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的天永遠是黑的。
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像一口巨大的鍋蓋扣在大地上。
營地里，幾盞燈還亮著。
燈光昏黃，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趙強起了個大早。
在帳篷里躺了一會兒，聽著外面沒有任何聲音。
永夜裡總是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趙強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摸黑找到了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然後拉開帳篷的拉鏈，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氣很冷，趙強打了個哆嗦，把衣服裹緊了一些。
營地的燈還亮著，是那種用電池的應急燈，掛在幾根杆子上。
燈光把營地的中央照亮了，四周還是黑的。
趙強走到後勤人員住的那個大帳篷前面，拉開拉鏈，探頭進去。
「起來了，都起來了。」壓低聲音喊道，怕吵到其他人。
帳篷里躺著幾個人。
聽到趙強的聲音，一個個慢慢坐了起來。
「強哥，這麼早啊。」一個人揉著眼睛說。
「不早了，該準備早飯了，都起來，動作快點。」
幾個人開始穿衣服，趙強轉身走到放食材的地方。
食材裝在幾個大箱子裡，放在一輛貨車上。
趙強打開箱子，看了看裡面的東西。
有大米，有麵粉，有鹹菜，還有一些油和調料。
趙強想了想，決定熬粥，煎油餅，再配上鹹菜。
從箱子裡拿出一袋大米，倒進一個大鍋里。
然後又拿出幾個盆子，準備和面用。
後勤的幾個人都過來了。
一個人開始淘米，一個人開始生火，另外幾個人開始和面。
火是用木頭燒的，永夜裡到處是枯死的樹，不缺柴火。
一個人把木頭架好，點著了火。
火光照亮了周圍，暖洋洋的。
趙強蹲在火邊，看著鍋里的水燒開，然後看著淘好的米倒進去。
用勺子攪了攪，防止米粘在鍋底。
「強哥，今天吃啥？」一個人問。
「粥，油餅，鹹菜。」趙強說道。
「又是鹹菜啊。」那個人有點失望地說道。
趙強瞪了他一眼：「有鹹菜吃就不錯了，你還想吃啥，紅燒肉嗎？」
那個人嘿嘿笑了兩聲：「我就是隨口一說。」
「末世里能吃飽就不錯了。」趙強說道。
另一個人一邊和面一邊說道：「強哥，咱們這日子算好的了，有些倖存者吃都吃不飽呢。」
趙強點了點頭：「那倒是，咱們跟著澤哥，起碼餓不死。」
火越燒越旺，鍋里的粥開始翻滾。
趙強用勺子不停地攪動，防止溢出來。
和面的幾個人把麵粉倒進盆子裡，加水，開始揉。
面要揉得有勁道，做出來的油餅才好吃。
趙強看著他們揉面，說道：「多揉一會兒，面越揉越好吃。」
「知道了，強哥。」一個人應道。
揉好面，幾個人開始擀餅。
把麵團擀成薄薄的大圓片，然後刷上一層油，撒上一點鹽，再捲起來，切成小段，每個小段再擀成小圓餅。
這是趙強教他們的做法，做出來的油餅外酥里嫩，很好吃。
鍋里的粥已經熬得差不多了，米粒都開了花，粥湯濃稠。
趙強把火弄小了一些，讓粥慢慢熬著。
另一個鍋已經燒熱了，倒上油。
一個人把擀好的油餅放進鍋里，油餅立刻發出滋滋的響聲，香味飄了出來。
趙強吸了吸鼻子，說道：「嗯，香。」
煎油餅的人把油餅翻了個面，另一面已經煎得金黃。
說道：「強哥，你教的這個法子真好，煎出來的餅又酥又脆。」
趙強笑了笑：「我這也是跟別人學的。」
這邊張澤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骷髏皮卡的車頂。
轉頭見王婷婷還在睡。
她側躺著，臉朝著張澤的方向，呼吸很均勻。
張澤看了她一會兒，輕輕坐了起來。
怕吵醒王婷婷，動作很輕。
把被子掀開，拿過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衣服是那種戶外運動服，保暖又耐磨。
穿好衣服，張澤從骷髏皮卡里出來。
營地里的燈還亮著，看到趙強帶著幾個後勤人員在忙活。
火光照著他們的臉，紅彤彤的。
張澤走過去。
趙強正蹲在鍋邊看著粥，看到張澤來了，站了起來。
「澤哥，你起來了。」趙強說道。
「嗯。」張澤看了看鍋里的粥，又看了看正在煎的油餅。
「強子，做的什麼早飯？」
趙強笑著說道：「澤哥，熬的粥，還有一些小鹹菜，然後還有煎的油餅。」
張澤笑了笑：「不錯，很好了，末世能有這伙食很不錯了。」
趙強說道：「也不知道這永夜還要多久。」
張澤搖了搖頭：「不知道，沒有人知道。」
趙強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澤哥，你說這永夜以後會天亮嗎？」
張澤想了想，說道：「應該會吧，一切都會過去的。」
趙強沒有再問，轉身去看油餅了。
張澤站在火邊，伸出手烤了烤火。
永夜裡的氣溫很低，尤其是晚上和早上。
很快陸陸續續有人起來了。
劉建國從帳篷里出來。
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劉隊，早啊。」張澤打招呼。
劉建國打了個哈欠：「早，飯好了沒？」
趙強說道：「快了快了，劉隊你先坐一會兒。」
劉建國找了塊石頭坐下，從兜里掏出一根煙點上。
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煙。
這時雷步從大巴車上下來，下車的動靜有點大，咚咚咚的。
「哎呀，這一晚上睡得還行，就是有點冷。」雷步伸了個懶腰。
吳欣怡正好也過來，跟在他後面說道：「冷你不會多蓋點被子？」
雷步說道：「蓋了，還是冷。」
吳欣怡說道：「那就是你虛。」
雷步瞪大眼睛：「我虛，我哪裡虛了？我這體格，一個頂倆。」
吳欣怡懶得理他，走到火邊烤火。
林影也從車上下來了，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衣，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很精神。
「林影，早。」張澤說道。
林影點了點頭：「早。」
她看了看鍋里的粥，問道：「今天吃粥？」
趙強說道：「對，粥和油餅。」
林影說道：「很不錯。」