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的桌案上擺的才是他父母的牌位,至於自己穿越的時候爹娘還沒去世的問題。
張紹欽覺得這個沒法算,畢竟自己家族譜上都找不到唐朝的老祖宗,最早記載的先祖好像只是明朝的一個將軍。
也不知道誰算誰的祖宗了,但張紹欽覺得沒什麼問題,自己是老孫的徒弟,這個面子可不光在大唐好使,不管是上面還是下面都是一樣的好使!
就當是提前為自己爹娘積攢些香火了,按照神話中的說法,身份越高的人,上香給的香火也就越多,這玩意可比燒黃紙值錢。
按照自己現在的身份,等自己爹娘去世之後,那香火肯定吃用不盡,改天最好想想辦法,讓李二給自己爹娘上次香,嘖嘖,肯定夠換下輩子的榮華富貴了!
就當是自己沒能盡孝,給的補償了!
這種桌案都很高,以張瑾初的身手倒是可以跳上去,但這明顯不太合適,所以張紹欽抱著她完成了上香。
父女兩人離開,馮盎才走到桌案前,拿著香跪拜之後才插入香爐之中。
馮盎自己走向擺著馮家祖宗的桌案時,沒有邀請張紹欽父女,畢竟這是他的祖宗,誰知道張紹欽願不願意。
但等他上完香之後,張紹欽帶著張瑾初走過來,從桌子上拿起香:「老太君的名號我聽到多,就是生的太晚了,無緣一見,我帶閨女給老太君上幾炷香,就當是見面禮了!
要不來嶺南一趟,連這點規矩都不懂,我師父那鋤頭打人可疼!」
「哈哈哈!好!」
「馮兄這是幹什麼!沒這個必要!」
馮盎哈哈大笑之後,直接自己走上前,把其他馮家人先祖的牌位拿了下去,獨留下一個冼夫人的牌位在上面。
其實沒必要這樣,張紹欽說一遍的意思也不是說給馮盎聽的,這也算一種不成文的規矩,意思就是自己這香是給冼夫人的。
一是因為冼夫人和孫思邈有舊,其次是張紹欽敬佩冼夫人在嶺南的所作所為,但其他的馮家先祖,再厲害,跟他張紹欽又有什麼關係。
哪怕馮家人祖上名氣再大,張紹欽不想拜,馮盎都挑不出理來。
就好像冼夫人,她確實非常值得敬佩,但真論功績,難道真的就比張紹欽大嗎?恐怕真沒有。
但是武德九年一場大戰,貞觀二年一場蝗災,張紹欽做出的貢獻早就能被稱得上一句活人無數了。
張紹欽先說冼夫人的功績,再說老孫的關係,並不代表前面的在他心裡就更重,只是這樣說更好聽。
馮盎聽出來了,而且明顯不介意,那是他的先祖,不管成就高低,沒對方就沒他,所以馮盎都要敬。
但是外人願意給自己長輩上香,特別還是馮盎覺得對方是比自己還厲害的英雄好漢,這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輪到張瑾初的時候,她一邊上香一邊嘀咕,馮盎站在旁邊沒聽清,但是有些好奇。
「懷安,瑾初剛剛嘀咕的什麼?」
「她在說,冼奶奶,保佑她不用讀書,腦袋自己會學知識,天天都是好吃好玩的!」
「哈哈哈哈!」
馮盎大手一揮,一張張的桌案就被擺了出來,他是見過張家的流水席的,所以嶺南人也吃上了流水席。
而碼頭邊上,一排排穿著紅衣的漁民,提著一桶桶鮮活的魚蝦往那十幾張大嘴裡面倒,這些虎鯨也是功臣!
一盤盤的菜餚被擺上桌子之後,百姓們都等著開席了。
三人來到那頭大鱷魚面前,張紹欽指著鱷魚的脖子說道:「來吧,馮兄,陛下是沒這個福氣了,想吃也只能抓點活的運回去,這蛟龍肉就只能便宜咱們了!」
馮盎搖搖頭:「異種罕見,直接砍頭過於浪費,這皮甲我建議還是你留著。」
張紹欽想了想也對,要是真給直接剁了,自己回長安怎麼吹牛逼!
所以他給鱷魚翻了個身,馮盎抽出自己身上的短刀,遞給張紹欽,張紹欽搖搖頭沒接。
這就是屬於互相給面子了,馮盎失笑,一刀刺在了鱷魚的下巴處,結果就是被彈了回來,馮盎有些傻眼。
在尚武的大唐,大部分人身上都能找到這麼一把短刀,武將家的小孩子身上都會有,像是程處默他們以前最喜歡攀比這個。
甚至女子也有,防身、餐具、典當,只要這把刀不丟,哪怕落了難,在荒郊野外它能讓你活下去,像是程處默他們身上的短刀,一把能典當上百貫錢。
張家人用的短刀倒是沒那麼花哨,主要就是鋒利,但用的鋼材和技術都是最好的。
這東西和武將的兵器一樣重要,所以馮盎的短刀質量不可能差,而且光是上面的寶石,肯定老鼻子值錢了。
當然,那是張紹欽去林邑之前了,現在如果不考慮實用性,他能用寶石做一個刀把出來。
馮盎看了看自己的短刀,有些心疼,張紹欽覺得自己短刀可能也不行,而且因為追求鋒利,其實鋼材是有些脆的,而且更窄更薄,這麼來一下肯定會斷。
「薛禮!把老子的陌刀拿過來!」
張紹欽接過陌刀之後遞給馮盎:「來吧,只能用這個了!」
馮盎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接刀的時候還是手往下一沉,他「嚯」了一聲,雙手握著刀柄掂了掂,又輕輕劈砍了幾下。
「好兵刃,就是太重了,老夫年輕的時候用的那杆馬槊也才十斤,現在都只能用六斤槊了,你這玩意,也就你自己能用了。」
「四十八斤八兩,陛下給的,還有一柄在宮裡,估計要等瑾初再長大一些,真正帶兵出征的時候才會給她。」
馮盎也不廢話,一刀劈在鱷魚下巴處,刀刃和皮甲擦出幾顆火花,而這還是腹甲,若是真砍背上的背甲,馮盎的力量估計不夠。
然後馮盎把陌刀遞給張紹欽,最後是張瑾初,不過她用這麼大的陌刀確實費勁,頂多揮砍幾分鐘就會力竭。
破開口子之後,一塊雪白的鱷魚肉被分割出來,放上了早就準備好的烤架。
早就有最好的剝皮師傅,帶著錘子、斧子、大刀,就圍了上來,這種活計肯定是不能讓他們親自動手的。
張紹欽大喊一聲:「開席!大家吃好喝好!就當是年夜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