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廚子廚藝連飯桶的徒弟都不如，但人家的一手絕活就是控制做飯的數量，船上有多少人就做多少飯。
絕對不會浪費，這是遠航必須遵守的規定，在船上浪費補給，食材就算了，畢竟實在不行還能捕魚，但浪費淡水，被抓到了，挨軍棍是最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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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並沒有多餘的飯餵給這些鯨魚，至於張瑾初手裡的那點，連塞牙縫都不夠，雖然鯨魚也沒牙。
但哪怕是一鍋紅燒肉倒下去，也就夠一頭鯨魚幼崽嘗個味，張瑾初手裡那個腦袋大的陶瓷大碗，和同齡孩子常用的碗比起來，尺寸確實有些誇張。
但是跟鯨魚幼崽的飯量比起來，那真的是小巫見大巫了。
於是很多士兵，排著隊到了重新下到船尾甲板的張瑾初面前，把手裡剛剛端著，或者還沒吃完的飯菜給了張瑾初。
主打的就是一個，自己餓一頓沒什麼，只要縣主能開心就行！
縣主可能記不住這麼多人，但是下次再見侯爺，侯爺說不定就會覺得你眼熟，就算侯爺也不記得，自家校尉也會記得！
第二天清晨，張瑾初到了港口的時候，太陽在東方升起，照破碼頭的一層淡淡薄霧，番禺碼頭本就在西岸。
然後一群漁民就看著張瑾初站在一頭最大的鯨魚頭頂，然後一步步地朝碼頭走來，每次要踏空的時候，水中就會有一個大腦袋升起。
先是鯨魚，然後是虎鯨，小虎就在最靠近碼頭的岸邊，張瑾初就這樣跨過了幾十步的距離，穩穩地站在了碼頭之上。
然後漁民們在愣神過後，忽然就跪了下去，開始叩拜！
張紹欽在船頭甲板上非常滿意地看著自己閨女：「嗯！不錯！已經有了我三分英姿了！」
回到府中之後，張紹欽就去找了公輸衍，結果他只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半，公輸衍轉頭就走了。
張紹欽連忙上去拉住他：「誒誒，您走什麼啊！我還沒說完呢！這都是寶貴的工業知識，還有橫推我還沒說呢！」
公輸衍翻著白眼：「做不到，根本不現實，先不說這玩意有多複雜，就算老夫給做出來了，也跑不快。
你說的那個古戈爾尺寸老夫研究過，你就沒發現他只能變換轉速和扭矩，不能創造功率嗎？
腳踏船很簡單，這玩意兩天就能做出來一艘，但僅限於獨木舟，還要考慮密封問題，而且功率是一樣的啊！
你不能光計算一百人產生的功率，而不計算船體的載重吧？我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東西肯定是要用全鋼製作，光是這一套裝置，就需要大概一百五十噸。
一個人提供0.1馬力，一百人就只有十匹，在不掛帆的情況下，速度或許能提高兩成，你還覺得划算嗎？
你想過造價嗎？一百五十噸的鋼鐵，全大唐一年有這麼多產量嗎？書院有這麼多錢給你玩嗎？
而且就算你非要研究，老夫也不會答應，如果老夫原本還有二十年的壽命，再給你研究完這套傳動系統，估計也就差不多要死了。」
張紹欽撓撓頭，他畢竟不是物理專業畢業的，物理的知識水平就是高中水平，這玩意普及常識夠了，但是真的想獨立創造一個東西，很難。
他能想出來，其實都要歸功於那些視頻博主，那上面其實還有《帝階功法》呢，比如錢老的手稿，但他看不懂，所以也就記不住。
「真不行？」
「真的不行，你的興安艦其實已經很厲害了，只要不是停在海中讓人攻擊不還手，在海上沒有對手的，改良過後的航母只會更厲害。
到時候隨便配一些小船，就能把東海水師給挑了，你還想幹什麼？沒有蒸汽機，沒有更好的合金，沒有防鏽技術，鋼鐵巨艦是造不出來的！」
「我有病！」
公輸衍看了張紹欽一眼，認真地點點頭：「我知道啊！」
張紹欽無語：「我說的是火力不足恐懼症，您懂嗎？就跟陛下覺得兵不夠多，將士不夠強一樣！
之前我確實覺得興安艦很厲害，但是我覺得瑾初如果帶一群藍鯨，幾下就能把興安艦撞碎！」
「陛下沒覺得兵力不夠啊！我之前在長安在工部的時候，還聽說朝中有人提議裁軍呢！準備放一批十二衛士兵回家種地。」
張紹欽有些抓狂，怎麼還說不清了呢！老頭子故意的吧！
公輸衍笑了笑，重新坐下，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老夫以前在隴右種地的時候，也總是擔心家裡的糧食不夠多，堅持不到下一年收糧。
但是真的沒必要，只要你不把圖紙泄露出去，百年之內興安艦在海上就不會有對手，就算把圖紙給他們，除了大唐，老夫不認為哪個國家，有能力製造這樣一艘巨艦。
你是真的有病，把自己閨女當成假想敵幹什麼？你難不成覺得自己有一天，會帶著兵馬和自己閨女對陣？那老夫勸你投降，按照現在的情況看，你應該是打不過的。
你也往好的地方想想啊！如果有一天你領兵作戰，你帶上瑾初，不應該是多了一群『鯤』給你幫忙嗎？慌的應該是別人才對！」
張紹欽有些嘆氣，好不容易有個自己覺得不錯的點子，結果還是做不到嗎！
「你現在應該回到玉山去，好好待在書院裡，把蒸汽機先給弄出來，人力是不可能代替機械的，你也不行，只要有了那玩意，你說的那些東西才能實現！」
「這樣，我還有個想法，回回炮咱們做出來了，紅衣大炮您想不想研究一下，就是有點廢鐵！要不咱們把長孫家的鐵礦買回來吧！
他們太廢物了，我都給了一次秘方了，結果產量還是上不去，長孫無忌那個老狐狸，不會是在特意控制產量吧？
回去之後我去看一看，他現在應該還不至於昏了頭，去囤積鋼鐵，不然陛下就算再信任他，到時候也要找他麻煩！」
而公輸衍已經走了，之前說的雖然不現實，但起碼還算是正事，現在就是純扯淡了，他不想聽。
原本張紹欽是算好時間，正月十四到高州，十五當天上元節在馮家過，順便給馮家送一波禮物，算是感謝馮盎過年都在番禺陪著自己。
但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們初三早上回來的，初四早上父女兩人出門遛彎的時候，張紹欽就發現出問題了！
壞了！於是果斷回家收拾東西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