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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彌天大人,你看,他好像被你的神通嚇傻了。」
蟲頭狼身的生物背上,那四隻眼的女生伏在白髮少年耳邊嘲笑著。
林清晚手背上陡然暴起青筋,可卻被許安遠看了一眼攔了下來。
許安遠抬頭看著那名被稱為『摩彌天』的少年,平靜道:
「你們是什麼人?找我什麼事?」
「不用裝了。」
摩彌天打了個哈欠,不知從哪又掏出一個水果來,一邊啃一邊說道:
「神城之民吧,這個時間點來這裡,還能有什麼事?除了神創大祭第二輪的參賽者,哪還會有其他人來?不過放心,你弱得讓我完全提不起興趣殺你,把你後邊的女人讓給我,就可以滾了。」
摩彌天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水果兩三口吃成桃核,正準備隨便扔一邊,卻聽一邊的四眼少女忽然指了指一個方向:
「摩彌天大人~你看,那又有那種醜陋的建築,你知道的,人家討厭螺旋形狀~」
「哦?」
摩彌天瞥了一眼那個方向,隨後大拇指抵住桃核,對準那四眼少女指的地方,猛地一彈。
摩彌天的手掉了下來。
截面光滑而平整。
摔在了雪地上,猝然燃燒了起來。
空氣中頓時一靜。
直到鮮血瘋狂的噴涌在了蟲頭狼身的巨獸身上時,幾人似乎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四眼少女的尖叫頓時響徹了雪原。
「啊啊啊啊啊——呃——」
還未等她尖叫完,一柄尖銳的短刀已經斬過了她的咽喉,林清晚不知何時已然出現在了巨獸身後,手中摘來了四眼少女的頭顱,隨後右手猛地一用力,將頭顱捏爆成血霧。
摩彌天滿臉驚恐,剛想呼喊兩位保鏢救援,可下一秒他卻猛然發現胸口多了一個黝黑的洞口,似乎被某種暗器猛地貫穿。
下一刻,【破碎】降臨在了他的身上,他那引以為傲的四階身軀連兩秒都沒能撐住就碎成了肉塊,至於他的兩個保鏢,一紅一紫兩個壯漢正憑命的撕開自己的身體,可他們體內的血液卻仿佛根本不聽他們的一樣,沒過幾秒就轟然炸成了碎片。
「轟!!!」
隨著巨獸屍體的轟然倒下,許安遠收起燃燒巨斧,將摩彌天驚恐的頭顱從地上撿起,【破碎】開始在他的臉上蔓延。
「啊啊啊啊啊啊!!!殺了我!!!」
摩彌天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全然不復一分鐘前那副慵懶桀驁的模樣。
「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針對我?我可是神創八俊......」
許安遠沒再管摩彌天的哭嚎,只是皺眉想了想,回頭看向林清晚:
「我們需要信息,也需要身份。」
林清晚知道許安遠心中所想,搖頭道:
「我可以通過他們的血讀取記憶。」
「要活著的嗎?」
「不用。」
「好。」
嘭!
頭顱被猛地捏碎。
.......
當許安遠處理完現場,帶著光滑螺殼,重新回到之前歇腳的老者家時,卻發現,老者已經在他的螺殼裡睡著了。
他太老太老了,一個幾乎沒有位階的生物憑藉著種族特性活了不知幾百年,現在終於迎來了休息。
正如林清晚之前所說,壽終正寢。
或許是因為許安遠的到來取走了他最後一絲執念。
可惜,他最終還是沒有等到自己的同族。
許安遠站在老人的遺體前,輕輕嘆了口氣。
只是因為路過的紈絝隨便丟了一個果核。
一個不知延續了多少個億年的族群,就在他眼前,以這種方式突兀的滅亡了。
消弭於歷史當中,許安遠所在的後世中甚至連一個筆畫都記錄不上。
那一刻,許安遠好像忽然明白了這個時代可怕在了什麼地方。
那一刻,他從未如此的想要在心中祈求神明。
一定,一定不要跟許安靜差太多時間。
哪怕是比她的到來還早千萬年。
不然許安遠根本無法想像,她在這個時代會遭受多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