果一定要行毀滅之事,那不如——去毀滅一位五階的『概念之主』呢?」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死寂。
一眾天才皆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著喰饕,所含之意不言而喻。
這裡的天才雖然大多都是四階,但四階和五階的差距可不是單單能靠數量填平的,更何況——以四階之軀,刺殺五階?
更何況這裡可是北境。
錯口中的『概念之主』——除了那位強悍的北王,還能有誰?
「他瘋了麼。」
這是摩多剎給出的評價。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辦到的事。」
喰饕在一旁幽幽道:
「無論你們怎麼說,怎麼想都可以,但這便是小錯的意志——另外,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這次神創之城針對北王的討伐,本質上也並未委派五階層次的強者出手,而是委託了各大族的高品四階,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北王在上次與【斷】大人交手時必定受傷不淺,【腦樹】中樞那邊判定,拿下祂已經不再需要五階層次的戰力。」
摩多剎皺眉道:「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是這也太......」
「神創大祭是強者的遊戲、更是勇敢者的遊戲。」
喰饕瞟了一眼摩多剎,調笑道:
「既然已經有強者牽頭去做,那麼不敢跟的,無非也只是實力不濟的弱者罷了,而弱者,只需縮在角落裡等待瞻仰強者凱旋的英姿——這也是小錯的原話。」
「如果諸位不敢的話,小錯也不會怪諸位的。」
「......」
四下一片沉默。
幾乎所有人都在思考喰饕先前說的那些話,衡量利弊。
摩多剎被喰饕激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但依舊沒有衝動著應下來,而是深吸一口氣,朝著摩彌天的方向靠了靠。
這傢伙今天十分反常,不僅似乎隱藏了實力,在喰饕講話的時候竟然也一言不發——這不符合他張揚的性格。
難道發生了什麼事嗎。
於是他靠近摩彌天,低聲問道:
「你怎麼看?」
「當然是站著看。」
摩彌天剛才似乎在走神。
他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掃了一眼摩多剎,一邊在心裡回顧了一下林清晚告知他的信息。
嗯,摩彌天的族兄,【賭神】看出來這傢伙眼中帶著審視,似乎在懷疑自己啊。
等下找機會打死,讓林清晚給他奪舍了。
不過......他剛才恍惚間看到的畫面,又是怎麼回事?
『摩彌天』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隨後轉頭,看向雪原深處。
那個長著鹿角,滿臉冰寒的帶傷女人,究竟是誰?
自己為什麼會忽然看到她?
而且......她還在跟自己說著什麼話?
『摩彌天』搖了搖頭,將想法暫且擱置,隨後緩緩抬手,朝著喰饕懶洋洋的抬了抬手,平靜道:
「喂,那邊兒那個錯的跟屁蟲,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