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原初】所在的時代,在後續一些僥倖流傳的文獻記載中,最著名的應當是那個令人嚮往的雲中國度,神創之地【賽勒斯特】。」
「傳說當中,神創之地【賽勒斯特】最開始是主世界最初的造物主【原初】最開始創造世界的地方,不忍世界混亂嘈雜的祂花了七天的時間重塑世界,又花七天的時間創造了萬物,用七天的時間建立文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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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最終,又花了七天的時間——將一切都埋葬在了歷史的塵埃當中。」
聽到這裡,許安遠的精神猛地一震。
是他未曾聽聞的全新版本。
這位正在講述的年邁椰子,是【寧靜致遠】號上年紀最長者,被其他水果尊稱為椰老,平時就好在其他水果水手休息時講講故事,說說八卦,嘮嘮野史,船上大夥大多時候也就是聽個樂子就完了。
可這次不同。
談到【原初】那個時代時,椰老的神色顯得前所未有的鄭重,讓許安遠不得不打起雙倍的精神聆聽。
林清晚安靜的跪坐在許安遠身側,身上穿著許安遠用床單縫製的衣裙,貼心的為他遞上了一塊沙瓤的西瓜。
一邊啃著西瓜,許安遠一邊想著椰老剛剛講的故事。
前半段許安遠聽過,那是菲爾斯教授當初在介紹神創大祭時補充的些許背景故事。
那時的許安遠還不曉得【原初】這個名號,只知道有一位相當厲害的,最初的造物主。
而神通者之間的盛會『神創大祭』,也是因這位【原初】的靈光一現而來。
一想到神創大祭,許安遠不由得暗暗嘆了口氣。
那真是他近期最累的一段時間。
而他雖然半途宣布退出,但他冥冥中卻總有一種感覺——【神創大祭】這個東西,似乎遠遠沒有他想像中那麼簡單。
回到現在,許安遠甩了甩腦袋,繼續聆聽著椰老的講述。
「但值得一提的是,在【原初】成功創造了一切世界發展應有之念後,當時的時代,也就是【賽勒斯特】神國時期,開始了生命與文化的『大爆發』時代,締造了一段漫長且異彩紛呈的歷史。」
「用主世界最新的時間單位來計算,這種爆發式的興盛繁榮足足持續了361個億年之久,以至於當灰塵時代來臨後,繁榮時期的餘暉依舊庇佑了大批文明與生命,幫助他們度過了末日肆虐的至暗時段,甚至再往後的一個紀元,『諸神時代』的開端,都是建立在這段歷史的餘蔭之下。」
「先不談灰塵時代,在大繁榮時期,除了那位【原初】,神國還出現了相當多驚才絕艷的人物。」
「比如【群星之主】『緲』、【天妒者】『燼』、【原初之子】『錯』、【逐火者】『羲』......以及,【神選者】『烏斯』。」
「他們便是那個時代,最為耀眼的幾個人之一,每個人憑藉著自身的摸索,在一片縹緲的虛無中成功踏出了自己的路,據說除了那位【神選者】『烏斯』之外,他們都曾靠著自己抵達了『造物主』的位格......」
許安遠忽然舉手。
椰老的目光朝他望來,許安遠思考了一下,問道:
「那位『烏斯』為什麼沒有抵達造物主位格,是因為......他和其他幾人不處在一個時期?」
椰老目光閃爍。
「相當聰明的推斷,許安遠先生,其實從大致的起名風格也可以看出,【神選者】烏斯誕生的年代處於大繁榮期的末尾,那時的世界遭遇了某種令人意想不到的變故,【原初】與一眾老牌造物主停止行走人間,沉寂許久,灰塵時代的侵襲已然展露苗頭。」
「而他們當時遭遇的『灰塵時代』的侵襲,在現在看來,恐怕是某位極其棘手的【阿波里昂】。」
「似乎是盯上了【原初】沉寂的空隙,那位【阿波里昂】開始對這片文明展開了侵略,但礙於【原初】留下的後手,本體無法侵入,只得將部分力量送入世界,那部分力量侵襲了世界當中的生物,便成為了記載當中的『異族』。」
「而【神選者】烏斯便是在雲中國度【賽勒斯特】搖搖欲墜時忽然出現的一位勇者,據說他/她擁有用『天才』二字都無法形容的妖孽天賦,一加入戰局便讓整個局勢顛倒,異族節節敗退,那位【阿波里昂】送來的力量之源也被全部拔除。」
「不過在那之後,那位【烏斯】便沉寂在了歷史長河之中。」
「沒有人知道為何這等天才會消失的如此草率,歷史留下的文獻也沒有任何記載。」
「我們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在與那位【阿波里昂】的戰爭結束之後不久,【原初】便出手埋葬了這一段歷史。」
「七天的時間,徹底結束了這段璀璨的文明......」
......
椰老還在感慨著那個時代的璀璨和壯闊,還在為那個時代的草草落幕而惋惜。
而對面的許安遠卻早已陷入了沉思。
他要去的地方,很大概率便是椰老最後說的,雲中王國【賽勒斯特】那段繁榮時代的末期。
因為烏斯的小隊裡面有一個疑似艾維斯複製體的骷髏法師。
他出現在那個時間段,那個位置,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這並不是巧合,更像是一種——對於許安遠的指引和暗示。
畢竟他也曾說過,會在『遙遠的過去和未來』等著許安遠。
而雲中王國【賽勒斯特】,對於許安遠來說,可不就是『未來和過去』嗎?
至於椰老最後提到的,那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才,【神選者】烏斯,許安遠暫時還沒有什麼頭緒。
正在他繼續思索時,一旁的椰老忽然笑道:
「許安遠先生,你為什麼會對這段歷史如此感興趣?」
「嗯?」
許安遠回過神來,下意識回答道:
「因為我的目的地就是那裡。」
——
全場瞬間一靜。
在場一眾水果全部屏住了呼吸,齊刷刷的盯著許安遠。
那些目光里有驚訝、有畏懼,但更多的,卻是戲謔與同情。
許安遠敏銳的感覺到了些許不對。
他試探著問道:
「哪裡......有問題嗎?」
沒人回答。
良久過後,直到許安遠被那些目光看得發麻,清冷一個聲音才從後方響起。
「因為我們根本不會去那裡。」
秀琴船長靠在船長室門口,冷冷的望著聚攏在甲板上聽故事的一眾水果。
「在諸神紀元之前,我們就會返航。」
聲音冰冷無比。
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