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從另一帳篷出來,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手裡拿著一根棍子。
那是江辰的武器,現在是走到哪裡都帶著。
「江辰,你這是睡覺都抱著棍子?」雷步笑著說道。
江辰說道:「拿著它,我安心。」
老煙槍從車上下來,嘴裡已經叼著旱菸了。
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點的火,煙杆上冒著縷縷青煙。
「老煙槍,你這煙就沒斷過啊。」雷步說道。
老煙槍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我這煙,提神。」
他掃了一眼周圍,說道:「今天繼續趕路嗎?」
張澤說道:「對,吃完早飯就走。」
孔有才拄著拐杖從車上下來,周勇跟在他後面。
「孔老,您慢點。」周勇說道。
孔有才擺擺手:「沒事沒事,我這把老骨頭還撐得住。」
錢茹煙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大剪刀,擺弄著,柳諾娜跟在她後面一起走來。
馬如龍從車上下來,手裡拿著一把鋼叉。
看了看天,雖然什麼也看不到,說道:「又是黑天啊。」
老孫頭從一輛車上下來,穿著一件舊棉襖,頭上戴著一頂棉帽子。
搓著手說道:「這天兒可真冷。」
普通的隊員們也陸續起來了。
有男有女,有的從車上下來,有的從帳篷里出來。
每個人都穿著厚厚的衣服,縮著脖子,走到火邊烤火。
趙強和後勤人員把粥從鍋里盛出來,一碗一碗放在一個板子上。
油餅也煎好了,放在幾個大盤子裡。
鹹菜裝在十幾個碟子裡,是那種醃的白蘿蔔絲。
「開飯了開飯了。」趙強喊道。
每個人一碗粥,兩個油餅,隨便夾鹹菜。
張澤端著碗,喝了一口粥。
粥熬得很稠,米粒都爛了,喝起來很香,又咬了一口油餅,外酥里嫩,鹹淡正好。
「強子,手藝越來越好了。」張澤說道。
趙強笑著說道:「澤哥你誇獎了。」
雷步吃得很猛,三口兩口就把一個油餅吃完了。
嘴裡塞得滿滿的,含混不清地說道:「好吃,好吃。」
吳欣怡說道:「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雷步咽下一口,說道:「我餓了啊。」
林影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她一邊吃一邊看著周圍,好像在觀察什麼。
江辰吃得也不快,他把油餅撕成小塊,泡在粥里吃。
老煙槍把油餅放在碗裡,騰出手來抽旱菸。
劉建國吃完一碗粥,又去盛了一碗。
說道:「強子,你這粥熬得不錯。」
趙強說道:「劉隊你多吃點,不夠還有。」
吃完早飯,大家開始收拾東西。
帳篷要拆掉,疊好裝進袋子裡。
被褥要捲起來,也裝好。
鍋碗瓢盆要洗乾淨,收進箱子裡。
趙強帶著後勤人員刷鍋洗碗,動作很麻利。
其他人各自收拾自己的東西。
張澤走到骷髏皮卡旁邊,王婷婷這時候起來了。
從骷髏皮卡里出來,頭髮有點亂,眼睛還有點迷糊。
「婷婷,醒了?」張澤說道。
王婷婷揉了揉眼睛:「嗯,你怎麼不叫我?」
「讓你多睡一會兒,早飯給你留的有,快去吃點。」
王婷婷去盛了一碗粥,站在火邊吃。
劉建國走過來,對張澤說道:「張副隊長,咱們今天往哪個方向走?」
張澤想了想,說道:「繼續沿著沼澤區域邊緣走。」
劉建國說道:「行,我估摸著,應該快走到沼澤盡頭了。」
張澤說道:「但願吧。」
所有東西都裝好車後,張澤上了骷髏皮卡的副駕駛座。
王婷婷坐在駕駛座上,發動了車。
張澤拿起對講機:「所有人注意,車隊出發。」
對講機里傳來回應:「收到。」
「收到。」
「走嘮。」
車隊緩緩駛出營地,沿著沼澤區域邊緣繼續行駛。
永夜裡開車很不容易。
車燈只能照亮前面一段路,再遠就是一片黑暗。
路上的情況也不清楚,有時候會突然出現一個大坑,有時候會有倒下的樹。
王婷婷開得很小心,速度不快。
張澤坐在副駕駛座上,從系統空間裡取出血神石,握在手心裡。
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高級幻師功法。
血神石散發著能量,一股能量順著張澤的手心進入體內。
這股能量沿著經脈運行,慢慢融入體內。
王婷婷專注地看著前面的路。
她的駕駛技術不錯,在這永夜裡開車也不慌張。
後面的車隊跟著骷髏皮卡,保持一定的距離。
大巴車上坐著一部分的普通隊員。
老周坐在駕駛座上開車,其他人有的在睡覺,有的在聊天。
「這永夜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一個人說。
另一個人說道:「誰知道呢,也許永遠都不會天亮了。」
「別瞎說,總會天亮的。」
「別聽那些沒用的,咱們跟著澤哥,能活著就行。」
越野車上,劉建國坐在副駕駛座上,趙強開著車。
劉建國閉著眼睛在打盹。
趙強不敢分心,盯著前面的路。
另一輛越野車上,小白開著車,吳欣怡坐在副駕駛座上。
「小白,你看著點路。」吳欣怡說道。
「欣怡姐,我看著呢,你放心吧。」
「小白,你可長點心吧,你上次差點開到溝里去。」
「那不是天太黑了嘛。」
「那你就開慢點。」
「已經很慢了。」
另外一輛越野車上,林影開著車,江辰坐在副駕駛座上。
「林影,你累不累?」江辰問道。
「不累,這才開了多久。」
「你要是累了就換我開。」
「行,到時候我叫你。」
車隊在永夜裡行駛,四周什麼也看不到。
只有車燈照著前面的一小片路面,路面兩邊是黑色的土地,遠處是更深的黑暗。
就這樣開了一天。
中途停車休息了兩次。
第一次是中午,雖然看不出是中午,但按照時間算應該是中午。
大家下車活動了一下手腳,吃了點乾糧,喝了點水,然後繼續上路。
第二次是下午,休息了半個小時,然後繼續開。
到了晚上,按照時間算應該是晚上,張澤讓車隊停下來紮營。
趙強又帶著後勤人員生火做飯。
這次做的是麵條,用麵粉現擀的,配上鹹菜和一點油渣。
吃完飯後,大家各自回帳篷或者車裡睡覺。
第二天繼續趕路。
第三天也是。
永夜裡沒有白天,沒有黑夜,只有一成不變的黑暗。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只能靠手錶來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