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界海不是開玩笑的地方,也並非哆啦A夢的時空隧道。
沒有雲海族群的指引,落入這段歷史的時間只能是完全隨機。
而且......落在北原這麼個遠離世界文化中心的地方,許安遠很難拿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一直居住在這裡的老者甚至連準確的時間都確定不了。
看來,必須要走一趟神城【賽勒斯特】了。
而眼下,這個『神創大祭』或許就是一個機會。
許安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思考著。
雖然不知道這個『神創大祭』是不是自己印象中的『神創大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神創大祭』會讓這一帶出現很多神創之城的人。
或許可以商量商量,搭個順風車?
.......
並未繼續在原地久留。
等到這一陣暴風雪過去,許安遠便帶著林清晚向老者辭行。
似乎是許久沒有和他人說過這麼多的話了,臨別之際老者顯得相當感慨,嘴裡一邊說著幾個大概率可以碰見神城之人的方位,一邊將一些風乾的肉類送給了許安遠兩人帶上,許安遠推辭都推辭不了。
而後許安遠用神通幫老者打掃了一下巨大螺殼,臨走之際又問老者還有沒有什麼需要他們幫忙的。
老者想了半天,只是說道:
「我已經兩百年沒有見過別的族人了,如果路上能遇到的話,請將這個交給他吧,只要我的族人能夠拿到,就會感應到我在哪裡,到時候,他們一定會來帶我回家的。」
說著,老者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光滑無比的小型螺殼,將其遞給了許安遠。
許安遠接下承諾後,與林清晚繼續踏上路途。
沒走出多遠,林清晚突然對許安遠說道:
「他是個好人。」
「嗯。」
許安遠點了點頭,看著握在手心中的光滑螺殼,輕聲道:
「我們很幸運。」
林清晚繼續道:
「可他等不到他的族人了。」
許安遠一愣,回頭問道:「為什麼?」
林清晚輕聲道:
「他收拾東西的時候傷到了手指,我碰到了他的血,而我在方圓兩千公里內,沒有感受到任何類似的、活著的血液。」
許安遠敏銳抓住了林清晚話中的關鍵:
「活著的?」
「嗯。」
林清晚繼續道:
「之前是有活著的,不多,十幾位,像個聚落,但就在不久前,忽然沒有了。」
突然消失......是運氣不好,遇到了天災嗎?
許安遠張了張嘴,沉默了片刻,又說道:
「那......兩千公里外呢?」
「兩千公里外好像被封鎖了。」
「封鎖?」
「嗯。」
林清晚面無表情的說道:
「有很強的人在不斷從封鎖外面進來,去到我們東邊,大約五百公里的位置上。」
許安遠愣愣的問道:
「只要是活著的東西你都能感應到嗎?」
「只要是會流血的東西,都可以。」
什麼尋血獵犬plus般。
許安遠揉了揉鼻子。
林清晚輕輕閉上了雙眼,然後忽然抬手,指了指西邊:
「而且,那邊,有人似乎循著我們的痕跡找來了。」
許安遠一皺眉,隨後沉聲道:
「人數?」
「四人,一隻動物。」
林清晚利落道:
「一個弱四階,兩個三階巔峰,一個二階,距離我們還有五千米.......三千米.......」
林清晚還未說完,許安遠便已經緩緩站在了她的身前,下一秒,一股裹著血霧的狂風突然衝到了面前。
許安遠眉頭微微一皺,淡淡的精神力放出在身周,讓自己和林清晚身上都沒有沾到一絲雪花。
而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卻突然從雪霧中傳來。
「欸~怎麼是個『群砂』啊,追趕了半天,結果竟然只是一個一階嗎。」
話音落下,一隻龐大的、毛茸茸的獸爪猛地從雪霧之中探出,猛震大地,掀起一陣風壓,將四周的雪霧猛地盪開。
風壓散盡,來者也終於顯露出了身形。
就見一隻頭覆鱗甲,長著蟲類的大鰲,身體卻類似巨狼的生物正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兩人,而它的背上正端坐著四個人影。
為首之人一個皮膚黝黑,頭頂黑角,滿頭白髮,右手拿著一顆脆嫩的果子,正一邊啃一邊慵懶的打量著許安遠;在他身旁,一個穿著輕紗、長著四隻眼睛的女子正依偎在他的肩頭,媚眼如絲;而後是兩個猙獰無比的壯漢,一者紅皮膚,一者紫皮膚,關節處長著猙獰的骨刺,正瞪著眼睛審視著下方。
只是一眼,許安遠便確定了來者的身份。
少爺、情婦、保鏢。
還未等許安遠開口,就見為首的少爺將手中的水果啃食殆盡,留下一個滾圓的果核,接著就見他將那果核隨手一丟,桃核脫離手心,猛地在半空中不斷變化——
「轟!!!!」
百米之外的某處頓時被果核砸出了一個大坑。
而那原本手心大小的果核此刻竟已如小山般巨大。
許安遠直勾勾的看著那個果核。
那果核下方,剛剛似乎還有什麼其他的雪原生物在。
這一幕讓許安遠忽然想起了林清晚剛剛說到過的。
『剛剛還有活著的,可現在沒了。』
『天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